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原本只是想探探口风，没想到赵长河的动作这么快。
对方很可能已经进了林城地界，甚至可能已经在往云天家这边赶了。
周正清调整了一下语气，轻松的笑道，“老赵，你这是坐了火箭来的？我记得你们魔都到林城的飞机不是下午才有一班吗？”
赵长河在电话那头也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老江湖，“怎么，老周，你好像不太希望我这么快到？”
“哪里的话。”周正清一边说，一边脑子飞速转动。
他必须在赵长河赶到之前把这一家子带出林城，否则两家面对面撞上，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老赵，”周正清忽然换了一种语气。
郑重的说道：“既然你快到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赵长河的语调里多了一丝警惕。
在他跟周正清打了十几年交道的经验，周正清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麻烦。
“那个小姑娘的录取材料，你们魔都武大准备得怎么样了？”周正清开始编了，“我刚才跟家长聊了一下，他们家对小姑娘的录取条件有些额外的要求，想让我帮忙转达给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周正清心中微微一喜，以为赵长河上钩了。
他正准备随便编几个无关痛痒的条件来拖延时间，却听到赵长河在电话那头带着疑惑的声音。
“老周，你是不是已经准备把人往京都带了？”
周正清闻言，有些语塞：“怎......怎么可能。”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赵长河嗤笑道。
周正清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老赵，”周正清也不再兜圈子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瞒你。”
“这两个孩子不想分开，我京都武大两个都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就知道！”赵长河气急败坏，“你这老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我告诉你周正清，你别想先溜，我马上就到了，你在那儿等我！”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周正清看着手机上跳转回主屏幕的界面，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拖延没拖成，反而把赵长河给激怒了。
以赵长河的脾气，挂了这个电话之后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不能再等了。”周正清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大步走回客厅。
“怎么了？”云天注意到周正清脸上的表情不对，脸上满是急迫感。
周正清没有隐瞒，“魔都武大的人马上就到了，咱们现在就走。”
“我刚才已经叫了车，就在楼下。”
云天微微点头。
他本来也不想跟魔都武大的人当面交涉，毕竟已经答应了周正清去京都武大，再跟魔都的人谈条件，既浪费时间又伤了和气。
早点走对大家都好。
“青峰，青瑶，拿好东西，出发了。”云天回头招呼了一声。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各自背上小背包，跟在父亲身后朝门口走去。
四个人刚走出公寓楼的大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楼下，发动机低低地轰鸣着。
周正清快步走上前，帮青峰和青瑶拉开车门，嘴里催促着：“快上车，快上车。”
就在这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小区门口传了过来。
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以一种极为激进的姿态拐进了小区的铁门，车头猛地一摆，稳稳地停在了黑色商务车的正前方，把路堵得死死的。
白色商务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人看起来跟周正清差不多年纪，但体型要大一圈。
“老周！”赵长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只脚直接踩上了黑色商务车的前保险杠，“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
周正清脸上有些不自然。
“老赵，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赵长河哼了一声，“咱们当初是怎么说的？一家一个，公平竞争。”
“你现在把两个都带走，这是哪门子的公平？”
周正清无奈的说道：“老赵，不是我要破坏规矩，是人家一家人不愿意分开。”
“你是搞招生的，你应该知道，学生的意愿是第一位的。”
“人家兄妹不愿意分隔两地，父亲也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分开，这种情况下你硬要带走一个，不合适。”
赵长河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周正清，落在站在车门口的两个孩子身上。
沉默了几秒后，突然“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行！不让分开是吧？”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周正清，“那简单，两个都来我们魔都武大。”
“你们京都武大能做到的，我们魔都武大一样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周正清眉头一跳，正要开口反驳，赵长河已经像连珠炮一样开始输出：“全额奖学金，特级修炼资源包，独立公寓，专业导师亲自指导......”
一连串的条件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周正清听完赵长河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赵长河开出的条件确实够硬的。
这些条件，放在谁身上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老赵，条件开得确实不错。”周正清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你好像忘了几件事。”
“京都武大的师资力量全国第一，这个排名不是自封的，是华国教育部和军部联合评的。”
“还有，全华国排名前十的武道强者，六位是我们京都武大毕业的，包括现在的军部总司令。”
“你们魔都武大的实战对抗体系强，但京都武大的理论加实战体系，是被写进全国武道教材的。”
“这些，你用什么条件都比不了。”
赵长河的眉头紧锁。
京都武大的综合实力确实比魔都武大强一线，这是硬碰硬的差距，不是靠砸钱能追平的。
“你说得对，综合实力是你们强。”赵长河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
他话锋一转，“老周，你想过没有，这两个孩子去了你们京都武大，你能给他们什么特殊待遇？”
他顿了顿，看向云天，语气变得格外诚恳：“云天先生，你是个明白人，我跟你直说。”
“你的两个孩子去了我们魔都武大，我能保证他们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所有资源优先分配，所有课程一对一指导，所有老师随叫随到，但去了京都武大，他们只是一个班上的普通学生。”
“你能接受你的孩子在最好的学校里当普通学生，还是在同样顶尖的学校里当重点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