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内心抑制不住的狂喜。
“发财了发财了!”
她显然也没想到,这次的收获竟然这么大。
光是这四本功法,随便拿一本出去都足以让她以后的武道之路顺畅无比。
一本天阶功法,少说也能值个百亿。
当然,这是出手的价格。
要是想买的话,根本就没有渠道,没人会出手天阶功法。
这种级别的功法根本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
云天继续介绍起四本功法的详细情况。
将每一本功法名称、等阶,条理分明。
宋玉听完,正幻想着这些东西如果拿出去卖,能换来多少修炼资源。
那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但下一刻,一个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她瞬间冷静了几分。
这些东西价值太大了。
大到了足以让亲兄弟反目、让多年好友拔刀相向的地步。
人性中最丑陋的那一面,随时可能被勾出来的地步。
而云天的实力比她强得太多。
如果对方不打算跟她分享这些东西,选择独吞,甚至在拿到功法之后直接将她灭口,那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玉越想,心越凉。
她抬起头,看向云天,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忐忑不安。
好半天才鼓起勇气,用一种怯生生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大哥,你会分我的吧?”
这话问出去之后,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说“凭什么分给你”,千万不要露出那种“你什么也没做也好意思要”的表情,千万不要是那种让她后悔看错人的回答。
云天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好笑。
他转过头来,看着宋玉那副随时准备拔腿就跑的姿态,和刚才那个在黑鳞蟒面前毫不犹豫冲上来要救他的宋玉判若两人。
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人性在巨大利益面前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毕竟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因为分赃不均反目成仇的例子,也见过太多为了独吞利益而对同伴下黑手的狠人。
宋玉此刻的心慌,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在虚空裂缝里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生存本能。
她见过太多黑暗,所以才会害怕黑暗再次降临到自己头上。
但云天不是那种人。
他不屑于做那种事。
对敌人他可以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但对同伴、对朋友,他始终有一个底线。
更何况,这次能找到这个遗址,宋玉功不可没。
他要是转头就翻脸不认人,那他还修什么武道,不如去找个地缝钻进去。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云天语气平和,目光坦然,没有一丝闪烁。
宋玉愣了愣。
她能听出云天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宋玉松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下去。
“我就知道大哥最仗义了。”她嘿嘿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
云天看着她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宋玉兴奋够了,他才说道:“这四本书,我会抄录一份给你。”
宋玉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云天却抬了抬手,示意她先听自己说完。
“不过,千万不要拿出去卖。”他语气郑重,“要卖,也要等到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再去卖。”
他很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天阶功法这种东西,一旦流出去,牵扯实在太大了。
这种级别的诱惑,足以让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撕下伪装,露出獠牙。
如果有人查到是他们把天阶功法拿出去卖的,后果不堪设想。
到那时,那些人必然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头上。
他们猜想,既然能拿功法出来卖,那手上肯定还有完整的版本,甚至可能还有更多好东西。
人性贪婪,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手上只有这一本。
但要是等到实力足够强大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拳头够硬的时候,想什么时候卖就什么时候卖,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也不用惧怕那些心生贪念的人找上门来找麻烦。
有人敢来,打回去便是。
武道界归根结底,还是实力说话的地方。
宋玉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刚才她确实有一瞬间脑补过卖掉功法之后一夜暴富的画面。
但这些念头终究只是一闪而逝的幻想。
幻想归幻想,现实是现实。
她很清醒地知道,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之前,暴露自己拥有天阶功法就是找死。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的。”宋玉郑重道,“这事我谁都不会说,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云天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相信宋玉有分寸。
云天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那堆兵器上。
共有六件兵器,一柄长剑,一杆银枪,两把短刀,还有一把匕首和金属拳套。
这名古武修士能留下四本天阶功法,他的随身兵器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天伸手拿起那把长剑,手指刚触碰到剑柄,便感到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剑柄由某种不知名的暗色金属打造,上面缠着一圈圈极细的银丝,握上去既不会打滑也不会硌手,手感极好。
这把剑的品质,明显高出其他几件武器一个档次。
云天心中了然。
这把剑,多半就是那位古武修士生前的主武器。
其价值甚至不亚于一本天阶功法。
这样的宝剑若是拿出去,同样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云天看着手中的剑,越看越喜欢。
他很想要这把剑。
这把剑固然珍贵,但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直接拿走。
既然是合作,那分配战利品就该有商有量。
云天压下心中的渴望,将剑重新插回剑鞘,转头看向宋玉,问道:“这武器怎么分配?”
宋玉的目光在长剑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就移开了。
她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哪件最珍贵。
但她很清楚,这一路走来,她付出其实算不上多大。
虽然是她提供的线索和方位,但真正战斗的人始终是云天。
如果不是云天在,门口那条黑鳞蟒就能让她连门都进不来,更别说现在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分好东西了。
人不能贪得无厌,该知足的时候要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