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王烬的手臂疯狂倒灌而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竹篓中的猛虎,正在用蛮横无理的力量强行撑破牢笼。
轰!
巨大的冲击力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王烬只觉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登登登!
他在后退中强行稳住身形,目光却死死锁定前方。
只见那全息光影双脚猛地蹬地,合金地板瞬间凹陷出蛛网般的裂纹,借着反冲之力,它竟如炮弹般拔地而起,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记重拳狠狠砸下。
c级体术,轰天锤!
千钧一发之际,王烬没有任何犹豫,顺势就地翻滚。
轰!
一拳落空,沉闷的爆响在封闭的演武室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光影并未因一击不中而迟疑,那双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电子眼迅速锁定了王烬的位置,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瞬息间便逼近至王烬面门。
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随之倾泻而下。
b级体术,龙虎狂乱!
这并非单一的招式,而是一套复杂到令人窒息的连击体系,位列b级体术顶端,即便是真正的四级武者,在没有深厚内力支撑的情况下也难以完美施展。
但对于由超级人工智能操控的全息拟真投影而言,计算与执行不过是微秒间的运算游戏。
刹那间,眼前的光影仿佛化身为一位武道宗师。
拳、肘、膝、指,周身上下每一寸肢体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攻势狂野暴烈,既有猛虎扑食般的凶悍,又有蛟龙出海般的灵动,刚猛无俦,势不可挡。
王烬 ** 得连连后退,局势瞬间陷入绝对劣势。
但他脚下步伐始终未曾凌乱,在闪避的同时不断格挡,艰难地在这狂暴的攻击缝隙中寻找生机。
十余招过后,光影攻势骤然一变,一记直拳直奔王烬心口,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狠。
来不及细想,王烬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试图硬抗这一击。
然而他低估了设定中“真正武者”
级别的爆发力,那一拳带来的巨力直接震开了他的防御,令他气血翻涌,呼吸骤停,脚步也随之错乱。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光影已欺身而上,腰腹发力,一条大腿如钢鞭般横扫而至。
c级体术,裂地爆腿!
啪!
即便王烬竭力卸力,仍是被这一腿抽中侧腹,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在地面滑行,最终重重撞在演武室厚重的合金大门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光影缓缓收回腿,冰冷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模拟出的煞气,随后身形消散,化作无数银色数据流,消失在格斗室中。
王烬捂着剧痛的胸口,靠在门上喘息片刻,才缓缓站直身体,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出口。
“武者的力量……果然还是差了一截。”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细节,“不过,如果动用了体内的罡气和真气呢?胜负还真不好说。”
回想全程,他始终克制着没有动用半分内力。
首先,他想测试自己仅凭纯粹的气血值和战斗技巧,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其次,则是出于另一个更为隐秘的原因……
“简直是怪物……”
格斗室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部沉闷的撞击声。
郭教官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目光紧紧锁住从阴影中走出的青年,眼神中交织着震撼与难以置信。
王烬随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高强度的对练只是寻常热身。
“你的天赋超出了常理。”
郭教官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感叹,“单纯论实战造诣,你早已跨过了‘登堂入室’那道门槛,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宗师的境界。
回想我当年六级武者的修为,被恩师赞誉有悟性,苦修数载才勉强入门,而你……这般年纪便已臻此化境,简直违背常识。”
王烬眉头微挑,显然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登堂入室?具体指什么?”
“这个回头再细说。”
郭教官话锋一转,突然神色变得有些诡异,清了清嗓子道,“刘教官找你,关于上次‘挑战 ** ’的事,需要解释一下。
另外……”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等这位资深教官把顾虑说出口,王烬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弧度,打断了他:“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郭教官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我不是怕她!江指挥使外出未归,集训营由刘冰冰全权代理,我只是……出于对她职位的尊重,不想给她添麻烦而已。”
“理解,完全理解。”
王烬挥挥手,转身欲走,背影潇洒,“郭教官放心,我不会向刘教官透露你是幕后推手的事实。”
“我真不是怕她啊!”
身后传来郭教官急促且虚张声势的叫喊声。
王烬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摆了摆,耳畔却飘来一句极轻的嘀咕:“懂个屁的小子……”
……
会议室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冰冰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几分无奈与审视,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王烬。
“摊牌吧。”
她的声音冷冽如冰,“最近两天,投诉信堆满了我的桌子。
所有学生都指控你用欺诈手段,卷走了他们长达一个月的营养剂配额。
事实究竟如何?”
王烬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副无辜且委屈的姿态,语气铿锵有力:“教官,话可不能乱讲。
饭可以乱吃,信誉不能乱踩。”
他理直气壮地列举起自己的“罪行”
:“是他们主动发起挑战。
碍于集训营的铁律,我无法直接拒绝,只能设立高额筹码——补药。
此举初衷,乃是设立一道劝退屏障,让他们掂量自身实力,切勿盲目送头。
可惜,这群人执迷不悟,无视警告,前赴后继。
我迫于无奈才应战,本质上我是受害者,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学生在掠夺我的劳动成果。
教官,您若听信一面之词,岂不是成了助纣为虐?”
这番歪理邪说得行云流水,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刘冰冰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雷霆手段此刻竟显得苍白无力。
这几天堆积如山的投诉信,每一个字都在控诉王烬的“卑鄙”
,但在王烬这套颠倒黑白的理论面前,竟然一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切入点。
** 的轮廓,早已在旁人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完整。
王烬这招“空城计”
玩得属实阴损。
他不仅没靠硬实力碾压,反而精心编排了一出苦肉计——找托儿配合,伪造气血反噬的假象,诱使那些急于证明自己实力的学员主动送上门来挑战。
而筹码,正是军中珍稀的龙骨提元汤。
短短一日,演武场便成了王烬的提款机,多名学员当场倾家荡产。
当时负责监管的教官目睹全程,事后更是对着刘教官摇头感叹:凭王烬这份算无遗策的心机和演技,不去横店发展简直是军部的损失。
可如今,这位始作俑者竟厚颜 ** 地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刘教官只觉得荒谬至极。
哪有被人骗得底裤都不剩的人,反过来哭诉自己可怜的?
“别跟我耍嘴皮子。”
刘冰冰压下心头的无语,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你囤积那么多龙骨提元汤究竟意欲何为?此药药性霸道,以你目前的底子,一周极限吸收六瓶已是天花板。
多余的药力堆积体内,非但不能助益修行,反而会堵塞经脉,甚至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再者,这是军部 ** 物资,严禁私自流通。
若敢倒卖牟利,牢饭你在吃定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强硬:“利弊我已言明,这些药对你纯属负担。
现在乖乖交出来,我会将药物原数退还给其他学员,此事到此为止。”
说着,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掌心向上,等待着那堆“赃物”
然而,王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教官。”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想要我交出这些药,恐怕做不到。”
刘冰冰眉梢微挑:“哦?理由呢?”
“因为……我已经喝光了。”
这句话一出,刘冰冰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王同学,玩笑也要分场合。
从你制造 ** 到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一周。
一周之内吞下三十多瓶龙骨提元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过犹不及,暴殄天物。
如果你真喝了三十多瓶,现在的你应该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氧气管,而不是坐在这里跟我废话。
这种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