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吃完甜品，叫了辆车来接人。
辅助监督伊地知收到短信时，后背全是冷汗。
他已经知道那少女有多危险了，生怕五条悟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故意给自己找罪受。
五条悟压根不知道这个常年被自己压榨的辅助监督已经把他当成魔鬼了，还笑嘻嘻地招呼少女上车。
好在路上没出什么幺蛾子。
少女忐忑地问了几个问题，五条悟随随便便答了几句，一路平安无事。
车停了。
安柏跟在五条悟身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有五条悟在前面开道，一路畅通无阻。
安柏正琢磨着一会儿要被问什么问题，五条悟突然开口：“我已经把你的事，跟那些老东西说了。”
“啊？哦。”
安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一会儿他们肯定绞尽脑汁要跟你对话，想方设法套你的话，找你的把柄，然后借机审判你。”
五条悟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假意。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不用我来沟通？”
安柏愣了愣。
“哈，毕竟我是老师嘛。
而且你刚接触咒术界，去跟他们谈，肯定会被那群烂橘子玩得团团转。”
五条悟的语气里满是对高层的厌烦，也透着护犊子的劲儿。
“你一个字都不用跟他们讲。
问什么，直接当没听见。”
“……成。”
“对了，那群烂橘子本人没到场，留在这儿的全是式神。
想出气的话，等离开这儿再说。”
这话，明显是冲着黑安柏讲的。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门一关，烛火一支接一支亮起来，照亮了摆在屋子正 ** 的几十扇屏风。
“这就是那个特级咒物附身的小孩？”
“五条悟！你怎么不把她封好了再带过来？！”
“乙骨忧太已经是总监部对你最大的让步了！你现在又弄回来一个定时 ** ！咒术界的脸面在你眼里算什么？！”
安柏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那股毫不遮掩的敌意和指责，让她浑身不自在。
“五条悟！你哑巴了？怎么不把这东西当场杀掉！”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质问，五条悟笑了。
不是跟安柏说话时那种随意温和的笑，而是冷到骨子里的笑。
“别的先放一边。
要是这丫头身上的咒灵被你们吵醒了，我可保不住总监部。”
这话一落，原本吵着要杀掉安柏、或是把她封印起来的声音，瞬间卡住了。
五条悟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拦不住？
“哈哈，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看没人敢再吭声，五条悟才笑得真心实意。
“小希儿体内那玩意儿凶得很。
不夸张地说，性质上正好克我。”
远处，一个脑门上缝着线的男人眯起眼。
他叫羂索，活了一千多年的术士。
靠不断把自己的大脑移植到别人身体里续命，暗地里操控了咒术界好几百年。
“克制五条悟的术式？”
这个对各大家族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老怪物，脸上露出明显的兴趣。
六眼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威胁。
千年来他杀过的六眼不止一个两个。
但问题是——杀六眼需要布局、需要算计、需要手段。
现在五条悟这种性格的人，竟然亲口说有人克他？
“少胡说八道！”
总监部其他人炸了锅。
“你可是五条家的六眼！别忘了你该干什么！”
“该干什么我自己清楚。”
五条悟挠了挠后脑勺。
“事实就是这样。”
“你这叫负责任的话！”
“你们这是铁了心要跟总监部对着干？！”
五条悟根本懒得搭理那帮人。
可安柏心里堵得慌。
她清楚，那些人之所以放过她，是因为五条悟把她的危险程度摆在了台面上——只要证明她不好惹，矛头自然全转向他。
当老师之后的五条悟，对学生是真的护犊子。
但安柏不愿意看别人替自己扛雷。
“别冲五条老师来！”
少女没忍住，喊了出来。
五条悟一愣，扭头看她。
这丫头不是内向得要命吗？他还以为等事情结束，她会一个人躲在角落自责。
没想到她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开口替他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咒灵也配插嘴！”
“五条悟！你还在那愣着干什么！”
安柏早就知道总监部这帮 ** 有多恶心。
但亲身经历一遍，才明白到底恶心到什么程度——跟一群没法沟通的野人似的。
她憋了一肚子火，稍微松了松对黑安柏的压制。
刺骨的寒气瞬间灌满整个房间。
虽然本人根本没到场，但那股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清晰得吓人。
“想死？”
少女瞳孔泛起猩红，声音里裹着杀意。
她完全没管身边就站着咒术界最强，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属于她的恐怖。
好在只有这一句话的功夫，她就恢复了正常。
可那张带着薄怒的脸，分明在告诉所有人——她想变回那个杀神一样的诅咒，随时都行。
最后，两个人毫无阻碍地被放了出来。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心情不错地笑道：“看见没？对小希儿这种普通人，他们喊打喊杀毫不手软。
可一旦牵扯到自己小命，这帮烂橘子就彻底哑火了。
挺可笑吧？但就是这帮人，攥着咒术界的话事权。”
安柏被他的话拉回了神，从刚才那种压抑里抽出身。
“想改咒术界，可没那么容易。
把他们全宰了倒是不难，可杀出来的位置，没人会真心服你。”
五条悟解释道：“所以我打算靠教育，培养一批能替换掉上层的人。
小希儿，你也在名单上哦。”
“我会努力的。”
安柏也想改变咒术界的现状。
来都来了，想起原着里那些烂橘子对高专那些人做的事，她就恶心得不行。
“哎，真不容易啊，总算有个知道感恩的学生了。
在咒术界想找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比登天还难。
你那些同学吧，虽然也很崇拜爱护老师，可一个个都不懂怎么表达。
这算不算咒术界的通病？”
五条悟夸张地感叹着。
安柏没接话。
能对五条悟那副德行毫无怨气的，也就虎杖那种人了。
其他人恨得牙痒痒，真不是没道理。
正想着，五条悟手机响了。
那提示音单独设的——待了大半天，安柏就听见这一回。
五条悟慢悠悠点开屏幕，看了两眼，眉梢一挑：“嚯——”
“什么事？”
安柏探过头。
“算好消息吧。
正好，希儿也跟我走，带你见识见识，顺便认识认识你同学。”
五条悟笑了一声：“虽然目前你同学就一个人吧。”
“……行。”
就一个人？看好东西？不会是第一集那破地方吧？
安柏张了张嘴，差点说“别让虎杖碰那根手指”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会儿不吃手指，虎杖和伏黑都得完蛋。
再说她也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
想了又想，她换了个说法：“那赶紧走吧？让同学等太久不好。”
“也对。”
五条悟没琢磨，朝她伸手：“飞过去快，老师带你。”
安柏倒不介意长辈碰她，可一想到黑安柏看见五条悟就来气，刚才被摸头差点炸毛，还是摇了摇头：“我自己能追上，用量子化。”
五条悟没拦着。
小孩子嘛，刚接触超能力，想试试挺正常。
他没多废话：“那我先走咯，迷路了打电话，老师回来找你。”
另一边。
“考虑得怎么样？不如加入我们吧。”
那东西站在那儿，浑身缝线，笑得不怀好意。
“你这术式能大批量强化咒灵，有了你，计划能快不少。”
识之律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好家伙，还没等我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了。
伏黑惠已经召唤出了式神，摆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虎杖站在旁边，表情又尴尬又不知所措，正拼命打圆场。
五条悟落在伏黑身后，看到这场面，心里浮起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什么情况？”
“五条老师！？”
伏黑惠一愣。
原本已经做好拼死觉悟的他，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他的术式是禅院家代代相传的十种影法术，号称能跟六眼和无下限平起平坐。
之所以评价这么高，是因为这套术式里的十个式神中，藏着一个叫魔虚罗的怪物。
十种影法术的式神不是召出来就听话的。
得打服才行。
没调伏的式神，不但会咬敌人，连主人也不放过。
伏黑惠刚才就是在召唤魔虚罗——同归于尽的招数。
“虎杖学长……被附身了？”
安柏晚了一步。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全坏。
符华说过，剧情确实能改，可改了就得承担失去先知视角的代价。
如果不是非得动的关键节点，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你是？”
伏黑这才注意到五条悟身后还跟着个娇小的女孩，看着比自己还小一点。
这种地方，怎么能带小姑娘来？
“啊，是小希儿。”
虎杖倒是先认出她来。
“你们俩认识？”
五条悟有点好奇。
安柏其实不认识虎杖真人。
要说认识，那也是在动画里。
不过学校大门口挂了“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