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温室里的花朵!等真正的异兽潮来临,当鲜血染红疆土,靠什么去填那些狰狞的兽口?靠我们的血肉吗?”
“行了行了,消消气。”
孙鸿德无奈地摆摆手,试图安抚这位脾气依旧暴烈的故人,“你上学时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这火爆脾气是一点都没改啊。”
孙鸿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江峰,你说话别这么冲。”
老校长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这些孩子才多大?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你怎么就笃定他们将来不能成为守卫疆土的脊梁,去前线搏杀那些异兽?”
“脊梁?”
江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轻蔑:“我像他们这般年纪的时候,手里的刀早就饮过异兽的血了!再看看现在的他们,对怪物的认知大概还停留在全息投影和新闻联播里吧。”
这话虽刺耳,却如利刃般剖开了现实的残酷。
孙鸿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辩驳的余地。
他长叹一口气,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疲惫感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这次为了这个名额,我差点把军部那帮老家伙的门门槛踏破了!”
孙鸿德苦笑一声,“好不容易从东部战区抠出来一个封闭集训的名额,结果呢?连个能入得了眼的人选都凑不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峰烦躁地抓了一把短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东部各省的高考封闭集训,那是真正的天才绞肉机,每年仅招收几十人,无数世家子弟挤破头都进不去。
这次他能争取到一个推荐位,本是想着给老家元城提携一把,培养几个真正的苗子。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偌大的元城,竟然找不到一个让他点头的人。
“元城一中,你去看了吗?”
孙鸿德试探着问。
“去了。”
江峰的回答简短而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所谓的天才?一个个除了家里有钱买补品提升气血值之外,一无是处。
战力数值低得令人发指,软绵绵得像没断奶的婴儿。
这种废物,我宁可把这名额扔进垃圾桶,也绝不施舍给他们!”
在这个以气血值和战力双核评判的时代,很多外行只盯着气血值的数字看,以为那就是实力。
但江峰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了。
气血值只是底蕴,是蓝条;而战力数值才是输出,是爆发力。
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虚高的气血值若没有强大的实战转化率配合,就是一具行走的肥肉。
只有将气血转化为致命 ** 力的战力数值,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元城一中已经是全城翘楚,连那里你都挑不出合适的人,”
孙鸿德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那元城二中更是没戏了。”
“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溜走?”
江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可是他丢尽了脸面、赔尽笑脸才求来的资源,要是就这么打水漂,他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稍微降低点标准?”
孙鸿德试图做最后的挽留,“毕竟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踱步抱怨的江峰突然僵在了原地。
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前方某个方向,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孙鸿德顺着江峰的视线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前方不远处的拐角阴影里,几个穿着元城二中校服的身影正呈扇形散开,如同秃鹫锁定了腐肉一般,将一名瘦弱的男生死死围在圆心。
那些少年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戏谑与残忍,粗暴地推搡着中间那个看似毫无反抗能力的躯体,一步步将其逼入死角。
“反了天了!”
身为校长的威严瞬间被怒火点燃,孙鸿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背影厉声喝道:“聚众欺凌?简直无法无天!我这就去叫保卫科,非得让这帮小兔崽子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当着新任指挥使的面行此等下作之事,简直是往他这张老脸上狠狠扇巴掌。
老人颤巍巍地迈开步子,就要冲过去主持公道,手臂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截住。
“老师。”
江峰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这位平日里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年轻人,此刻眉宇间竟没有半分怒意,相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缓缓升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仿佛猎人发现了最完美的猎物。
“我找到我要的人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名被裹挟着的少年身上。
尽管四周环绕的都是体格健壮、气息凶悍的同龄人,可被围在中心的男生,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都没有。
没有颤抖,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呼吸急促。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在那一瞬间,江峰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既视感——那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误入羊群的孤狼。
它在隐忍,在等待,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利爪出鞘,便是嗜血收割的开始。
“你说什么?”
孙鸿德脚步一顿,脸上的愤怒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错愕。
合适的人选?
他转过身,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江峰,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质疑的话。
江峰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老师,您这眼神……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江峰!”
老校长突然暴喝一声,直呼其名,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地指着那个拐角:“你是不是在外面打仗打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在你眼里,这种恃强凌弱的霸凌行为,竟然成了‘优点’?这就是你推崇的野性?”
孙鸿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没错,这帮孩子确实比普通人好斗,但这种斗劲全用在欺负弱小身上了!你放着循规蹈矩、品学兼优的学生不要,反倒去挑这群仗势欺人的混混?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老人的训诫如同一记记重锤砸下来,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
回想当年自己还在读书时,这位时任教导主任的老头就创下过训话整整一下午的记录,如今看来,这时间观念是一点都没变。
江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中无奈苦笑。
误会大了。
彻底的天大误会。
江峰嘴角微抽,哭笑不得地纠正道:“您误会了,我要找的人绝非那些施暴者,而是那个被围殴的少年。”
老校长闻言怔住。
他努力回想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脑海中只剩下一副清瘦孱弱的身躯,五官倒是生得俊秀,除此之外,平庸得毫无记忆点。
“你确定没看走眼?”
老校长眯起眼,目光中满是审视与疑虑。
在他看来,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特别?
“千真万确!”
江峰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作为常年厮杀在一线、靠猎杀异兽一步步爬上高位的老兵,他的直觉比任何数据都精准。
虽然那少年看起来像只落入狼群的羔羊,但在江峰眼中,那分明是潜伏的顶级掠食者!
那种眼神……冷冽、锐利、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种眼神江峰见过太多次,它们通常出现在身经百战的老兵脸上,绝不该属于一个还在读书的高中生。
不管对方的气血值如何,单凭这股气场,此人就是他要找的绝佳苗子。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
老校长猛然惊醒,脸色骤变:“那是普通班的学生,对手可是尖子生团!一个个气血值逼近1,再晚一步,那孩子就废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废话,拔腿便向拐角处狂奔而去。
然而,预想中的呼救声或惨叫声并未出现。
四周死寂得可怕。
江峰心头一紧,脚步愈发急促,直到冲进巷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和老校长同时僵在原地。
哪还有被霸凌的迹象?
只见狭窄的小巷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穿着元城二中校服的身影。
正是之前气势汹汹的那群尖子生。
此刻,他们毫无例外地趴在地上,有的昏死过去,有的虽醒着却也浑身剧痛,连哼唧一声的力气都被剥夺殆尽。
“这……”
老校长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与他们预设的剧本截然不同。
画面 ** ,王烬随手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书包,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刚做完一次课间操。
脑海中涌入的大量战斗记忆开始发酵,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但对付这群只会仗势欺人、毫无实战经验的高中生,简直易如反掌。
所谓的“精英”
圈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