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古墓孤寂了一辈子,没亲没故,能有个热闹劲,何尝不是一种慰藉?
宋青书挠了挠头,一脸憨态:“婆婆别生气。”
“在我眼里,美不美,看的不是皮囊,是人心。”
“岁月虽夺走了您的青春,却夺不走您的善良。”
“这些年,是您含辛茹苦将她们拉扯大。”
“如今还在为她的归宿操碎了心。”
“所以,在我心中,婆婆您才是最美的。”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宋青书心中满是感激。
这两位姑娘的成长,离不开孙婆婆的悉心照料。
论起恩情,叫一声丈母娘都不为过。
孙婆婆听得眼眶微热,满心欣慰。
半生的艰辛,在这一刻,似乎都化作了甘甜。
宋青书话音一转,神色肃然地看向两人。
“莫愁,龙儿,听我一句劝。”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玉女心经,万万不可碰。”
“此功凶险万分,需二人双修,更需心境如止水。”
“一旦心神动摇,轻则内力反噬,重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既然你们信我,我便传你们另一套 。”
“九阴真经。”
“此乃天下武学之巅峰,练成后威力无穷,且无走火入魔之虞。”
两女闻言,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艳。
李莫愁天资卓绝,凭借古墓派基础内功,便能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
小龙女更是惊才绝艳,年纪轻轻便已触及宗师门槛。
那套玉女剑法,即便是金轮法王这等高手,也曾心生忌惮。
若得九阴真经加持,两人的成就必将无可限量。
宋青书自然不愿吝啬这等机缘。
李莫愁心中早已释怀,玉女心经本就是枷锁,如今有更高深的武学可学,她求之不得。
“好,我听你的。”
她点头应下,再无半分犹豫。
唯独小龙女,神色有些迟疑。
玉女心经是古墓派传承千年的绝学。
身为未来的掌门,若不修炼,如何服众?
“龙儿。”
宋青书目光柔和,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可知这 弊端何在?”
“女子本就多情,易受情绪左右。”
“强行压抑本性,要么变得冷血无情,如同行尸走肉;要么彻底疯魔,坠入深渊。”
“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我不愿见你如此。”
小龙女怔了怔,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望向宋青书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依恋与温柔。
“既如此,便开始吧。”
宋青书找了一处清净之地盘膝坐下。
他要亲自教导两人九阴真经。
其实古墓派藏经阁内,本就存有此功。
原着中小龙女和杨过后来也得到并修炼过。
但原版九阴真经偏阴柔,缺乏刚猛之力。
宋青书以无相神功改良后的版本,显然更为完美。
自己的女人,自然要教最好的。
就在宋青书悉心传授之际,全真教内却炸开了锅。
几名 激动地聚在一起,满脸愤慨。
“宋青书此人,简直禽兽不如!”
“明明已经娶了周掌门,还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李莫愁那是孽缘,不足为奇。”
“可那位龙姑娘,分明是清冷仙子般的存在。”
“竟也被他糟蹋了!”
“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怒吼声此起彼伏,不少全真 眼中燃烧着怒火。
其中不乏对那位龙姑娘有过惊鸿一瞥之人。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此刻听闻其遭遇不幸,众人更是热血上涌。
在尹志平的 下,竟有上百名 纷纷响应,誓要讨个公道。
此时,丹阳子领着其他几位全真七子匆匆赶来。
众 见状,立刻整齐划一地行礼。
“拜见诸位师伯。”
丹阳子面色古井无波,微微颔首:“人都聚齐了?”
“齐了。”
尹志平回应得干脆,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全真 ,朗声道,“随师伯们入古墓,匡扶正道!”
号令一出,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向终南山深处。
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这般阵仗,若是外路人瞧见,只怕要以为全真教这是要连根拔起古墓派一般。
行进途中,丹阳子侧头瞥了眼身旁的徒弟,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志平,那宋青书……当真有传闻中那般恐怖?”
“千真万确。”
提到此人,尹志平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肃穆到了极点,“他修为深不可测,我联手志敬以及其余五位师兄布下的天罡北斗阵,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眼底竟浮现出一抹后怕之色,“那一剑落下时,剑气纵横,根本避无可避。
我只觉手中长剑嗡鸣震颤,还没等反应过来,兵刃已寸寸断裂。”
回想当日情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头顶,尹志平不禁打了个冷颤,对宋青书的敬畏之心由此而生,深入骨髓。
“哦?”
丹阳子眉头微挑,与身旁另外两名七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眸中都掠过一抹凝重。
要知道,天罡北斗阵乃是全真教最强杀阵,即便他们这老骨头联手应对,也要费一番手脚。
如今七个年轻 联手,竟被对方一剑破局?
若真动起手来……
伤亡恐怕难以预料。
……
古墓之内,静谧幽深。
石室之中,李莫愁与小龙女正盘膝而坐,沉浸于《九阴真经》的奥妙之中。
相较于李莫愁的焦躁,小龙女的进境显然更快。
并非她资质远超前者,而是心境使然。
小龙女心似琉璃,剔透无瑕,修习 时能迅速进入忘我之境,心无旁骛之下,感悟自然如水到渠成。
反观李莫愁,红尘打滚多年,杂念丛生。
加之心底本就憋着一股劲,非要与小龙女比个高低,越是急躁,思绪越乱,进度反而慢了下来。
好在宋青书并未催促,若有不解之处,便耐心拆解讲解,直至二人彻底通透为止。
就在这时,一声雄浑的内力呼喊穿透石壁,骤然响起:
“古墓派众人听着!出来一见,贫道有要事相商!”
声音之大,震得洞顶灰尘簌簌落下。
正在参悟的李、龙二女同时睁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孙婆婆放下手中的杂物,轻叹一声:“你们继续,我去打发他们走。”
说罢,她身形一闪,飘然而至墓门之前。
随着石门缓缓开启,刺目的阳光涌入,孙婆婆看清门外景象时,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为首者正是丹阳子。
“丹阳子?”
孙婆婆柳眉倒竖,“你带这么多人马堵在此处,意欲何为?”
丹阳子双手负后,面上挂着虚伪的和善笑容:“老姐姐莫要惊慌。
贫道今日前来,听闻贵派收留了一位名为宋青书的客人,据说与李姑娘、龙姑娘关系匪浅。”
他顿了顿,语气关切了几分:“贫道担心她们受骗蒙蔽,特来通报,顺便确认几位的安全。”
“这话什么意思?”
孙婆婆眯起双眼,满脸狐疑。
丹阳子笑意更深,目光却如毒蛇般阴冷:“老姐姐,你可知那宋青书底细如何?”
“消息传得倒不慢。”
孙婆婆眼底精光一闪,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丹阳子面色凝重,拱手行礼后,便将宋青书过往的劣迹掰开了、揉碎了说了一遍。
背信弃义,始乱终弃。
这是盖棺定论的评价。
说完这些,丹阳子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与警告。
“老姐姐,此人品行卑劣,绝非善类。”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有了结发妻子,还去招惹古墓派的女 。
我劝你们尽早断绝往来,否则……”
后面的话虽未出口,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孙婆婆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宋青书在江湖上的名声竟烂到了这种地步。
若真如他所言,那自己这算是引狼入室?
可脑海中浮现出初见时的情景——
那个男人为了救李莫愁,毫不犹豫地拔剑刺向自己的胸口。
那一剑是真的。
那份深情也是真的。
一个肯为爱赴死的人,怎会是恶魔?
“丹阳子。”
孙婆婆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几分愠怒。
“这话只凭你一张嘴,未免太武断。”
“即便他从前有错,那也是过去式。”
她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
“我只知道,他在祖师爷面前立过誓,愿以命换命,护莫愁周全。”
“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的他,比那些从未犯过错的伪君子,更值得信任。”
一旁的尹志平听不下去了,急声插话。
“荒唐!简直是荒谬!”
他指着孙婆婆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怎么可能相信?李莫愁是什么人? 不眨眼的魔头!”
“宋青书怎么可能真心为她去死?分明是虚情假意,是你被蒙蔽了双眼!”
“你这是在质疑老身的眼光?”
孙婆婆猛地一跺脚,拐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更是质疑我家祖师爷的判断?”
“当时祖师爷就在场!”
“以祖师爷通天彻地的本事,若是骗局,岂会看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丹阳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