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死死扣住,手腕骨被攥得发僵,却连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黎簇被逼得彻底红了眼,挣扎得浑身发抖,全然顾不上分寸体面,牙关狠狠一合,径直朝着贴近的唇舌间狠狠咬落!
皮肉是刺破的触感清晰传来,只一瞬间,那股腥甜的血腥味道就在两人舌尖炸开。
这下,原本还有些心神荡漾的黑瞎子立刻皱紧了眉。
他浑身一僵,眼底的散漫迷离尽数褪去,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对上黎簇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他低低闷哼一声,喉间滚出细碎的气音,心底无奈又好笑地暗叹——
这小子,真是半点情面都不肯留,被逼急了是真敢下死口。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半分要退开的意思。
空着的那只手垂落,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贴紧衣料,就这么顺着黎簇的后腰缓缓下滑。
动作轻佻,却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指尖刚触到尾椎骨的一瞬,黎簇就浑身一僵。
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又对着黑瞎子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次力道更狠、更决绝。
裹挟着一种发了狠的羞恼、愤怒与慌乱,破罐子破摔般地用尽了全身力气,齿缝死死锁着皮肉不肯松劲。
操!
黎簇瞳孔骤缩,心中暗骂一句,挣扎的力道不自觉地更大。
这死疯子,他想往哪儿摸呢?!
“嘶……”
剧痛骤然袭来,黑瞎子眉头紧蹙,倒吸一口凉气。
唇瓣破皮的地方渗出血珠,温热的血丝黏在唇角,刺眼又狼狈。
再也稳不住力道,扣着黎簇的手骤然松开,被迫后退半步,堪堪拉开一点距离。
他抬手随意蹭了下唇角,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眼底玩味褪去大半,染上几分沉郁的暗色。
“真狠啊……”
感慨的话音刚落,几乎是没给他任何喘息时间地,一股裹挟着力道的劲风就直逼面门而来。
这力道,黑瞎子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张启灵,又还能有谁呢?
他飞快地下腰躲过,眼前,张启灵的腿几乎是擦着他头发丝过去。
但凡再慢上一步,黑瞎子估计都讨不到好。
“哑巴张,至于吗?”
黑瞎子吃了好东西,此刻的心情自然不错,哪怕差点被张启灵一脚踹飞出去,他脸上的笑意也是丝毫未减。
“只允许你亲,不允许我做些什么?你未免也太过霸道。”
话还没说完,张启灵的拳头就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他一言不发,眼神却冷得吓人。
明眼人都知道,张启灵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黑瞎子神色一凝,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侧身急速偏头躲闪。
凌厉的拳风擦着他颧骨扫过,刮得皮肤发紧,砸在身后的石壁上,瞬间就出现了细碎裂痕,石粉簌簌坠落。
接连被步步紧逼,黑瞎子也来了点儿火气。
眼底的笑意过去,却依旧寸步不让:
“我说哑巴张,你这事儿办的就不地道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闷气,这时候也该发出来了:
“轮到你自己的时候,怎么又亲又抱的什么都行了,到我,就是一副我抢了你男人的模样。”
黑瞎子声音发哑:“别忘了,你也不是他的谁。”
他刻意拉长语调,句句带着挑衅,摆明了是要较真到底。
张启灵不接他的话,身形稳稳上前一步,再度抬手,动作依旧干脆利落,像是全然没受到黑瞎子的影响。
皮肉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声。
黎簇站在一旁,龇牙咧嘴地擦了擦嘴唇,所过之处,皆是一阵的麻木。
眼看着两人越打越起劲,恨不得真要把对方往死里揍,哪怕心里再气恼,黎簇也还是上前拦了一把。
他抓着两人的手,还没等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王胖子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像是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额头上细密的出了一层汗,一边说,还一边气喘:
“出……出事儿了!”
黎簇抿了抿嘴,松开了张启灵和黑瞎子的手,举着手电往王胖子身后照去。
“无邪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
王胖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倒也没注意到黎簇和黑瞎子嘴上的异常,跟着一块儿往身后的甬道看去:
“对啊。”
他挠挠头,一脸的茫然:
“不是,那小子人呢,难不成在那儿研究罐子研究得太认真,没跟上?”
一听这话,黎簇顿感不妙。
“你刚刚说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
他急切地问道,连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的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
王胖子盯着他看了两眼,这才像是反应过来:
“哦……那什么,我俩不是回去拿罐子吗,到那儿一看,好家伙,咱几个好好放在那儿的氧气瓶,居然一个都没了!”
王胖子惊道,想来也就是意识到了不对,他才会这样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氧气瓶怎么会丢?”
黑瞎子皱着眉:“难道是那阿宁搞的鬼?”
“不会。”
张启灵摇摇头,这时候,他已经缓和不少,牵着黎簇的手暗暗用力:
“就算这墓室有什么机关,阿宁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绕到我们后面去。”
听他这么说,王胖子倒是犯了难。
“那这怎么搞的,总不能是那氧气瓶自己长了脚,从这水里游上岸去了?”
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黎簇头都大了。
“所以,无邪他人呢?”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心底那份不安愈演愈烈。
王胖子这个不靠谱的,早知道无邪是个什么邪门体质,竟然还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
“没事儿。”
即便是到了这时候,他也依旧不以为意。
“他那么大个人了,总不会还能丢了,你说是吧?”
黎簇:………
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