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大姐吓得报警:这家伙怎么穿上少尉军装了!**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部队里又惹祸了?是不是又被首长开除了!”
张翠花大姐那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像个扩音喇叭一样在小吃街上炸响。周围那些刚才还在看江野怎么兵不血刃吓退混混的路人,此刻全都停下脚步,向这边投来八卦的目光。
江野嘴里叼着半拉煎饼果子,左手还提着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
面对张大姐这连珠炮般的质问,他只觉得一阵头大。这大姐人是好人,就是这脑补能力和嗓门,实在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张姐,您先松手。”
江野无奈地把嘴里的煎饼咽下去,试图去掰开张翠花那死死揪住自己卫衣袖子的手。
“我没被开除。部队给我批了探亲假,我这刚下长途车,买个早饭垫垫肚子……”
“你放屁!”
张大姐不仅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那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唇都在哆嗦,眼神里写满了“你休想骗我”的笃定。
“探亲假?你当老娘在退伍办干了十几年是吃干饭的啊!”
张翠花指着江野的鼻子。
“你今年四月份才用那个什么大学生政策卡bug去的猛虎团。这才新兵期刚过,连下连队都没几个月。哪个连长心这么大,能给你批探亲假?还是让你穿便装回来?”
张翠花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再看看你背的这个破包!你这是探亲吗?你这分明是犯了事被连夜遣送回来的!”
“江野啊江野,你说你脑子那么好使,连全省理科状元都能考得上。你为什么就非得在部队里作妖呢!你对得起送你去当兵的马大国吗?他可是为了你这档案,差点被军分区首长骂得提前内退啊!”
张大姐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她是从心底里觉得这孩子可惜了。
江野被张翠花这番连珠炮怼得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在这个大马路上,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跟张大姐解释说:姐,我没被开除,我只是去端了个毒枭营地,顺便炸了个军火库,然后军区首长特批我休假吧?
这话别说张翠花不信,就是把刚才那个被吓尿裤子的黄毛拉回来,他都不信。
“张姐,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江野试图解释。
“说不清楚就别说了!”
张翠花一把打断了江野的话,她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直接按下了110。
“你小子肯定是在部队惹了大乱子,说不定还动了手伤了人!逃兵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
江野看着张翠花那副大义灭亲、誓要把他扭送公安机关的架势。
他彻底无奈了。
“行行行,张姐,我跟您去派出所,您先把手机放下,咱们别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影响市容。”江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任由张翠花揪着他的袖子,像押解犯人一样朝着几百米外的城关派出所走去。
……
城关派出所,值班室。
今天值班的是个刚警校毕业没两年的年轻警察,叫李浩。
他正坐在电脑前整理昨晚辖区的打架斗殴案卷。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李警官!我要报案!我要大义灭亲!”
张翠花拽着江野的袖子,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值班室。
李浩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他认识张翠花,这大姐在县里退伍办也是个熟脸。
“张大姐,您别激动,先喝口水。这……这位是?”李浩打量了一下被张翠花揪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江野。
“他叫江野!是我们县的兵!”
张翠花把江野往李浩面前一推。
“这小子今年四月份刚入伍去的南部战区猛虎团。现在新兵期才刚过,他就背着包穿便装跑回来了!我怀疑他是在部队犯了重错,当了逃兵!李警官,你赶紧把他扣起来,联系军分区核实他的身份!”
听到“逃兵”这两个字,李浩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在龙国,逃避兵役和当逃兵,那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李浩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警棍,眼神凌厉地看向江野。
“你叫江野?身份证拿出来。哪个部队的?连队主官叫什么名字?”
江野叹了口气,把那半个冷掉的煎饼果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放在桌上。
“南部战区,猛虎团。连长叫李建国。”
江野老老实实地回答。
李浩拿起身份证,在内网系统里输入了江野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值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翠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江野的那个旧双肩包。
“李警官,你查查他包里装的什么!我怀疑他连退伍证都没拿,直接卷铺盖跑的!说不定包里还藏着什么从部队里偷带出来的违禁品!”
李浩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信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系统显示,江野的户籍档案确实已经转入了军队系统。但是,在这个普通的公安内网查询终端上,关于江野的具体服役状态和所属部队详细信息。
竟然是一片最高级别的红色星号屏蔽加密!
【对不起,您查询的档案属于军方S级绝密。您的权限不足,请联系战区保卫局。】
李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这上了两年班,查过无数现役军人的档案。哪怕是那些在特种部队服役的兵,系统最多也就是显示个“涉密不予公开”。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直接弹出“S级绝密”和“联系战区保卫局”的恐怖提示!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难道他偷了军区的什么绝密文件跑回来的?!
李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一把抽出警棍,指着江野。
“双手抱头!靠墙蹲下!”李浩厉声喝道。
江野看着如临大敌的小警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警官,您这权限不够啊。”
江野没有蹲下,他指了指自己放在地上的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
“张姐不是说我包里有违禁品吗?您要不要自己打开看看?”
李浩警惕地盯着江野,用警棍的另一端,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个双肩包的拉链。
“哗啦。”
拉链被拉开,包口敞开。
张翠花也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往里面看,准备抓江野的现行。
然而。
包里并没有什么偷带出来的军用炸药,也没有什么违禁品。
在那个破旧的双肩包里,随意地塞着几件换洗的内衣。
而在这些衣服的最上面。
叠放着一套崭新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绿色陆军军官常服。
常服的胸前,别着一枚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的金质奖章。奖章的绶带上,清晰地印着“一等功臣”四个金光闪闪的烫金大字。
而在这套常服的肩膀位置。
两副崭新的、刺绣着两道杠和三颗金星的肩章,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寂静。
整个城关派出所的值班室,陷入了一种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的恐怖死寂。
李浩手里的警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一等功奖章和那副上尉肩章,脑子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一等功?
和平年代的一等功?
那可是只有在战场上拿命换回来的、甚至大多数人都是追授的最高荣誉啊!
而张翠花大姐。
她的反应比李浩还要夸张一百倍。
她那双画着劣质眼线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副“两杠三星”的肩章,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风中受冻的鹌鹑。
“上……上尉?!”
张翠花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直接把她的常识和世界观践踏成了粉末。
她记得清清楚楚。
三个月前,这小子去猛虎团报到的时候,连个列兵的拐都没挂上!
这特么才过了三个多月啊!
这晋升速度,你就是坐着窜天猴上去的,也没这么快啊!
而且,军官编制是绝对不可能下放到基层新兵连的。也就是说,这小子不仅没被开除,他还在部队里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被破格提拔成了上尉军官!
张翠花感觉自己的高血压终于彻底爆发了。
她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值班室的塑料椅子上。
“江……江野……”
张翠花指着包里的那套常服,声音发抖,带着一种荒诞的、近乎于怀疑人生的哭腔。
“你……你才入伍不到半年啊……”
“你特么是不是去抢银行了?还是把哪个敌国司令给绑了?你怎么就……怎么就成上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