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华山山门。
一众弟子奔波猎虎整整一日，总算踏着暮色回到华山。
陈晋单独叫住令狐冲，缓缓叮嘱：“今日带队压阵，你做得很不错。关中各处虎患频发，往后这类进山清剿、实战历练的差事，都交由你牵头带队，依旧沿用今日模式，你只在后方兜底护持。
等小辈们独自配合磨合几日，连兜底都不必，全权交给他们自主应对。咱们华山讲究知行合一，武学必须在实打实的厮杀历练里打磨，进步才快。
另外，华山扎根关中大地，理应凭借自身力量造福一方百姓。近期我们由近及远，清剿周遭所有山寨匪窝。
山寨分两类，一类手上血债累累、作恶滔天，按门规就地处置；另一类是被劣绅苛捐逼得走投无路、落草为生的，罪不至死，统一送去劳动改造。咱们新开的矿场、修路正缺大量人手，刚好填补用工缺口。”
陈晋直视令狐冲双眼，把内里利弊说透：“如今华山大兴工坊、矿场，财源日渐丰厚，不少外人背地里非议我们一门武林门派贪财好利、与民争利。
可华山门下数千弟子、上千孤儿预备学徒，何尝不是天下百姓？何为与民争利？我们挣来的银两从没有私藏囤积，尽数投入新建工坊、开设别院、收容孤儿、供养门人。
钱财流转开来，才能给乡间百姓提供活计、安稳收入。你不妨下山去乡间走访看一看，如今寻常农户、樵夫的日子，是不是比往年宽裕许多，便能分清华山所作所为是善是恶。”
陈晋心中清楚令狐冲生性豪爽、交友繁杂，耳根子软，极易被身边酒肉朋友的闲言碎语蛊惑。华山改革触动各方旧势力利益，非议、打压迟早接踵而至，提早把道理掰开讲明白，才能免去日后隔阂。
陈晋移步正气堂，岳不群、宁中则、封不平、成不忧四人早已等候在此，人人面带喜色。
“陈长老来了！”
“瞧诸位满面春风，可是遇上什么大好事？”
岳不群含笑不语，封不平、成不忧一同望向宁中则。宁中则取出一只晶莹玻璃水杯递到陈晋手中，翻开账本娓娓道来：
“本月天剑商社供货玻璃镜与各类玻璃器皿，华山负责代销，当月玻璃品类总营收四十万两白银，依照二八代销分成规矩，华山分得八万两。
眼下玻璃熔炼工艺已经稳定量产，镜面打磨工序也试验成型。天剑商社与华山共建玻璃工坊，双方股权五五均分。
合资香皂工坊本月总盈利一万两，五五平分，华山入账五千两。
《华山周报》连同书坊刊印各类典籍、小说，本月营收一万两，华山分得五千两。
新开华山峪金矿，本月纯收益一百两，产出微薄，主要用来安置改造山贼犯人。
另外陈长老此前定下羊毛纺织新项目，天剑商社送来成品样布，前景十分广阔。本地山间羊毛存量充足，还能大批量从塞外草原收购低价羊毛，成本极低。”
此前陈晋代为敲定合作规则：天剑商社出技术共建工坊，利润五五均分；若是天剑独产货物交由华山代售，华山仅拿两成代销收益。
陈晋问道：“本月商贸分润合计九万余两，再加上清剿匪寨收缴的赃款战利品，总共有多少？门派各项开销能否覆盖？”
宁中则翻着账目细细核算：“本月正值百废待兴，开支极大。
新入门弟子统一配发长剑、衣物、食宿营房，新人首月人均二两银子，门下弟子逾千人，仅衣食住行便耗银一万余两；
华山山体殿宇修缮三万余两；各地新建华山别院投入一万余两；玻璃厂、羊毛纺织厂基建合计一万余两…… 全月总支出八万多两白银。
好在本月清剿山匪、黑恶帮派收缴赃银三万余两，当月整体结余三万多两。待到下月玻璃、纺织工坊全面投产，每月盈余只会持续上涨。”
陈晋开口定下门派布局规划：“山上殿宇简单修葺便可，建材、物资往山顶运送劳民伤财。往后弟子宿舍、日常教习场地全部建在山脚，华山主峰只留作长老、核心门人静心清修之地。
香皂工坊眼下盈利不算顶尖，却是用工规模最大的产业，继续扩建，容纳上千工匠，便能养活上千户寻常百姓。羊毛纺织厂同样是大规模吸纳劳力的产业，惠及百姓更多。
长远来看，羊毛销路铺开后，塞外牧民养羊便能稳定获利，愿意放牧养羊的人增多，放牧牧马、劫掠作乱的人自然减少。牧民有安稳生计，无需靠劫掠生存，塞外边境的战乱冲突也会慢慢平息。”
其余四人听完皆是心头震动，没想到一门纺织产业，竟被陈晋盘算到安定边疆的高度。
岳不群接过话头，汇报治安与各派往来近况：“如今华阴县全境再无山匪、路霸，此前祸乱县城、专营人口贩卖的仁义堂也已彻底铲除。由近及远清剿下来，华山周边地界治安焕然一新。
嵩山派近期十分主动，主动包销咱们的香皂、玻璃镜，还大批量采购《华山周报》。
恒山师太一众十分认可羊毛惠民的路子，主动帮我们联络北方牧民，奔走协调羊毛收购渠道。”
陈晋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了然左冷禅的算计：
“恒山一派心怀苍生，值得深交。只是左盟主这般殷勤，背地里小动作从未停歇，哪里是真心帮华山分销货品。
他分明是大批量把咱们的玻璃、香皂、周报送往黑木崖、中原各州府乃至京城，四处造势抬高华山声势，行捧杀之计。华山风头过盛，必会引来各方势力忌惮眼红。
想要化解这场隐患，只需筹办一场先天大典，一切非议、算计自会烟消云散。”
堂内四人皆是一愣，满脸诧异，宁中则心思直白，率先问出众人心中疑惑：“陈长老，您竟已突破先天之境？先天与后天武者，究竟差距何在？”
陈晋语气平淡，随口列举先天境界诸多异象：“平日里潜心修行，顺其自然便突破，未曾遭遇半点瓶颈。至于先天优势，御空飞行、真气液化、寿元直接翻倍、周身洗髓伐脉，随便哪一样，都是后天武者难以企及的。”
四人闻言大为惊骇，先天境界增益如此之多，修为战力堪称跨越式暴涨，也难怪天下先天高手寥寥无几，先天对后天武者，几乎有着碾压级的差距。
岳不群心系门派大局，追问大典筹备事宜：“长老打算何时筹办先天大典，昭告整个武林？”
陈晋思索片刻作答：“不必急于一时，眼下华山工坊、别院、矿场诸多事务尚未完全铺开。先在《华山周报》放出风声预热，择日向少林、武当、五岳各派、魔教递送请帖。
一场先天大典摆在明面上，能打消不少宵小觊觎之心，扫清各地货品流通阻碍，规避许多无端纷争。大典日期延后一段时日，刚好赶上华山全线产业铺开，也能借此契机与各大名门正派达成长期合作，互利共赢。”
岳不群、封不平、宁中则、成不忧四人听完，纷纷点头，再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