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可少女的心思,哪是算个数学题就能搞定的。
“呜……呜呜……”
被苏沐一句话点破,见子当场瘫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得停不下来。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还不如让刚才那鬼东西一口把她吞了算了。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苏沐就没再多做什么。
这样办事效率高,还能避免节外生枝。
反正通过今天的事,他已经看得很清楚——见子本人既没驱鬼的本事,也不懂这方面的门道。
她唯一特殊的,就是那双能看见鬼的眼睛。
这就注定了她以后少不了麻烦。
等她哪天撞上应付不了的凶鬼,自然会来找自己。
到时候他出手收拾掉那恶鬼,鬼神之力自然又能涨一截。
……
顺着千叶县窄得不像话的老路,苏沐一路走到市中心那栋公寓。
刷卡进电梯,上高层,开门进屋。
房子不算大,也不算小。
两室一厅,带个卫生间。
一个人住,刚好。
最让他满意的是那个大阳台,能直接俯瞰整个千叶县的夜景。
当初租这儿,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可惜,这独居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人打断了。
这事还得从那个被他顺手救下的少女说起。
“啊,师傅,你回来啦!”
苏沐刚进客厅,一个银白长发的少女就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身上系着围裙,一看就是高中生。
丰川祥子。
听说她以前是顶级财阀家的大小姐。
后来她爹被赶出丰川家,她就跟着那个颓废的爹一起滚蛋了,没了落脚的地方。
搬进普通出租屋之后,祥子的日子过得惨不忍睹。
但她没自暴自弃。
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永远穿着同一件校服和常服,每天还是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可惜,她这拼命劲没感动她爹,反倒把她爹惹烦了。
父女俩大吵一架,祥子就一个人跑出了出租屋。
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苏沐正好路过。
但他压根没打算多管闲事,就当没看见这个人。
直到祥子撞上了路边那几个混混,眼看就要出事。
苏沐刚从便利店出来,顺手就出了手。
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知道祥子没地方去之后,苏沐主动提了个建议——请她来当女仆,包吃包住,还给最低工资。
祥子当时当然不太信这个陌生人的话。
祥子确实没别的地方可去。
苏沐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这份恩情她记着。
虽然也说不上多了解,但至少这人信得过。
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她搬进了苏沐的公寓,成了他的女仆。
说是女仆,其实苏沐压根没给她安排什么活儿。
这人平时几乎不着家,偶尔回来一趟,也就是换身干净衣服,歇口气,然后又跑出去“刷经验”
了。
祥子反倒慢慢放下了戒心,一来二去,两人就处成了现在这样。
“跟你说了,别叫我师傅。”
苏沐推门进屋,湿透的外套和书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
祥子二话不说,捡起来就归置好。
那动作利落得不像女仆,更像是家里贤惠的媳妇。
“不叫师傅,那叫你什么?直接喊名字也怪别扭的。
要不……你是想让我喊你‘主人’?”
祥子脸上写满“你可真行”
的嫌弃。
苏沐没搭理她。
他把今天拔过一次的那把九字兼定从鞘里抽出来,一边磨着剑身上的细痕,一边回想白天的事。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挺普通的,日常得不能再日常。
没想到今天撞上鬼怪了。
水面底下居然藏着这种超乎常识的东西。
普通人遇上这档子事,吓都吓死了。
但苏沐只觉得……兴奋。
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把剑术练到极致,强到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剑圣养成系统虽然塞了他一脑子剑术知识,但真要练起来,一点忙都帮不上。
刚开始学无极剑圣那会儿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一接触鬼剑术,苏沐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有多吃力。
鬼剑术没那么单纯。
它分得乱七八糟,四条路各自通向不同的方向:剑术、血气、波动、鬼神。
苏沐到现在,也只是勉强拿下了剑术这一块。
剩下的三种力量,他连碰都碰不到,更别说理解了。
血气、波动、鬼神,一个比一个玄乎。
就算他再怎么是剑术天才,一年就把无极剑道吃透了,碰见这些抽象的东西也只能干瞪眼。
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太平过头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掌握鬼剑术。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阴阳眼、见子、鬼怪……
这些东西的出现,让苏沐看见了希望。
苏沐抬了抬手,白天弄死的那头恶鬼散出来的鬼气,正一点点往他掌心里聚。
这点鬼气,离真正的鬼神之力还差十万八千里。
可要是他再多宰几头恶鬼,从它们身上攒更多鬼气,没准儿就能把鬼神之力复原出来。
到时候,完整的鬼剑术他也能彻底掌握,甚至摸透这玩意儿的本质。
而且,苏沐这段日子可不止在鬼神之力上有了突破。
事实上,鬼剑术的四套力量体系里,他早就把波动之力的用法给摸出来了,初步能用上波动的力量!
当初鬼剑术的知识一解锁,苏沐立马就把所有力量体系翻来覆去试了个遍。
折腾下来,除了剑术那些招数,他上手最快的,就是波动。
他能这么快适应波动,一来是因为波动这东西,比血气和鬼神之力好理解得多,二来是他自己感知能力就强得离谱。
这感知力,搞不好是无极剑道的冥想技能给他带来的提升,也可能是他天生就有这本事。
反正,苏沐没费多大劲就搞明白了——波动的本质,就是用眼睛以外的感官去感知世界,去理解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哗啦——”
他把眼一闭,感官直接往外铺开。
明明啥也没看,可苏沐的感觉里并不是一片黑。
相反,黑暗里头他能瞅见无数能量聚成的光团,颜色各不相同,还能瞧见那些构成物质本身的模糊能量流。
要说起来,波动这玩意儿,有点儿像奇幻世界里法师用的魔力。
区别在于,法师得把魔力吸到自己身体里才能用,而鬼剑士用的波动之力,是直接对着物质世界本身下手。
世间万物都有波动,波动的力量哪儿都能找着。
只要能摸到波动的边儿,控制住波动的流动,就能拿波动之力当攻击手段,甚至跟法师一样,放出大范围的大招!
“……”
苏沐把右手抬了起来。
一股像波浪一样的无形气流,在他手心里成形,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不停转圈。
转着转着,波动之力顶到了某个极限,无形的波浪直接碎开,炸成一股爆裂的气浪,凭空在空气里轰了一记。
“还是差了点儿。”
苏沐感受着手里的波动感在变淡。
他清楚,离真正练成波动剑,还差一截。
问题不在天赋。
他缺的是实打实的战斗,没真正拼过命,哪来对剑的深刻领悟?
这世界太安逸了。
苏沐压根没机会亮出系统的剑法,连拔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光靠身体素质碾压,就够摆平绝大多数麻烦。
这种环境里,剑术还想往上冲?做梦。
看来只能指望无限流系统了。
他视线落在那块白色光幕上。
跟上次看时没什么两样,上面的字一动不动,唯独那串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不用想,等数字归零,他就能正式踏上无限流的旅途,去别的世界找真正的对手。
想到马上能碰上硬茬子,能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苏沐胸口就涌上一股热意。
“师父,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
丰川祥子端出晚饭,一脸纳闷地看着他。
她跟苏沐认识也不算短了,可从没见过他脸上露出这么明显的兴奋劲儿。
祥子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
“确实碰上点好事。”
苏沐点点头,话头一转,“话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师父’俩字改掉?我又不是你师父。”
“可你不是在教我剑术吗?”
“就是顺手教你几招防身,不值一提。”
苏沐当初教祥子剑术,纯粹是一时兴起。
太久没碰到像样的敌人,他把能涨剑术的法子全试了一遍,连教别人剑术这种事都干过,就想看看能不能从中悟出点什么。
结果呢?
祥子勉强练到剑道三段的水平,对他本人屁用没有。
从那以后,他就懒得再教了。
反倒是祥子,学剑的热情高得离谱。
她天赋确实一般,就算有苏沐这种级别的剑术大师手把手教,撑死了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准。
可她每天练得跟不要命似的,硬是靠汗水把天分的窟窿给补上了。
搁现在,祥子要是再碰上那些不长眼的小混混,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对了,你不是在搞乐队吗?”
苏沐不想让她再缠着自己教剑,干脆换了个话题。
“啊,那个啊……”
乐队的事,祥子跟苏沐提过。
祥子曾经组过一个乐队,叫crych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