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中暗道:“好一只千年的狐狸,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但他并不着急。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原着里的设定——这位老太太所谓的烈属身份纯属子虚乌有,顶多也就是给队伍送过几双草鞋罢了。
这点把柄,足够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坐立难安。
林卫盯着眼前这荒诞的论调,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四九城乃和平解放,大军未踏足半步,何来“送草鞋”
一说?莫非指望搞什么时空穿越,亦或是动用如今闻所未闻的“顺风快递”
?别逗了,这年头连个像样的邮政网络都未健全,更别提什么跨区极速达。
这种鬼话,也就只能骗骗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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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聋老太太佝偻着背影消失在巷口,李队长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林卫,语气中带着几分紧迫:“卫东,人我先押走了。
后续若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生怕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有劳李队。”
林卫淡淡回应,神色波澜不惊。
“嗨,言重了。”
李队长摆摆手,脸上写满了自责与警惕,“这事儿归根结底是我们监管不力,才让那帮畜生如此猖狂。
走,回局子!”
话音未落,他便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易中海闻言,脸色瞬间煞白,瞳孔剧烈收缩:“慢着!李队长,咱们这是厂里的内部事务,厂保卫科介入即可,何必闹到警局?”
若是留在一汽大院内部处理,凭着他八级钳工的技术大拿身份,顶多挨顿处分,工作饭碗尚且稳固。
可一旦进了班房,那是政治污点,是一辈子翻不了身的泥潭!
“呵。”
一声冷笑从李队长喉间溢出,轻蔑得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侵占公有财产、欺凌烈士遗孤、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们身上的刺儿,哪一根 ** 都够呛。
还想内部消化?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给我带走!动作麻利点!”
随着命令下达,几名公安一拥而上,反手给众人上了铐。
队伍浩浩荡荡离去,扬起一阵尘土。
院内顿时安静下来,剩下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老弱妇孺,此刻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缩头缩脑地窜回自家屋门,仿佛刚才的威风从未存在过。
林卫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这次他可是精心布局,将罪证链条扣得死死的。
每一项罪名,都精准地踩在了那个时代最敏感的红线上。
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彻底在这个圈子里社会性死亡。
“哥,我们也回家吧……”
赵盼儿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院子里的死寂让她感到不安。
“不急。”
林卫转身走向厨房方向,“我去置办些米面粮油,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蔬菜。”
刚才趁着热罐头,他已经快速巡视了一圈。
现在的家徒四壁程度,堪称惨烈,老鼠来了都得含着泪摇头叹息,嫌没东西可偷。
看着林卫忙碌的背影,赵盼儿低下头,眼眶微红:“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今天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瞎想什么呢。”
林卫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眼神温和而坚定,“那是群饿狼,你一个弱女子,能护住曦曦周全,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其他的,交给我。”
“真的吗?”
她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千真万确。
回去休息,别担心。”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哥哥,我也要去!”
曦曦不知何时跑了出来,两条小短腿紧紧抱住林卫的大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死活不肯撒手。
赵盼儿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林卫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他伸手揉了揉曦曦肉嘟嘟的脸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中一暖。
“行,那就一起。”
他笑着叹了口气,转身去 ** 推那辆珍贵的自行车,“你们等着,车马上就来。”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家里有一辆二八大杠,那绝对是硬通货,也是体面的象征。
四合院的贫富账本,外人看的是职级,内里算的却是家底。
易中海虽是八级钳工,在厂子里算是个响当当的技术大拿,可若论谁家的日子过得滋润、底气最足,还得是林卫东这一房。
这并非空穴来风。
林父身为七级钳工,工资条上的数字本就厚实,更别提林家还有两笔沉甸甸的“遗产”
老爷子和小叔一家在前线牺牲时,组织上不仅给予了极高的荣誉,还留下了丰厚的抚恤金和实物财产。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一辈子的保障,对林家来说,却是维持体面生活的坚实后盾。
正因手头宽裕,林父生前便常接济那些境遇不佳的老战友。
赵盼儿,便是这段战友情谊的延续——她是老战友临终前托付给林家的孩子,带着那份沉重的信任,被林父小心翼翼地护在了羽翼之下。
至于今日这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则是林卫东凭本事挣来的荣耀。
那日施工关键期,他作为师父的得力助手,凭借精湛的技术和过人的胆识,硬是从老师傅手里赢下了一张珍贵的自行车票。
如今,这辆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单车,正静静地停在院中,等待着它的主人。
林卫东熟练地将女儿曦曦抱到车前的横梁上,小家伙稳稳坐好,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横杆,眼里满是新奇与兴奋。
“盼儿,上来。”
林卫东侧身,目光温和地看向身后的少女。
赵盼儿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跨上车后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搭在林卫东的腰间,姿态拘谨又依赖。
“坐稳了!”
随着一声轻喝,林卫东脚下发力,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车子晃晃悠悠地驶出后院门槛。
“啊!”
突如其来的颠簸让赵盼儿惊呼出声,下意识攥紧了林卫东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哈哈!走喽!飞起来啦!”
前面的曦曦却丝毫不惧,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胡同里回荡。
这一幕,恰好落入刚走到自家门口的秦淮茹眼中。
她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凝固了一层复杂的色彩。
那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嫉妒与怨恨。
看着那辆承载着林家温馨时光的自行车渐行渐远,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然而,就在林卫东转头瞥向这边的瞬间,秦淮茹脸上的阴翳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婉顺从、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表情。
她轻轻推开门,转身没入昏暗的屋内,仿佛刚才那个眼神狠厉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屋内,气氛却并不宁静。
“妈!咱们什么时候搬去大房子?”
棒梗像只讨食的猫崽,一见到母亲回来,便扑了上去,扯着她的衣角撒娇。
秦淮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儿子乱糟糟的头发:“还要等些时候,棒梗乖,先去把作业写完好不好?”
“不要!”
棒梗立刻炸毛,撒泼打滚般地甩开她的手,“我不管!爸爸都答应我了,我现在就要住进去!那里有我的房间!”
“棒梗!”
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几分严厉,“别闹了!”
孩子的哭闹声尖锐刺耳,震得人心烦意乱。
“现在林卫东回来了,咱们的计划落空了,根本搬不进去。”
秦淮茹压下心头的焦躁,无奈地吐出 ** 。
“什么?”
棒梗愣住了,大脑似乎宕机了一瞬。
紧接着,崩溃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不信!你们骗人!我就要大房子!奶奶说过那是我们的!”
哭声引醒了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当。
年仅三岁的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哥哥在地上打滚哭泣,委屈劲儿也上来了,张嘴也跟着哇哇大哭。
一时间,屋内哭声震天。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手忙脚乱地哄了半天,直到两个孩子累极睡去,屋内重归死寂。
确认孩子们安顿好后,秦淮茹不敢多留,匆匆披上外套冲出门去。
她脚步急促,目标明确——去找一大妈商量对策。
两人汇合后,没有半分犹豫,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聋老太太房间的幽深巷弄中,仿佛两只在阴影中窥探猎物的老鼠,正策划着下一场无声的博弈。
屋内空气凝滞,秦淮茹指尖发白,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惊惶:“老太太,现在这局面,咱们该怎么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