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云天没有躲。
王蒙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波，将王蒙整个人掀飞出去。
但云天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原本他的淬体功只是皮肉防御力高。
面对钝器击打，必然会伤及骨骼和内脏。
不过，他刚才用气血护住骨骼内脏，竟一点事也没有。
他很清楚，换做一般六品武者，即便用气血护住骨骼内脏，也同样会身受重伤。
但他玄元诀第一层已经圆满，气血强度极高，自然不是一般六品可比。
王蒙从地上爬起，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不甘心！”
他右手的五根指骨已经碎了大半，已经没法握拳了。
但还是拼命举起左手，再次挥拳砸来。
这一拳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纯粹是绝望之下的本能反应，拳头上甚至没有附带气血之力，只是靠着肉体最后的力气砸出去。
云天抬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他的左拳。
五指收拢，掌心包裹住王蒙的拳头，狠狠一握。
“咔嚓！”
王蒙的左手指骨被捏得粉碎。
双手尽废。
王蒙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碎石地上。
云天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蒙。
“给你一个机会，”
“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抢功法的？”
云天之所以留他一命，也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王蒙可能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更深的暗处。
不把这个人揪出来，不只是宋玉，连他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王蒙跪在地上，满嘴是血。
他倔强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别白费力气了。”
“我是不会说的。”
云天听到这话，内心已经确定，他背后果然有人指使。
他威胁道：“你不怕死？”
王蒙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眼底流露出一种扭曲到了极致的狂热。
“哈哈哈，死又何妨？反正有华国所有人陪葬，死也值了。”
云天想到两个多月前，林城高中的体育馆里，那两个服毒自爆的直人炮灰。
一股怒火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
他冷冷的问道：“你是直人？”
王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跪在地上，布满血污的脸上保持着那个扭曲的笑容。
“你一个六品，在华国也是受人尊崇的存在，却甘愿给樱花国的人当狗？”云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王蒙嗤笑道：“当狗有什么不好？摇摇尾巴就有好处，骨头都不用自己啃，主人喂什么就吃什么。”
“哪像你们华国人，辛苦修炼，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成为武者，竟然还要保护普通人。”
他语气中带着怨恨，“那群废物有什么好保护的？”
云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王蒙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整个人的状态陷入了某种接近癫狂的回忆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宣泄压抑了多年的怨毒。
“老子当年不过是宰了几个普通人而已！就被全国通缉，像条狗一样被追得到处跑。”
“那几个普通人有啥价值？他们的命值几个钱？”
“老子辛辛苦苦修炼到三品，老子的价值不比他们大？”
“华国官方竟然还想废除我修为，要不是贵人相助，我恐怕早就死了！”
云天听到这些话，怒气已经达到顶点。
他两世为人，见过无数恶人，但没有几个人能恶到这种地步。
因为普通人没有价值，就妄下杀手？因为被通缉就要报复整个国家？
这种人的存在已经突破了云天对“恶”的认知底线。
这种扭曲的价值观，跟林城体育馆里那两个服毒自爆的死士如出一辙。
兽奴印记从精神上驯化了他们，让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比那些“还在挣扎”的华国人更高贵。
这种人在直人组织里有很多，多到让云天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王蒙继续说道，带着一种疯癫的狂热，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扭曲的信仰点燃了一样，眼睛亮得瘆人：“你们等着吧，总有一天，樱花国大军压境，迟早灭了华国。”
“到时候，你们这些苦苦修炼的武者都得死，你们保护的那群废物都得死，整个华国都得给我陪葬！”
“你找死！”云天再也忍不住。
这三个字是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裹挟着胸腔里翻涌到极致的怒火和杀意。
云天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动手吧。”王蒙一脸期待，“我死后就投胎到天国，而你们这群华国人，只能永远生活在这片地狱。”
对他来说，死亡不是惩罚，而是一张通往极乐世界的船票。
云天放下了手掌。
他意识到，杀了王蒙太便宜他了。
这个人不怕死，甚至期待着死，因为他相信自己死后会去一个更好的地方，而活着的华国人则永远活在炼狱里。
这种信仰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是兽奴印记从精神层面种下的、根深蒂固的奴性。
死亡对他来说不是终结，而是一种荣耀，一种殉主。
那就不能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云天在王蒙面前蹲下身来，出声嘲讽道：“天国？就你们那个主子，也配叫天国？”
王蒙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云天继续说道，“樱花国，一个连自己国土都守不住的弹丸之地，妖族打过来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敢放就直接跪了。”
“全国上下几千万人，膝盖比豆腐还软，妖族还没进城呢，降表就先写好了。”
“就这种货色，也配叫天国？你见过哪个天国是靠给人当狗活下来的？”
“你闭嘴！”王蒙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
云天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樱花国的男人矮得像侏儒，女人卖到海外当娼妓，整个国家的历史就是一部给人当狗的历史。”
“以前给美丽国当狗，现在还是给妖族当狗，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前跪得慢，现在跪得快。”
“就这种卑贱到骨子里的民族，也配让你替他们卖命？你死后是投胎到天国，还是投胎到妖族的茅坑里当一条蛆？”
“你胡说！”王蒙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扑向云天，但双手尽废根本支撑不起身体，整个人重重地摔在碎石地上，脸磕在尖锐的石子上划出几道血口。
他接近崩溃，“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这么说！”
云天看着他那副崩溃的模样，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
原来这群人的弱点不是死亡，而是他们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