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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配了行字——月疯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月灏瞥了一眼，眉头拧起来：“自己送上门了，能收拾不？”
“能。”
“砰——”
家成家的门被月灏一脚踹飞。
浓稠的血腥味从屋里涌出来，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冲，里头还夹着刺鼻的尸臭。
“别吸，有毒。”
我攥紧摄魂棒，跟月灏对了个眼神，冷眼扫了一圈屋子。
抽了张驱尸符出来，嘴唇一碰，咒语念完，喝了一声：“破！”
“轰——”
屋里的尸气被炸散。
刘萱露了脸。
她掐着家成的脖子，嘴角翘得老高：“昨天让你们捡了条命，今天可没这好事了。”
“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摄魂棒举起来，我本来要朝刘萱脑袋上砸。
结果家成喊了一嗓子：“姐姐，别！”
他不喊我也得收手。
因为老太太挡在刘萱前面，替我接了这一棒。
我愣神的工夫，老太太已经不对劲了。
指甲唰地长出来，又尖又长，直奔我喉咙来。
没等我反应，月灏一把把我拽到身后：“尸变了，再拖下去就是僵尸，别手软。”
“可……”
“我来。”
月灏手一翻，一条闪着黄光的符锁链飞出去，把老太太捆了个结实。
家成哭得稀里哗啦：“哥，姐，求你们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灏盯着刘萱，声音沉下去：“小子， ** 已经死了。
再这么下去，她会彻底变成僵尸。”
刘萱在那边火上浇油：“对，杀了她，快点弄死她！”
被锁链捆住的老太太，一会儿变回人样，一会儿又露出獠牙。
她嘶哑着嗓子喊：“家成……救救奶奶……血……我要血……”
我脑袋里一团乱。
在家成眼里，他奶奶还活着。
要是真下了手，他这辈子都得恨死我们。
可不动手，这老太太迟早要把我们都拖下水。
“家成，她已经不是 ** 了。”
“不！姐姐，你救救奶奶，求你了！”
“闭嘴！”
刘萱的指甲在家成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看着那些猩红的液体，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转头看月灏：“月疯子，要不……”
话没说完，他直接打断：“你确定要这么干？后果不是我们能扛的。”
“我……”
家成跪在那，哭得撕心裂肺。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真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奶奶变成僵尸，再亲手砍了？那画面想想就头皮发麻。
还没等我想出个结果，老太太猛地挣断了符锁链。
五根指甲又长又尖，带着寒光，直接朝月灏的脖子招呼过去。
“刷——”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猩红猩红的，顺着脖子往下淌。
我吓得魂都快飞了，扯着嗓子喊：“月疯子！”
月灏挨了一下，咬着牙又把符锁链甩出去，死死捆住老太太。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破！”
“砰！”
老太太整个人炸开了，化成一堆灰烬。
我赶紧冲过去扶住月灏，心里堵得慌，声音都在抖：“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早点……”
“没事。”
他疼得脸都白了，还在硬撑，“等下我去拖住刘萱，你找机会带那小子跑。”
明明难受得要死，偏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符锁链又动了，他跟刘萱缠斗在一起。
没打几个回合，刘萱把家成往地上一摔，自己跑了。
“家成！你没事吧？”
我把那孩子扶起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瞪着我说：“姐姐……奶奶没了……你为什么不救她？”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救，是真的救不了。
可在他眼里，我大概跟神仙一样，什么都能办到。
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翻江倒海的，什么滋味都有，只有自己知道。
“我……”
月灏捂着脖子，狠狠剐了家成一眼：“臭小子，不是我们不救，是根本救不回来。
你还想看着她把我们都弄死？要不是我们来了，你早没命了！”
“你们就是见死不救！我恨你们！”
家成吼完，摔门就跑了。
“家成！”
“别管他，那臭小子……嘶——”
月灏话没说完，伤口突然泛出一道红光。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疼得直抽气。
“怎么了？怎么回事？”
“走开！别过来……呃啊——”
那惨叫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他的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看得我心里像刀割一样。
“月灏！”
“我……你别靠近我！”
他踉踉跄跄往门口走，拳头攥得死紧，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拼了命在扛着什么。
“月灏！”
他这是中了尸毒？我怎么办？
古潇誉！欧阳羽天！
我手忙脚乱翻出手机，拨通欧阳羽天的号，声音都在打颤：“爸！快来！月灏好像中了尸毒！你快来救他！”
电话刚挂，我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
顾不上擦，人已经冲出门了。
月灏，你在哪？千万别出事。
我求你。
“月灏——月灏——”
出了小区沿路狂追，好不容易看见他的背影。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月灏！”
他猛地回头，冲我吼：“别过来！听见没有！”
“月疯子，你再撑一会儿，我爸他们马上到——”
我试着慢慢往前挪。
他猛地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我整个人摔在地上。
“我不想伤你，蠢女人……杀了我，我不想伤你！”
我从地上爬起来，咬了咬嘴唇：“月疯子，对不起。
要不是我一直犹豫，你也不会……我知道你不会伤我的，对不对？乖，别动，什么都别想，好不好？”
他的情绪慢慢稳了一点，愣愣地看着我。
我刚靠近，他不到三秒又开始发狂，嗓子都吼劈了：“啊——求你杀了我！”
我冲上去，没让他再推开我，死死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太难受的话，咬我。”
“不行……松手……不然我会伤了你……”
我不知道一个被尸毒侵蚀的人，哪来的理智还在担心我。
我恨死自己了。
是我一时心软把他害成这样的。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你要是变成僵尸，我陪你一起变。
月灏，别怕，我在。”
他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
声音从来没这么温柔过：“安亦……我不想你变成僵尸。
我也不会变的……不会的……”
我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催动符锁链，要连自己带尸毒一起烧干净。
我没等他推开我，一棒子把符锁链打飞。
“你疯了？你敢离开我试试？等他们来了你就能好，一定能的——嘶——”
后背传来他疯狂抓挠的痛。
疼就疼吧，能替他分担一点是一点。
十几分钟后，欧阳羽天和一葬赶到。
一葬把一颗像西药的东西塞进月灏嘴里，欧阳羽天从我手里接过人。
“你没事吧？”
他对上我的视线。
“没……他什么时候能醒？”
一葬把月灏扶上车，面无表情：“尸毒解了。”
我狠狠松了口气：“太好了——”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松了那根弦，眼前一黑，人直接栽了下去。
“小亦！”
下午两点，我妈拿着消毒水，给我后背那几道长长的抓痕消毒。
“忍忍。”
消毒水刚碰到伤口，我整个人就弹起来了。
“妈！轻点轻点！疼死了！”
我妈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嘴上没留情：“忍着点。
你说你怎么搞的？还好月灏指甲里没尸毒，不然你俩都完蛋。”
她又气又心疼，一边骂一边手底下尽量放轻。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道：“其实都怪我。
要是我当时没犹豫，月灏也不会中毒。
我真没想到刘萱那女人会把尸毒转到……唉，越说越觉得自己蠢。”
要是月灏真变成僵尸， ** 脆也别活了。
“妈，我……”
“什么我你的，毒都解了，别瞎想了。”
“不是，我是说……就是……怎么说呢……”
我把头往枕头里又塞了塞，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我好像喜欢上月灏那个疯子了。
可我又不确定，又不想让潇誉哥难过。
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妈手里的药瓶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打算嫁给他们两个？一女侍二夫？”
“妈！我跟你说正经的！什么一女侍二夫！”
我急了，脑袋埋在枕头里还是不敢抬，“我就是想问问你，喜欢和爱到底差在哪儿？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更喜欢谁多一点。
哎呀要疯了！反正我两个都不想伤害……妈？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了一大堆，愣是没等到她回应。
“小亦。”
我妈终于开口了，语气沉了下来，“其实……算了，喜欢就去试着爱吧。
这事儿妈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
只有一点你得记住——等哪天你真的爱上他们了，你们三个人都会受伤。
那种痛，会疼得你不想活。
你怕不怕？”
我听了个半懂不懂：“是因为我吗？”
“有时候，你最不想伤的人，反而伤得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