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那头异兽引以为傲的两根巨獠牙,竟被王烬以纯粹的肉掌力量生生崩断,重重砸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水。
异兽大脑似乎宕机了一瞬,它还没搞清这凭空出现的人类是何方神圣,更没明白自己无坚不摧的武器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剧痛与惊愕还未完全转化为愤怒,一张血盆大口已然张开,准备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然而,回应它的不是咆哮,而是一道快至极致的残影。
王烬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欺身而上。
在异兽惊恐的瞳孔倒影中,一道黑影笼罩而下,紧接着,脖颈处传来一股恐怖至极的绞合力道。
那股力量大得离谱,直接扼住了它的咽喉,将未出口的惨叫硬生生压回气管深处。
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淹没全身。
几千斤重的躯体本能地疯狂扭动,试图挣脱这致命钳制。
泥浆四溅,大地微颤。
但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只听“咯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颈椎断裂的声音。
王烬面无表情,双臂肌肉紧绷,借着冲势,干脆利落地拧断了这庞然大物的脖颈。
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
直到异兽彻底瘫软在地,王烬才缓缓松开手,将其轻轻放倒,避免重物落地发出声响。
他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调整着体内激荡的真气,使其迅速归于平静。
从出手到终结,不过呼吸之间。
冰冷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冲刷着 ** 上涌出的暗红血液,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蜿蜒流去。
尽管王烬已极力控制力道,但这细微的动静,对于感知敏锐的异兽而言,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
远处的黑暗中,几双幽绿的眼睛亮起,原本蛰伏的正门守卫们察觉到了异常,正朝着这边悄然逼近。
不能再留!
王烬眼神一凛,不再迟疑,转身闪身切入旁边的安全通道。
随着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危险气息,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深处。
五楼的走廊死寂无声,王烬循着脑海中的记忆轨迹,步伐轻盈却急促地逼近那扇紧闭的寝室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原本就逼仄的空间,随着他的闯入变得更加令人绝望。
昏暗的光线里,几张苍白且充满惊惶的面孔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目光如针般扎在他身上。
“所以……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怨毒。
王烬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冷眼扫视着屋内这一群曾经的同窗。
他穿越尸山血海才潜入此地,本想施以援手,未曾想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 ** 裸的指责与嫌弃。
“现在正门和安全通道全是怪物,你让我们怎么走?!”
一个女生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她对着同伴抱怨,语气看似无奈,实则字字诛心,暗指正是王烬刚才在楼道击杀异兽引发的血腥味,才招来了更多兽潮,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事实上,王烬出手时已极力收敛气息,但那头被重创垂死的异兽发出的凄厉哀鸣,终究成了致命的信号。
野兽没有理智,只有本能,腐肉的血腥味如同最烈的诱饵,将周围的捕食者纷纷引至此处。
如今,不仅正门,就连侧翼的安全通道也徘徊着数头流窜的凶兽。
“王烬也是为了救我们……”
角落里,夏雨琪弱弱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救我们?这是救人吗?”
那女生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地瞪了回去,“要不是他把动静闹那么大,安全通道明明之前是空的!现在好了,双管被封,谁也别想活!”
她的话极具 ** 性,瞬间点燃了周围其他女生的情绪。
一道道充满敌意与怨恨的目光汇聚在王烬身上,仿佛他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王烬心中冷笑。
这女人的恶意并非无端而来,几周前,她曾是他“龙骨提元汤”
实验的受害者之一,对此怀恨在心早已不足为奇。
私仇可以算,但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还要拿别人的性命来填补自己的心理平衡,这种吃人嘴短的德行,王烬向来不屑纵容。
“哦?”
王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十足,“照你的逻辑,要是我不引来那些东西,你们就能大摇大摆地从这宿舍里走出去了?那请问,在这封闭的环境里困守这么久,你们的办法是什么?等死吗?”
话语如刀,直刺要害。
那女生被问得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愤恨地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羞恼。
王烬懒得再跟这种拎不清的人浪费口舌。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惊恐或冷漠的脸,最终定格在少数几个对他点头示意的人身上。
“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冒死闯进来,已是仁至义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各位觉得我是罪人,不愿信我,那我只能带相信我的人走了。
至于其他人……好自为之。”
“慢着!”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死寂,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急切,“你之前是如何在兽潮中穿梭而未暴露的?若是肯传授一二,或许我们真能闯出这女生宿舍。”
王烬神色淡漠,眼底划过一丝讥诮:“抱歉,那是我的底牌。
况且,那手段仅能遮蔽气息,如今正门与逃生通道皆被异兽封死,只要踏出半步,便等同于自投罗网。
遮了气息又有何用?”
气隐符乃仙侠界秘宝,王烬岂会轻易示人?加之他手中库存有限,面对眼前这几十号人,根本分不过来。
“呵,什么没用,分明是自私!”
先前被王烬算计过的女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与怨毒,“都到了生死关头还抱着那点小心思,心胸狭隘至此!说什么来救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将兽群引至安全通道,想借刀 ** 。
如今不肯分享隐匿之法,怕是存心要害死我们!”
她 ** 的语气极具感染力,屋内的富家千金们本就缺乏主见,此刻被这一激,看向王烬的目光瞬间染上了浓重的敌意,仿佛王烬已是十恶不赦之徒。
王烬无语凝噎,索性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如此,你们便在这自生自灭吧。”
说罢,他径直走向夏雨琪:“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这份决绝毫不拖泥带水,彻底切断了救援的可能。
见王烬真要弃他们而去,屋内顿时大乱。
那些娇生惯养的少女们哪经历过这种阵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尽管此前对王烬多有微词,但此刻唯一的主心骨竟要撤走,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
就在王烬推门欲出的刹那,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低头望去,夏雨琪眸中含泪,满是哀求:“你不能……你就这么走了吗?那其他人怎么办……”
“其他人?”
王烬冷笑出声,目光扫过周围脸色骤变、神情慌乱的众女,“既然你们宁愿信谗言也不信我,我又何必拿命去填?想自生自灭?如你们所愿。”
被王烬坑害过的女生满腹委屈,嘴唇翕动似乎还要争辩,却被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那同伴一边死死按住她乱动的身体,一边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向着王烬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王烬,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确实不对。
如今大难临头,大家同窗一场,还是抱团取暖、共渡难关要紧啊。”
这番带着示好意味的道歉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原本因王烬转身欲走而陷入恐慌的人群,此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道歉声此起彼伏,生怕这位唯一的希望就此离去。
人群中,夏雨琪那双楚楚可怜的眸子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眼眶微红,宛如受惊的小鹿,惹人怜惜。
王烬冷哼一声,未发一言,那只已经跨出门槛的脚却缓缓收回。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屋内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收拾东西,十分钟后行动。”
王烬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我会走安全通道引开那些异兽,你们趁机从正门突围。
动作要快,别回头。”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一人对抗数十头嗜血异兽,这无异于 ** 。
然而王烬说这话时,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那个刚才还想说话的女生脸色煞白,声音颤抖:“你……你真的确定?那是送死啊!”
“不然呢?”
王烬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你有更好的主意?或者,这里谁愿意跟我一起去填命,换其他人一条生路?”
死寂。
开口的女生立刻噤若寒蝉,其余人更是像触电般避开他的视线,眼神闪躲,无人敢接话。
王烬心底泛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