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烬悬停于半空的手掌随意一探,指尖精准地截停了那颗裹挟着劲风、宛如流星般的玉球。
五指微拢,那坚硬的 ** 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齑粉,簌簌落下。
“你刚才说的死,是指你自己吧。”
孔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惨白如纸。
求生本能驱使下,他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扑向远处的商务车方向。
然而,他的速度在王烬面前慢得像蜗牛。
下一瞬,一道残影闪过,王烬已堵在其必经之路上。
“不是想让我死吗?怎么不继续了?”
话音未落,王烬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天灵盖,将其整个人凌空提起,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鸡崽。
“别……别杀我!药方给你,全给你!你是冲着那张秘方来的对不对?”
孔某双眼惊恐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嘶哑破碎,试图用利益换取生机。
回应他的,是一记沉闷的重击。
咚!
王烬抓着他的头颅,狠狠砸向地面。
柏油路面瞬间凹陷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什么秘方?”
“饶……”
咚!
又是一记狠辣的下砸。
“求……”
咚!咚!咚!
没有任何怜悯,王烬面无表情,机械而冷酷地重复着这一动作。
直至十几记重击过后,孔某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鲜血混合着脑浆从指缝间溢出,当那只手终于松开时,孔某瘫软在地,四肢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称混黑道的?”
王烬随手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现场剩余的两名西装打手。
那两人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浑身止不住地战栗,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乡土气息,光线昏黄而温暖。
正 ** 的小木桌旁,气氛却凝重得近乎凝固。
村长端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角。
左侧,村长的儿媳何媛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碗,眼神时不时偷瞄向对面那个少年,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敬畏与不安。
“王……王先生,请喝茶。”
何媛的声音有些发颤,递茶的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什么。
王烬礼貌性地微微颔首,接过茶碗。
在那两道紧张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他轻抿一口,随即眉眼舒展,由衷赞叹道:“好茶。”
清脆的一声夸赞,仿佛解除了一道无形的咒语。
村长和儿媳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随之松弛下来。
明明只是寻常的一杯粗茶,却让他们生出一种正在接受神明审视的错觉。
尽管两人的岁数加起来,足以做这少年的祖辈,但面对眼前这个容貌俊美得过分的青年时,心底深处那份源自灵魂本能的畏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凡人仰望高居神坛的神明,卑微且无力。
这份敬畏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方才那场不对等的碾压——一位身兼四级武者与二级精神念师的双重强者,竟被王烬如捏死蚂蚁般轻易击败。
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心生寒意。
暴力与温和,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王烬行事向来有度。
那些身穿西装、面目凶狠的打手,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
他并未下死手,毕竟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 ** 这种事,怎么想都不符合他的人设。
至于后续安排,村长已经派人将这些“孔哥”
一伙打包送往城里,直接移交军部处置。
与此同时,几名在冲突中受伤的学生和村民也被妥善送往医院救治。
一切尘埃落定,小木屋内的空气却显得有些凝滞。
村长的脸上写满了皱纹,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把话挑明。
坐在一旁的何媛捧着茶杯,杯沿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眼睛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面的年轻人。
两人都有些坐立难安,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然而王烬仿佛对此毫无察觉,只是自顾自地轻抿茶汤,神情淡然。
他不说话,这两人便也不敢吱声,僵持之中,沉默像藤蔓一样蔓延。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从衣角传来。
王烬低头,撞进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
那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双手紧紧攥着几颗大白兔奶糖,踮起脚尖,仰着小脸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小女孩的声音软糯带着奶气,双手努力向上递着,“丫丫请你吃糖。”
这一幕让旁边的母亲吓了一跳,急忙冲过来要把孩子拉回:“丫丫,别胡闹!快拿开,别打扰王先生!”
王烬却笑了。
他微微弯腰,自然地接过那几颗还带着体温的糖果,顺手揉了揉丫丫柔软的发顶。
“谢谢你的糖呀。”
他语气温和,笑意盈盈,“你怎么知道大哥哥最喜欢吃甜的呢?”
丫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进了两颗星星。
她兴奋地转头对妈妈喊道:“妈妈你看!大哥哥收下我的糖啦!”
尽管被母亲拉到了角落,丫丫妈妈看向王烬的眼神却明显软化了许多,之前的戒备消散了不少。
只见王烬慢条斯理地撕开糖纸,将一颗奶糖放入口中。
甜味在舌尖化开,确实很甜。
这份柔和似乎成了打破僵局的钥匙。
村长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王先生,不知您此番来我们村子,究竟所为何事?”
“叫我王烬就好,不必拘礼。”
王烬微笑着回应,举止间尽显文质彬彬。
谁能将他现在这副儒雅模样,与刚才那一幕——用暴力的手段将孔哥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一下又一下的画面联系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好,那……小兄弟。”
村长正了正身子,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粗糙的脸上写满了郑重,“你救了我和全家人的命,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但如果你也是为了我手里那张药方而来……”
王烬神色淡漠,抬手打断村长那番充满试探与感动的陈词滥调。
“误会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并未在对方紧握的药方上多做停留:“我不对你们手里的残篇感兴趣。
我来此,只为购药。”
村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就在片刻前,他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愧疚之中。
眼前这个看似青涩的少年,不仅轻易碾压了令全村胆寒的四级武者,更从死神手中抢回了他们一家三代的命脉。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哪怕让他掏空家底,甚至献上视若珍宝的祖传秘方,他都心甘情愿。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荒诞的耳光。
王烬不要命,不要钱,也不要那所谓的传承。
他只要药材,还要花钱买。
事实上,王烬心中早已对这种粗陋的配方嗤之以鼻。
军部那种名为“龙骨提元汤”
的进阶药剂,在他眼中尚且只能算作二流货色。
要知道,过去整整一个月,他依仗着前世仙侠体系中提炼出的洗髓丹进行淬体,其功效更是龙骨提元汤的数倍之多。
当境界的壁垒被如此粗暴地冲开,那些原本在他看来神乎其神的本地药物,自然如同尘埃般黯淡无光。
至于村长手里那点连名字都未必正宗的“祖传药方”
,更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王烬……你确定只是个高中生?”
一旁的何媛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幕——少年如摧枯拉朽般将身穿白西装的四级强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彻底粉碎了她对常规力量的认知。
此刻再看向王烬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她只觉得陌生而遥远。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手段?难道这只是一张伪装成娃娃脸的、属于某位隐世老怪物的皮囊?
王烬指尖轻弹,将一颗奶糖送入口中。
浓郁的甜香在舌尖化开,他漫不经心地颔首:
“当然。
元城市二中,高三在读。”
“元城市二中……”
何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校名,心底隐隐升起一种奇异的预感。
也许不出数月,随着高考大幕的拉开,这所默默无闻的学校,将会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强行闯入所有人的视野,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王小兄弟,究竟急需何种药材?”
村长收起杂念,满脸困惑地询问道。
尽管心中疑惑不解,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土扶元。”
王烬吐出这三个字时,注意到村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茫然。
显然,这种名字对于从未接触过高端修真资源的村民来说,太过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