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直播全民海选！”
沈飞的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短短三天时间。
大鹅影视在京郊包下了一个占地五千平米的超大摄影棚。
海选现场被布置成了古代校场的模样，兵器架上插满了真刀真枪。
不仅如此。
大鹅全系视频平台，开启了360度无死角的全程高清直播！
这场声势浩大的选角，吸引了内娱几乎所有的经纪公司。
那些眼红《北凉》十亿投资的流量小鲜肉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早上九点，直播开启。
不到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直接突破千万大关！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盖住了半个屏幕。
“前排占座！期待我家哥哥的绝美古装！”
“大鹅真会玩，选个角居然搞全网直播，这是要把内娱的底裤都扒光啊！”
“坐等沈总发飙，我看今天有几个能抗住他的死亡凝视。”
海选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沈飞坐在主位，左边是导演孔生，右边是原着作者锋火。
这三人组成的评委席，压迫感十足。
“第一位试镜者，星耀娱乐，林子轩。”
随着赵琳冷淡的播报声。
一个穿着飘逸白纱古装、化着精致桃花妆的男爱豆，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上台。
他手里拿着一把轻飘飘的塑料太极剑。
还没开始表演。
林子轩的经纪人就先跑了过来，满脸堆笑。
“沈总，孔导。我们子轩昨晚没休息好，皮肤状态有点差。”
“麻烦摄像老师把打光调柔和一点，加个十级美颜滤镜。”
“还有啊，等下那段舞剑的戏，子轩只做几个亮相的pose就行了，高难度动作我们自己带了武替……”
还没等经纪人把话说完。
“咔哒。”
沈飞手指在桌面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敲。
瞬间。
大厅里那些为了掩饰瑕疵的柔光灯，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几盏极其刺眼的工业级高清探照灯，从头顶直射下来。
在4K高清直播镜头的捕捉下。
林子轩脸上那比城墙还厚的粉底、卡粉的眼角、还有疲惫的黑眼圈，被放大到了极致。
全网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满脸坑坑洼洼的是谁？我的男神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了！”
“见光死啊！这脱了滤镜，连路人都不如！”
“大鹅这镜头太毒了，直接把这帮塑料爱豆扒得连裤衩都不剩啊！”
林子轩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慌乱地捂住脸。
“沈、沈总！您这是干什么！”经纪人急得大喊。
“干什么？”
沈飞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厉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大鹅花十个亿拍武侠，不是为了看你们在这儿搔首弄姿的。”
他指了指兵器架上那把重达三十斤的真铁开山刀。
“武替？在我这里，没有这两个字。”
“去，把那把刀拿起来。按照剧本，给我耍一套基础的披风刀法。”
林子轩愣住了，咽了口唾沫。
他平时拍古偶，拿的都是几两重的塑料道具，全靠后期加特效。
三十斤的真铁大刀？
他这小细胳膊小细腿，怎么可能拿得动！
但在千万网友的直播注视下，如果他连试都不敢试就灰溜溜地下台，那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林子轩咬着牙，走到兵器架前。
他双手握住刀柄，使出吃奶的劲往上一提。
“啊！”
一声惨叫。
刀是拿起来了，但巨大的重量直接带着他失去了平衡。
林子轩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沉重的铁刀砸在他的脚背上。
疼得他在地上来回打滚，眼泪混合着粉底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咔！”
孔生坐在旁边，气得直拍桌子。
“什么玩意儿！连把刀都拿不稳，还想演北凉的硬汉？”
“滚滚滚！下一个！”
林子轩被几个助理七手八脚地抬了下去。
整个直播间瞬间被嘲讽的弹幕淹没。
“太惨了，但为什么我看得这么爽！”
“这才是真正的试镜！沈总干得漂亮，内娱苦这帮娘炮久矣！”
“沈飞简直是‘内娱照妖镜’啊，专治各种不服和虚假繁荣！”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简直是内娱流量小鲜肉们的受难日。
不管你平时包装得多么光鲜亮丽。
在沈飞那不准用滤镜、不准用替身、必须真刀真枪的死亡考核下。
原形毕露！
有拿不起长枪直接拉伤肌肉的；
有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吓得哇哇大哭的；
甚至还有在威亚上只吊了一分钟，就直接吐了一地的！
惨叫声连连。
整个海选现场，活生生变成了一个扒皮打脸的大型社死综艺！
但奇怪的是。
虽然淘汰率高得离谱。
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却像滚雪球一样，疯狂飙升到了五千万！
大家就喜欢看沈飞这种不讲情面、直接撕碎虚假粉饰的硬核作风！
“沈总，这男演员筛了一大半了，还是没有遇到能演徐凤年和那几个大将的苗子啊。”
孔生喝了口浓茶，急得直叹气。
“还有咱们那几个重要的女性配角，尤其是那个红薯姐姐，一直空缺着。”
锋火也在一旁直摇头。
“红薯那个角色，不仅要美艳风情，还得有一股子能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霸气。”
“现在这些小花，只会嘟嘴卖萌，哪有那种气场？”
沈飞没有说话，眉头微皱。
男主徐凤年，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人选。
但红薯这个大嫂级别的高光角色，确实难找。
就在评委席陷入僵局的时候。
“砰”的一声。
海选大厅那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挑丰满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经纪人。
女人穿着一身极度惹眼的复古红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步伐摇曳生姿，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压迫感。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大厅里回荡。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坎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千万网友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女人走到评委席前。
随手将一头大波浪卷发拨到脑后。
那张经历过岁月沉淀、却越发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听说，你们在找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