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宋颜卿！”
没有回应。
底下的人越聚越多，基本上都跃跃欲试，想上去看看情况。
李瑾瑶对着窟窿使用自己的防御异能，在感受到明显的异能对抗后，她跟齐旭说：“这里面有异能波动的痕迹，我猜是空间异能。你同伴应是入了这一空间里。”
“有道理。”
齐旭刚想上去，就听李瑾瑶说：“麻烦搭把手。”
说完，李瑾瑶单手撑着齐旭肩膀就上去了。
“就这么上去了？不是，这两人怎么上去的？”齐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由于空间里只能容纳两个人，所以齐旭和其他考生只好在外面等着，不敢冒进。
宋颜卿自从进了这个小空间后，眼前各种妖魔鬼怪就没停过。什么白眼丧尸，青肤僵尸，甚至连绣花鞋和花轿都有。
令宋颜卿没想到的是，根据出现怪物的不同，背景音乐还会森森然地更换，恐怖气氛真的营造得很足。
他抿着嘴，嫌弃地绕过出现在他面前的辣眼场面。但这里的怪物并不打算放过他，还不依不饶地缠在他身边。
宋颜卿打了个哈欠径直向前走，寻着光源的方向，来到一个密码箱前。
他蹲下，身边的怪物也跟着蹲下。怪物用芝麻粒大小的黑瞳盯着他，眼白多得吓人，尖牙上还沾满着血。
幸好没什么血腥味，不然怪物得被宋颜卿甩飞二里地。
他刚打算用手拨开这几只不知道是丧尸还是什么的玩意儿，但瞥到它们血淋淋又布满不明黏液的手臂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一手扶着腰，一手试着密码，本来就很不耐烦，旁边的怪物还总挡光线往他身上靠。
怪物看见宋颜卿手上的动作后，不甘心地往后退几步，注意力又被其他事物吸引，没再来烦他。
“叮”一声，一份白纸黑字的试卷被密码箱吐出来。
果然是座位票上的号码，宋颜卿想，票上的条形码下面有一串数字，为以防万一就记下了，但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
“谁？”宋颜卿站起转身。
“是我。刚刚跟你们说过话的。”这声音如平静的湖面般，没有什么波澜，但穿透力十足，即使中间隔着些奇怪的生物，却依然容易听清。
这对有些许耳背的宋颜卿来说非常友好。
“哦，原来是李小姐。”宋颜卿挑眉，显然是没想到还会有考生来。他就地坐下，对李瑾瑶说，“这有个密码箱，放试卷用的。”
宋颜卿看到那些怪物都朝李瑾瑶那边涌去，心想，既然她敢上来，那么应是不怕这些东西的。
事实证明，她确实不怕。不但不怕，反而还把那些怪物用异能锁到了墙角。
原来防御系空间异能还能这么用。
等到了灯光下，宋颜卿才见到她的真面目。
李瑾瑶身着宽松的动漫t恤衫和牛仔裤，头发比较短，眼神犀利得能入党，不过她可能本来就是党员。
她这顿操作下来，情绪几乎没有变化，倒是看见宋颜卿的刹那有些意外。她朝密码箱走去，没再管坐在地上的宋颜卿。
李瑾瑶盯着数字按键看了会儿，随后顺畅地输入一串数字。等试卷被她拿到手，才发现宋颜卿还坐在那里，她疑惑道：“你怎么拿到试卷了还在这待着。”
“找笔。没笔也写不了卷子。”宋颜卿扶好眼镜，同她对视，“李瑾瑶同志，你想不想助人为乐一下呢？”
“不想。你有话直说。”
“行吧。”宋颜卿压低音量，“据说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我猜，你应该记住了所有考生的号码。”
“你是要我把所有试卷都取出来？”李瑾瑶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能力？”
“知己知彼，提前打听对手的能力不也正常？”宋颜卿微笑着说,“不会让你为难，违规这种事就交给我，你绝不会受到拖累。而且，你也不想在答卷的时候被其他人干扰吧。”
李瑾瑶思索了一会儿，认同了宋颜卿的提议。
虽然她真不知道宋颜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总觉得宋颜卿有许多目的。不过那又怎样，对她没坏处就行。
另一边，调查部的两名成员正紧急调动空间内的声音数据。
奈何这空间异能是他们向防控局借来的，还不太会调，导致怪物声音过大，根本听不见宋颜卿和李瑾瑶的谈话内容。
“喂，赵叔，你那边怎么样？”苏榆戴着发光的科技眼镜，眼前全是车厢和那个空间的各种数据，还有记录每个考生的情况。
他拿起传话筒，与同属调查部的成员通话。
与此同时，车厢内角落的一名考生悄摸拿出通讯工具，说：“车厢里的考生已经被我吓了个遍，其实，这一届的考生心理素质蛮好的。”
这名“考生”叫赵栏，年纪比较大了，是调查部的成员，也是这次考核的监考官和考题之一。
关于变脸技术，他可谓是炉火纯青。
“收到。”
苏榆挂断通讯，尝试多换几个角度，放大空间内那两人的脸，以此判断谈话内容。可不管怎么换，都看不到那两人的正脸，更别说对嘴型。
苏榆觉得好笑，转头对副部说：“这两人可以啊，考着试还能说悄悄话，该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看我查查这两人的资料。”苏榆输入完密码，一个小屏上显示出来信息，他念，“李瑾瑶，女，28岁，A级空间异能者等等，简历还不错。宋颜卿，男，19岁？这么小。c级，有点低，但是……下面怎么全是星号？”
副部晏铭秋正监考车厢里那些考生的动态，听到苏榆的话，他把注意力放到小空间内，但似乎并没有对两人的信息感到疑惑。
李瑾瑶，好熟悉的名字。晏铭秋想。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看见那名考前被警告过一次的考生——宋颜卿，从密码箱里取出一份又一份试卷。
晏铭秋用手按下跳着的眉毛，直接打出一条违规处罚。
宋颜卿左手抱着一沓卷子，右手按下密码。身旁的李瑾瑶在念她记下的号码，每个人的她都能记下，并毫无错误地复述。
周围的怪物企图围上来，但都被李瑾瑶的异能挡回去。
不过——有利就有弊。
李瑾瑶一口气念完一串号码，再换口气念一串，直到全部念完，几乎没有停顿。
宋颜卿：“……”
“这些怪物在监视我们。”李瑾瑶念完号码后，不断用余光观察。
“嗯哼。”宋颜卿接受了李瑾瑶的试探，并一边输号码，一边回答,“正常，没准一会儿就收到违规警告了。”
“考生宋颜卿，于考核时提示他人，违反第三条规则，扣十分。”
机械音响彻整个车厢，给正在搬消防箱的齐旭来了点小震撼，差点压到手指。
“确实如此。”李瑾瑶说，“你恐怕成重点关注对象了。”
“那可不好。”宋颜卿加快取卷子的速度，他实在不想这么引人注目，但现在的情况……无所谓。
这时，正在搬消防箱的齐旭心里涌上一种不安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微微震动的车厢门上。
好像没异常。齐旭收回目光。
应该是多疑了。
周围人紧张地站在中央空调下，想用自己的异能帮忙，却又不知道怎么帮。
齐旭也有些着急，踩上刚搬来的箱子，用手抠住边缘，试图像拉单杠一样将自己撑上去。
有几个人自告奋勇地抬着齐旭，将他往上推。
齐旭感激地向下看了眼。
早知道大家这么好，我就不搬消防箱了。齐旭心想。
他手腕加力，就在即将上到这空间里的时候，车厢的铁门毫无征兆地打开，或说，是被撞开的。
众人尖叫着，把异能当烟花一样四处乱放，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有几个攻击系异能者甚至还误伤了自己人，绿色荧光球被抛在半空，照亮了非人怪物那一张张狰狞的脸。
“啊——”
一名辅助型异能者没反应过来，被蜂拥而至的怪物给盯上。
他没有自保能力，一下跌坐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