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你得把我送回去!”
傻柱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陈秘书脸上的嫌弃更浓了,还添了几分厌恶。刚才他还纳闷傻柱怎么没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送人呢。
长那个样也敢做这种梦。
“不好意思,第一,首长是把你撵出去的,没交代我送你回去;第二,我是首长的秘书,手头有事要处理,麻烦让一下路。”
说白了,懒得搭理这种人。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脸都变了形,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结果陈秘书一挥手,身后几个武装人员直接上前,二话不说就把傻柱拽走,扔回了石墩旁边。
陈秘书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直接开到首长楼下。
几个人一进门,首长看到谭秋,表情立马露出满意之色。
一个人的底子怎么样,看看她的言谈举止就清楚了。
娄母姿态从容,进门时微微欠身,礼数周到,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就让人舒服。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首长夫人带着娄母进了厨房。
厨房里这会儿还是傻柱走之前的模样,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法看。
“娄夫人,之前那个厨子搞成这样,你别介意。你瞧瞧还缺什么材料,跟我说一声,我马上让人去置办。”
王淑君之前被傻柱气得够呛,现在碰上端庄大方的娄母,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
“不用麻烦了夫人,我看你备的东西挺全的,我现在就能上手做菜。”
娄母淡淡一笑,拿起旁边的围裙系上,开始动手切菜备料。刀起刀落,利落干脆, ** 热油,颠勺翻炒,上笼蒸煮,整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首长夫人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多大功夫,第一道菜就出锅了。香气一下子飘满了整间屋子,连外头正在聊天的领导们都闻到了。
“大茂,先不说味道,光凭着这股香味,我都得夸夸你这岳母,确实有两把刷子,没辱没谭家菜传人的名头。”
首长闻着这香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色也松快了不少。
“大领导,您要这么说,那我就替我妈把这句夸奖收下了。”
许小茂也没推辞,反正夸的不是他本人,他乐得接下。
“哈哈,好,你这张嘴啊,我是越来越欣赏了。”
首长闻着不断飘过来的菜香,心情好得不得了。许小茂这话正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开饭了,开饭了。”
这时,首长夫人推门进来,冲客厅里招呼了一声。
早就等不及想尝尝的首长一听这话,立马起身,带着人朝餐桌走过去,那两位嗜好谭家菜的领导也紧跟其后。
两位领导一瞅桌上的菜——黄焖鱼翅、清汤燕菜、扒大乌参、虾子茭白、草菇蒸鸡、珍珠汤、杏仁茶——当场笑得嘴都合不拢。
“首长,你说请的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我原先还嘀咕呢,现在尝了一口,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满桌都是硬菜,连甜点都上了,一看就是懂行的。”
首长听着这些夸奖,乐呵呵的,心里头别提多舒坦。许小茂和谭秋在他这儿,好感度直接拉满了。
“请你们二位来,那必须是有真本事的人才镇得住场子。”
说完,他扭头冲自己老伴喊了一声:
“淑君,去把娄夫人请过来。这回她可帮了大忙,今天必须坐主桌。”
“行嘞。”
王淑君一点没意见。她打心眼里喜欢娄夫人,人落落大方,做饭还好吃,脾气更是没得挑,比那个何雨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一会儿,娄母就过来了。推让了几回,最后还是坐到了上首的位置。
那两位爱吃谭家菜的领导,对娄母格外热情。聊了几句,就跟着大伙一块儿伸了筷子。
“嗯!这味儿真地道!娄夫人这手艺,不愧是正经传下来的谭家菜。”
“就说这道清汤燕菜吧,得用鸡、鸭、猪肘、干贝、金华火腿熬出清汤来。别看听着简单,那火候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两位领导一边吃一边夸,好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首长跟其他领导看着这场面,脸上也都带着笑。
许小茂站在一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娄母这回,算是跟首长搭上线了。
没过多久,一顿饭吃完了。领导们一块儿转到了许小茂的放映间。
许小茂熟练地捣鼓起来,慢慢转动放映机。
“各位领导,今儿咱们看的片子是《永不消逝的电波》。”
“这片子讲的是地下党李侠,潜伏在最机密的特务机构七十六号,靠着过硬的技术,为民族斗争争取胜利的故事。”
报完幕,画面一点一点出现在幕布上。
许小茂也跟着开了口,慢慢讲解起来。
……
好一阵之后,画面定格在蓝天白云之间。李侠戴着耳机,用明码跟战友做最后的告别。那一面面鲜艳的红旗,是他这辈子没变过的信仰。
“李侠待在让人透不过气的敌占区,离开了战友。每一个深夜,他都冒着危险,流着汗水拼命工作、咬牙坚持。他从没忘记自己是个军人。”
“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透着宝塔山的光。他不过是骑了匹白马,换了个阵地。他甚至盼着被捕、盼着牺牲,对他来说,那不过就是回家。”
“正是一个个像李侠这样牺牲的英雄,千千万万,才换来了咱们现在的好日子。所以,咱们必须记住历史,记着那些 ** ,守好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全片结束。”
许小茂最后一句话落下。
首长和领导们一个个眼眶发红,眼里全是光。
首长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电影幕布上的光彻底灭了,但所有人心里的热血还没凉。
“啪啪啪——”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响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
许小茂站在幕布旁边,眼眶有点发红。
首长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哽咽:“大茂同志,你讲得太好了。这个故事的原型,是我的一位老战友。当年,他也是像李侠那样,拼了命,什么都不怕。”
他是个上过战场的硬汉,平时铁骨铮铮,可这会儿眼泪实在是兜不住了。
许小茂心里一沉。
战争年代,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倒下,那心里得有多疼?
可首长咬牙挺过来了,一直挺到胜利的那一天。
许小茂赶紧安慰:“首长,永不消逝的电波,不光是电台里的信号。那是先辈们留下来的精神。人走了,精神还在。它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永远有人记着。”
首长听了这话,眼里泛起光。
这个年轻人,性情温和,做事认真,又尊重历史,尊重先辈。
他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大茂,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在这儿,我们当年流的血,值了。”
旁边几个领导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你今天这一天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了。好孩子。”
“别说别的,就你这讲解的水准,全四九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我们这群大老爷们,让你说得眼泪哗哗的。”
“哎,光说讲解干啥?大茂这长相也不赖啊。”
“哈哈哈哈哈——”
领导们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喜欢许小茂。
许小茂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热乎乎的。
首长看了眼天色,转头吩咐:“淑君,把南方带回来的糕点拿过来,给大茂和娄夫人带上。”
娄母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首长,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别客气。”
首长笑着摆摆手。
娄母连连摆手:“别别别,领导您太见外了。”
首长却坚持把糕点往她手里塞:“今天要不是您和大茂帮忙,我这顿家宴真搞不定。这点心意您必须收下。”
“娄婶儿,大茂这小伙子不错。待会儿让小陈送你们回去,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他是真喜欢娄母的性子,更赏识她那手好菜。这点糕点算什么。
娄母见推不掉,也没再客气,笑着收下了。
没一会儿,陈秘书走过来低声说:“首长,车备好了。”
首长点了下头,转头看向许小茂,脸上满是笑意:“大茂,你当放映员其实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讲解是真有水平,往后只会更好。”
“还是那句老话,有空就来家里坐,咱爷俩聊聊电影。”
许小茂笑着应道:“成,大领导您保重身体。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冲首长礼貌地点了下头,带着娄母跟陈秘书下了楼。
说实话,他对这位首长的印象真不赖。没架子,说话舒服,要是能处成朋友,绝对是个好事。
楼下,车已经等着了。许小茂和娄母坐进后座,旁边堆满了各种老字号糕点,包得齐齐整整。
娄母看着这些东西,嘴都合不拢。刚才送别那一幕她看在眼里,首长明摆着喜欢许小茂。她也算是跟着沾光了。
心里头莫名升起一股得意劲儿。
另一边,傻柱被陈秘书挡了驾,只能甩着两条腿往回走,憋了一肚子火。
更要命的是,军属大院搁在近郊,路上连个人影都少见,回南锣鼓巷的路更是远得离谱。
他硬是走回来的,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一想到许小茂现在八成坐着车哼着歌,吃香喝辣,他心里就不痛快。
妈的,白费他一番心思。
早知道那鳖孙也要去,他 ** 都不去。不会得罪人,不会被杨厂长看见,更不用走这老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