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烬和刘朗身上,神色缓和了几分:“这次考核,你们两个表现优异。
作为奖励,提要求吧。
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可以满足。”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起来,羡慕如潮水般涌来。
即便之前对两人多有不服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闭嘴。
这份实力带来的荣耀,谁都无法反驳。
刘朗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早有准备。
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意气风发的王烬,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我想申请提高每周补药的配额。”
他顿了顿,提出了更核心的诉求:“同时,我需要获得演武室全息拟真投影系统的最高权限,不限次数使用。
之前的战斗让我意识到,我在实战反应上还有欠缺,只有借助高强度的模拟对抗,才能弥补这个短板。”
江峰微微颔首。
特殊的天才,理应享有特殊的资源倾斜。
刘朗的请求务实且合理,既提升了自身战力,又不会造成资源浪费,当即点头应允。
“你图什么?”
江峰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王烬垂眸不语,沉默像一层厚重的雾,在两人之间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峰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心中暗自揣测:这小子怕是憋着个大招,准备要挟自己拿出点压箱底的宝贝了。
毕竟在这节骨眼上,没人会做亏本买卖。
就在江峰耐心即将耗尽的瞬间,王烬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我要一间绝对隔离的实验室。”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执拗的冷静:“不需要任何监控探头,必须配备一口特制的深底鼎炉,以及……海量的珍稀药材。”
江峰愣住了。
预想中的狮子大开口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荒诞又务实的需求。
他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偏差。
实验室?还是炼丹用的锅?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种要求简直像是在钢铁丛林里要求搭建一座茅草屋,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合理。
……
数日后。
恒温恒湿的 ** 空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苦与清香交织的诡异气味。
王烬身着洁白得一尘不染的大褂,端坐在房间 ** 。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口造型奇特的鼎炉——外壳是充满科技感的合金材质,线条流畅冷冽,但内部结构却古老而繁复,仿佛穿越时空的产物。
鼎盖紧闭,下方没有燃气阀门,也没有电力接口。
然而,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正静静燃烧。
那火焰不依赖任何氧气助燃,纯粹由能量凝聚而成,散发着恐怖的热浪,将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波浪状。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禁忌技艺——以气为薪,以心为火!
王烬深吸一口气,脸色微沉。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抓起一把灰扑扑的草药,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真气波纹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鼎底。
火焰瞬间暴涨,从幽蓝转为炽白,温度呈几何级数攀升。
紧接着,他将手中的药材投入鼎中。
入药,打印,升温。
入药,打印,控温。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却极度消耗心神。
随着最后一味主药落下,王烬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一般。
但他不敢停,迅速盘膝坐下,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双眼却依旧死死锁定那口鼎炉。
突然,一声沉闷的轰鸣从鼎内传出。
整座鼎炉剧烈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纹般的灵光波动,一股狂暴且混乱的能量正在内部疯狂膨胀,试图冲破束缚,炸裂开来。
“要炸炉!”
王烬瞳孔骤缩。
得益于那些小道童残存记忆的灌输,他对这种危机信号再熟悉不过。
若是换作旁人,此刻早已吓得后退,但他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不顾经脉传来的刺痛感,他猛地起身,身形如同鬼魅般绕着鼎炉高速旋转。
双手翻飞间,数十道精纯真气印记接连打入鼎身不同方位。
平衡!必须立刻平衡内外灵气压力!
这不是第一次失败了。
过去几天里,他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 ** ,每一次炸炉都伴随着药材损毁和自身的疲惫。
但他也在失败中摸索出了规律:药材混合瞬间产生的灵气排斥反应才是罪魁祸首。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用自身真气作为缓冲剂,强行 ** 这股暴走的能量。
一道,两道,三道……
当最后一道印记烙在鼎身上时,王烬体内的真气已经枯竭见底,连护体罡气都黯淡无光。
他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但他不敢闭眼。
接下来的过程,才是真正地狱级别的考验。
他的神识必须像最精密的雷达一样,全方位覆盖鼎炉内部。
哪怕有一丝灵气失衡的迹象,都要在毫厘之间予以纠正。
这是一场与失控力量的贴身博弈,容不得半点差错。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一旦火候偏差哪怕一丝一毫,那口古朴的丹炉便会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废渣。
“炼丹之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王烬嘴角扯出一抹苦涩,“难怪古往今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都未能真正超脱生死,原来难处在此。”
尽管经脉中最后一丝真元已近干涸,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如同压榨海绵般,他强行从枯竭的丹田中逼出微弱的气流,小心翼翼地输送进滚烫的鼎腹之中,维持着那股岌岌可危的平衡。
……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江峰站在门外,眉头紧锁,目光在那扇大门上停留了许久。
回想当初,王烬提出索要 ** 实验室时,整个管理层都惊掉了下巴。
没有索要高额奖金,也没有要求晋升,唯一的要求竟是:一间无监控、完全私密的实验空间。
给出的理由是“研制独家补药配方”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诞又合理。
江峰当时虽存疑虑,但见对方态度坚决,且承诺后果自负,便松了口。
他甚至郑重警告过:丹药非同小可,配伍差错足以致命。
然而,这几日的异常状况让江峰的理智逐渐崩坏。
虽然为了配合王烬,所有的监控探头都被拆除,但透过墙壁传导出的震动却从未间断。
那不是搅拌药材的细微声响,而是沉闷、剧烈的 ** 声,仿佛有什么高能物质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炸裂。
若非亲眼确认里面只有几堆草药和几只烧杯,江峰几乎要怀疑王烬在里面搞什么危险实验,甚至是制造生化武器。
他曾试图套话,王烬只是神秘一笑,轻描淡写地解释说是器皿不耐高温碎裂所致。
“器皿碎裂?鬼才信!”
江峰在心中冷笑。
配制丹药能配出核爆的效果?这简直是对常识的侮辱。
这小子到底在密室里藏着什么秘密?
好奇心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
与此同时,密室之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鼎底,发出噼啪的爆响。
锅鼎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
鼎内,狂暴的药力相互冲撞、融合,迸发出奇异的能量波动。
王烬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过度用力而咬出血痕。
体内的真元早已见底,每一次调动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灵魂。
但他不能停,必须将最后这点精气神注入鼎中,抚平那些躁动不安的灵气漩涡。
奇怪的是,越是压榨,体内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力量。
就像是一口干枯的古井,明明水位已降至最低,但只要有人坚持挖掘,总能渗出清澈的泉水。
那丝丝缕缕的真气源源不断涌出,填补着鼎内的空缺,维系着即将崩溃的平衡。
时间如流沙般悄然逝去,近一个时辰的煎熬仿佛只在弹指一挥间。
王烬体内的真气宛如决堤之水,被那口诡异的锅鼎疯狂吞噬。
按理说,这般近乎榨干骨髓般的抽取,足以让任何修行者枯竭而亡。
然而诡异的是,他丹田深处竟似藏着一座不竭泉眼,源源不断的精纯气劲自经脉死角涌出,前赴后继地汇入鼎中。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过程并非单纯的消耗,而是一种质的蜕变——他的真气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重塑。
万霖木引真经自动运转,如同呼吸般自然。
王烬的意识沉入一片空明之境,外界的疲惫与劳损被彻底隔绝。
他只需遵循本能,将那一缕缕新生的气劲送入锅中。
随着真经的流转,原本干涸的经脉反而泛起涟漪,新生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不仅填补了空缺,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充盈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那口剧烈震荡的锅鼎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