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渊和裴瑶搬到落日部落的第一天,传送门直接开到了裴瑶的小院子里。
裴瑶带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君临渊手里却有一个更大的布包。裴瑶默认那是君临渊自己带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什么的,因为他拒绝了自己帮他收拾东西的提议。
裴瑶进了屋,指着房间里的两个柜子对君临渊说:“这个柜子放我的东西,旁边这个给你和君沐城用。”
裴瑶说完就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把衣服挂上衣架,想挂到衣柜里的晾衣杆上。哪知道衣柜里晾衣杆有点高,裴瑶踮着脚试了好几次都差一点点才能够着。她刚想跳起来再试一次——这具身体很年轻,裴瑶觉得跳起来也完全没问题。
裴瑶刚踮起脚,一只手就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从她手上接过衣架,轻松地把衣服挂在了晾衣杆上。
“!”裴瑶。
裴瑶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刻她心脏一紧,腰间那只胳膊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然后他原地一转,把她放到衣柜旁边的位置。
“阿瑶,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了。”君临渊说。
被放下的裴瑶,看着衣柜前那么高、背脊挺拔的银发男人。他就这样把她寥寥无几的三套衣服用衣架撑了起来,他胳膊很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当他手触碰到袋底的两套女士里衣时,他手指停在那里,突然就不动了。
裴瑶脸一红,有些尴尬,忙上前去推开他:“那个,这些我来收!”
裴瑶着急忙慌地把叠好的里衣放进擦得干干净净、还铺了一层干净棉布的抽屉里。
君临渊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裴瑶红扑扑的脸颊上,落在她红红的嘴唇上,落在她微微轻颤的睫毛上。
里衣放好后,裴瑶慌忙把柜门关上,退出几步的距离:“我的衣服放好了,你放你的东西就好。”裴瑶指了指君临渊放在小屋中央桌子上的那个大包。
“好。”君临渊应着。
他手掌一伸,那原本在小屋中央桌子上的大包就隔空飞到了他手上。
裴瑶瞳孔微缩,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她真的时常因为自己是人类,忘记她的兽夫们身怀绝顶异能这件事。
裴瑶刚感叹完,她又惊讶地发现,君临渊又打开了她的衣柜。
“君临渊,那是我的柜子……”裴瑶热心地提醒他,“你们用旁边这个柜子。”
“我知道。”君临渊缓缓打开包袱,开始往外拿东西,“这也是你的衣服。”
“我的?”裴瑶有些疑惑。
君临渊一边往外挂衣服,一边说:“我叫他们做的,每年都会做新的。”
“每一年都会做?!”裴瑶心中微酸。
时间隔得太久,久到她都快忘了,以前她在雪域的时候,衣服和生活物资基本都是君临渊帮她准备的。
看着那一套套被君临渊挂起来的衣服,有仙女一样的森系长裙,也有方便农作的简约套装,还有她日常喜欢的干净素雅的上衣加长裙的套装。这每一套都不是兽世的风格,但每一套的确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最后,裴瑶又看到他拿出三四套浅色的女士内衣。
裴瑶惊了——别的衣服还都能理解,但她十分确定,这个女士里衣……他以前是绝对没有给她准备过的。
裴瑶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些内衣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她刚才关上的抽屉,把它们放到她放好的那两套里衣旁边。放好以后,他又无比郑重地把抽屉关上,再把衣柜也关上。
然后转身看着身后的裴瑶,一本正经地说:“阿瑶,都放好了!”
裴瑶有些恍惚,赶紧随便问了句:“你没带东西吗?”
君临渊说:“我们有空间,东西不需要拿出来。这两个柜子都是给阿瑶用的。”
“哦!”北辰冰熊一族的天赋异能是空间。
时间隔得太久了,裴瑶觉得这么长的时间不记得一些小细节很正常的,可关于她的事他们却仿佛什么都记得。
“接下来做什么?”君临渊问。
裴瑶说:“大族长帮我找好了几个土系异能的族人,我要去指导他们把土地翻出来。”
君临渊说:“我陪你去。”说完他又眨眼间把自己的衣服换成了稍微比较接地气的款式。尽管如此,裴瑶依然觉得君临渊久居上位的那份压迫感真的很难掩饰。
“好,那现在就去吧。”裴瑶爽快地答应了。
以前这些事都是君沐城陪着她去做的。
君沐城刚开始出现在族人面前的时候,大家也会因为他周身那种鹤立鸡群的气场有所拘束,但时间久了,大家也都十分习惯他的存在了。
裴瑶相信君临渊也会渐渐被大家热情自然地接纳。
而她自己也正在进行这个重新接纳的过程——时间冲淡了她对他的恨,现在她需要把对他的爱找回来。
——
小麦已经错过了春天的播种季,裴瑶想尽快赶在下一个适播季把麦子种下去。兽世的麦子储备已经算是濒临灭绝了,裴瑶想尽早再产出一批麦子供应这个世界的需求。
所以今天她从早忙到很晚。一亩地一小块,每一块地还要配上灌溉渠,裴瑶带着十几个土系异能族人在这块杂草丛生的土地上再次开垦,规划出兽世的新希望。
君临渊默默地在旁边守护着她,时不时地给她递上一碗水。太阳大的时候,又默默地在旁边给她撑伞。裴瑶想动手搬开一块石头、标记一个地方的时候,君临渊总是不需要她说就已经把事情干好了。
裴瑶喝水的时候,问他:“君临渊,让你陪着我做这些事,你一个领主大人,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君临渊肯定地回答:“不会!”
夕阳下,裴瑶蹲在土地边上,看着新挖出来的渠通水,兴奋地对着君临渊手舞足蹈:“君临渊,今天挖的渠都通水啦,通水了!”
君临渊就这样看着她。她是他记忆中那个生机勃勃的小太阳。从她来到他世界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既定人生里唯一的想要留住的光。
回家的时候,天边只剩一点残阳。裴瑶跑了一天,脚都跑出血泡了,闲下来才发现脚走路有些痛。
君临渊二话不说,就蹲在裴瑶面前,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把她背在了背上。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裴瑶挣扎了两下,见君临渊根本就没打算回答、没打算放下,也就算了。
君临渊没有使用瞬移异能,他就这样背着她,走在田间小路上。
看着君临渊的后脑勺,裴瑶心中那最后一点心防也终于放下了。
她也真是累了,手环在君临渊脖子上,头靠在他宽大的背上,慢慢地睡着了
——
回了家,天已经黑了。裴瑶的屋里的夜明珠也亮了。
君临渊把裴瑶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躺椅上,让她可以再眯一会儿。
裴瑶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了简单的晚饭。君临渊学东西很快,特别是做饭这一块,他好像是跟着君沐城学了好几种食物的做法。晚饭是清淡的粥和两盘小炒。
裴瑶吃了两口,眼睛眯成一条线,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吃!”
吃了饭,裴瑶刚准备收碗,君临渊就给她把热水准备好了。
裴瑶去洗澡,屏风后先伸个脑袋看他,君临渊老老实实地在那边收拾碗筷。
裴瑶洗完澡后刚走出屏风,就突然被打横抱起,裴瑶吓了一大跳。
君临渊把她放床上坐好,他单膝跪地,蹲到床边,虔诚地把她的白白嫩嫩的脚放到膝盖上。君临渊从空间里拿出药膏,开始给那些破掉的血泡消毒上药。
裴瑶看着他拿出的药,问:“这是……沐沐给的?”
君临渊依然在搽药,他说:“嗯,女儿给的。”
裴瑶不再说什么,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君临渊给她搽药。从她的角度看去,他眼睫毛很长,鼻子很高,眉骨好看。一百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和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君临渊握着她脚踝的手有点热,有点紧,他胸口的起伏仿佛也大了些。
“君临渊……药擦完了吗?”裴瑶动了动被他抓在手里的脚踝,“擦好了的话,你也去洗漱吧。”
君临渊没有放手,那手反而从她脚踝滑到她小腿,再从小腿缓缓滑到了她的膝弯。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把裴瑶一条腿勾在自己的腰上,顺势就压了过去,就这样在裴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她压到了柔软的床上。
裴瑶吓了一大跳,脸也红了,心脏也狂跳起来:“君临渊……你……”
君临渊把头埋进裴瑶颈窝,那只在她膝弯的手又滑到她的大腿,他轻轻地揉捏着,声音沙哑又魅惑地在她耳朵边说:“阿瑶……我想要你……”
“!”裴瑶瞳孔微缩。
这句滚烫的话在裴瑶的脑子里滚了两秒。裴瑶脸更红了。
这两秒裴瑶没反对,君临渊默认她同意,他火热的唇舌就这样覆盖过来,堵住了她的唇,再也不给她说拒绝的机会,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又向上探了去。
君临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完美到极致的男性躯体火热地展现在裴瑶面前,沐浴后的清香味也随之钻进了她的鼻腔。
他什么时候洗的澡?
……
房间里,慢慢传出来女子动情时隐忍的轻哼声,时高时低。但这脸红心跳的声音又恰到好处地被加厚了三层的墙阻挡在这小小的旖旎空间里。
放下了所有的恨,裴瑶第一次在君临渊身上感受到结侣这件事的欢愉美好。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美好,这一刻她才确认了——当年那件事她是真的放下了,又可能是早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