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开!让我看看!”
曹剑平拨开人群,冲到赵秀娥身边。她躺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下面,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裤腿被血浸透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触目惊心。
“小曹……”赵秀娥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疼……”
“别怕,有我在。”曹剑平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摸出藏在口袋里的银簪。
周围的几个女人急得团团转:“怎么办?要不要用木板固定?”“我去拿药!”“得赶紧送医院,可是船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曹剑平没理会这些声音,他握紧银簪,心里默念:求求你,治好她的腿。
银簪在他掌心里突然发烫,烫得像烙铁一样。他差点松手,但咬咬牙忍住了。一股热流从簪子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走,汇聚到掌心,然后——
他的手掌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确实看到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从他掌心渗出,像是水银一样流淌到赵秀娥的腿上。
赵秀娥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小曹,你——”
“别说话。”曹剑平低声说,“相信我。”
银白色的光渗进伤口,那些翻开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头在皮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重新归位。血止住了,伤口合拢了,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向中间蔓延,粉嫩嫩的,像是婴儿的皮肤。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赵秀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裤腿上全是血,但透过破洞能看到里面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个疤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她伸手去摸,腿不疼了,骨头接上了,跟没受伤前一模一样。
“秀娥姐,你动动看。”曹剑平说。
赵秀娥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脚趾,又屈了屈膝盖,一点都不疼。她试着站起来,曹剑平扶着她。站稳之后,她又走了两步,完全正常。
“我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曹剑平,“我……我的腿好了?”
“好了。”曹剑平收回银簪,塞进口袋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时候,其他女人才反应过来。
“秀娥姐,你的腿!”“刚才不是断了吗?”“我明明看到骨头都出来了!”“这怎么回事?”
赵秀娥看着曹剑平,嘴唇哆嗦了几下,但曹剑平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说。
“可能是没摔断,只是脱臼了。”曹剑平替她解释,“我学过正骨,帮她复位了。”
“脱臼?”陈翠莲一脸狐疑,“我明明看到骨头都戳出来了……”
“你看错了。”曹剑平面不改色,“血糊糊的,看不清楚很正常。”
陈翠莲还想说什么,林婉插了进来:“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秀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我没事了。”赵秀娥活动了一下腿,“真的没事了。”
“那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林婉挥挥手,“秀娥,你跟我来,我给你换条裤子,全是血。”
女人们虽然满腹疑惑,但人没事就是好事,也就散了。赵秀娥跟着林婉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曹剑平一眼,眼神复杂。
曹剑平知道这事瞒不住赵秀娥,但他相信林婉会处理好。
他回到住处,把银簪取出来,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簪子又变了。那颗红宝石的颜色更深了,从原来的浅红变成了深红色,像是一滴凝固的血。簪身上的花纹也更清晰了,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在光线下微微流动,像是在呼吸。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曹剑平喃喃自语。
簪子当然不会回答他。
他把簪子收好,躺到床上。刚才用簪子治伤的时候,他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暖流被抽走了大半,现在丹田里空空的,人也有些疲惫。
“看来这玩意儿不能随便用,耗能量。”他嘀咕着,闭上眼睛。
很快,他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曹剑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四周什么都看不见,脚下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上。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在雾气中回荡。
雾气缓缓散开,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白发白须,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老人的面容很慈祥,眼睛笑眯眯的,但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小友,你来了。”老人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你是……”曹剑平警惕地看着他,“我在做梦?”
“是梦,也不是梦。”老人笑着说,“老夫是这支簪子的器灵,你可以叫我簪仙。”
“簪仙?”曹剑平一愣,“就是那支银簪?”
“不错。”老人点点头,“这支簪子,是老夫在八百年前炼制的。当时老夫修行有成,感念天地造化,便用天外陨银和千年血玉炼了这支簪子,封了一丝灵力进去,希望能造福后人。”
曹剑平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所以,你是说这簪子是修仙的法器?”
“修仙?”老人笑了,“小友,你看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修仙,不过是天地间的一丝灵气罢了。老夫当年也不过是个略通岐黄之道的郎中,偶然得了块天外陨银,又恰巧懂得些导引之术,这才炼成了这支簪子。它能治病疗伤,但远谈不上修仙。”
“那我的伤口愈合,还有刚才治好秀娥姐的腿,都是簪子的功劳?”
“是,也不是。”老人捋了捋胡须,“簪子里封的灵力,需要引子才能激发。你的血就是引子。你与这支簪子有缘,你的血脉能激活簪中的灵力。但灵力是有限的,用一次少一次,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曹剑平想起刚才用完簪子后身体里的暖流变弱了:“那我刚才用了之后感觉没力气了,就是灵力消耗了?”
“不错。”老人点点头,“簪中的灵力,每用一次就会减少。完全恢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才能用一次?”曹剑平有点失望。
老人笑了:“小友莫急,老夫还没说完。这支簪子除了治病疗伤,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
“什么功能?”
“许愿。”
曹剑平愣住了:“许愿?”
“不错。”老人正色道,“这支簪子炼成之时,老夫在簪中封了一道心愿之力。只要持有者心怀善念,以血为引,便可向簪子许愿。簪子会动用灵力,帮你达成心愿。”
曹剑平的心跳加速了:“什么愿望都可以?”
“自然是有限制的。”老人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愿望不能害人。害人之愿,簪子不会响应。第二,愿望不能起死回生。生死有命,簪子也改不了天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看着曹剑平的眼睛:“每年只能许十二次愿。每月一次,不可累积。这个月不用,下个月也不会多一次。”
“十二次?”曹剑平快速心算,“一年十二个月,正好一个月一次?”
“不错。这是老夫当年设下的限制。天地灵力有限,滥用必遭反噬。每月一次,足以济困扶危,又不至于恃之生骄。”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每月可以许一个愿望。治病、救人、解难、排忧……只要不害人,不起死回生,几乎什么都可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里握着一件逆天的宝贝。
“簪仙,”曹剑平开口,“这个愿望,对别人也能用吗?”
“自然可以。”老人说,“只要你心怀善念,为他人许愿,簪子同样会响应。但无论为谁许愿,都算在十二次之内。”
曹剑平点点头。他刚才救赵秀娥,应该算是用了一次。那今年还剩十一次。
“还有一点,”老人补充道,“许愿之时,需以血为引。你的血是钥匙,没有你的血,簪子只是一支普通的银簪。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轻易受伤流血。万一有人用你的血来激活簪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曹剑平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好。”老人满意地笑了,“小友,老夫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簪子交给你,是缘分,也是责任。希望你善用此物,多行善事,不要辜负了老夫八百年的心血。”
“簪仙放心。”曹剑平认真地说,“我一定不会乱用。”
老人点点头,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记住,每月一次,不可贪多。”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善用此物,福泽绵长。滥用必遭天谴……”
雾气重新涌上来,老人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簪仙!簪仙!”曹剑平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有鸡叫声,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是梦。
但手里的银簪还在,而且比之前更烫了。
曹剑平坐起来,看了看手里的簪子。红宝石的颜色又深了一些,几乎变成了暗红色。簪身上的花纹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簪子收好,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村子里灯火点点,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曹剑平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簪仙说的话。
每年十二次许愿机会,每月一次,不可累积。
十二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年有十二个月,正好平均分配。但如果这个月用了,下个月遇到更紧急的事怎么办?如果一个月需要用好几次怎么办?
“不能贪心。”他对自己说,“簪仙说了,每月一次,贪多必遭反噬。”
他想了想,决定定个规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簪子的力量。能靠自己解决的事,就靠自己。只有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才用簪子。
至于许什么愿……
他想起赵秀娥受伤时的惨状,想起李香兰说起守寡八年的辛酸,想起林婉一个人撑起整个岛的艰辛,想起陈翠莲大大咧咧背后的孤独,想起孙小梅软软糯糯声音里的脆弱……
这些女人,都太苦了。
如果能用簪子让她们过得好一点,他愿意。
但他也知道,不能什么都靠簪子。日子要自己过,幸福要自己挣。簪子是保底的手段,不是偷懒的工具。
“咚咚咚。”
门响了。
“小曹,你醒了没?”是林婉的声音。
曹剑平开门,林婉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赵秀娥。
“进来吧。”
两人进了屋,林婉关上门,赵秀娥站在那儿,有些局促。
“小曹,”林婉开门见山,“秀娥都跟我说了。你的簪子……”
曹剑平看了看赵秀娥,又看了看林婉,叹了口气:“你们坐下,我跟你们说。”
两人坐下,曹剑平把簪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提许愿的事。只说这支簪子是李香兰家的传家宝,有治伤的功能,但只能用在他身上,因为他的血能激活簪子。
“所以,你今天就是用这个治好了我的腿?”赵秀娥问。
曹剑平点头。
赵秀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对着曹剑平深深鞠了一躬。
“秀娥姐,你这是干什么!”曹剑平连忙扶她。
“小曹,谢谢你。”赵秀娥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要不是你,我这腿就废了。在这个岛上,腿废了就是等死。你救了我的命。”
“别这么说。”曹剑平扶她坐下,“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救你是应该的。”
赵秀娥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话。
林婉在旁边看着,突然问:“这簪子用一次,对你有没有伤害?”
曹剑平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看你下午回来就睡了,到现在才醒。”林婉盯着他,“是不是用簪子会消耗你的体力?”
曹剑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会消耗一些,休息一下就好了。”
“消耗一些?”林婉不依不饶,“你脸色到现在还白着呢,这叫一些?”
曹剑平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还有点发白。他没想到林婉这么细心。
“林婉姐,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以后不许随便用。”林婉的语气不容置疑,“除非是生死关头,不然不许用。听到没有?”
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嘴上凶巴巴的,其实比谁都关心他。
“听到了。”他乖乖点头。
林婉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赵秀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林婉,你对小曹可真上心。”
林婉脸一红:“谁对他上心了?我是怕他把自己折腾死了,咱们岛上又没男人了。”
赵秀娥笑而不语。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婉和赵秀娥起身告辞。走到门口,赵秀娥突然回头:“小曹,今晚本来该轮到我的,但你今天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曹剑平想说不用,但赵秀娥已经走了。
他关上门,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簪仙说的话。十二次许愿,一年十二次。
他该许什么愿?
让岛上所有人都身体健康?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让这个岛变得富裕起来?
这些愿望都很好,但他总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地用了。簪仙说了,善用此物,福泽绵长。滥用必遭天谴。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用这十二次机会,才能最大限度地造福这个岛上的所有人。
想着想着,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次没有梦。
第二天一早,曹剑平被一阵香味熏醒了。
睁开眼睛,李香兰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笑眯眯地看着他。
“醒了?趁热喝。”
曹剑平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熬得稠稠的,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香兰姐,你怎么来了?”
“林婉姐跟我说了昨天的事。”李香兰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你用簪子救了秀娥姐,自己累得睡了一下午。我给你补补。”
曹剑平心里暖暖的,拉着她的手:“香兰姐,谢谢你。”
“谢什么?”李香兰笑了,“簪子是我的,但能用它的是你。这是你的本事,不是我的。”
“没有你的簪子,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曹剑平认真地说,“所以还是得谢你。”
李香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你快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曹剑平笑着把粥喝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李香兰拉进怀里。
“香兰姐,”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昨晚簪仙托梦给我了。”
李香兰一愣:“簪仙?”
曹剑平把梦里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许愿的事。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这事太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这支簪子每个月能用一次?”李香兰惊讶地问。
“对。”曹剑平点头,“但只能我用,因为我的血是钥匙。”
李香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那上个月没用过的,能攒到下个月吗?”
“不能。”曹剑平摇头,“每月一次,过期作废。”
“那太可惜了。”李香兰惋惜地说,“上个月的浪费了。”
曹剑平笑了:“上个月我还没来岛上呢,簪子在你手里也用不了,算不上浪费。”
李香兰想了想,也是。
“那你这个月的用了吗?”她问。
“昨天救秀娥姐用了一次。”曹剑平说,“算这个月的。”
“那还剩下……十一次?”
“对,到明年这个时候,一共还有十一次。”
李香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小曹,你要好好用这些机会。这是老天爷给你的福分,别浪费了。”
“我知道。”曹剑平抱紧她,“我会用在刀刃上。”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小曹!小曹!快出来!”
曹剑平松开李香兰,走到窗边一看,院子里站满了人。十五个女人,全到齐了。
“怎么了?”他推门出去。
林婉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小曹,今天我们要开个会。”
“开什么会?”
“关于你的会议。”林婉环顾了一下四周,“关于你在岛上的安排。”
曹剑平一头雾水:“什么安排?”
陈翠莲在旁边笑嘻嘻地插嘴:“就是排班啊!你每天跟谁睡,总得有个规矩吧?不能你想跟谁就跟谁,那不乱套了?”
曹剑平差点被口水呛死。
孙小梅红着脸低下头,李香兰也红了脸,其他女人有的笑有的闹,院子里一片嘈杂。
林婉拍了拍手:“安静!听我说!”
女人们安静下来。
“小曹来岛上快一周了,跟香兰、翠莲、小梅都处过了。”林婉掰着手指头数,“按规矩,接下来是秀娥、春花、秋月、冬雪……”
她一个一个点名,曹剑平一个一个听着,脑子嗡嗡的。
“等等,”他打断林婉,“你们真打算一天一个?”
“不然呢?”林婉理直气壮地说,“十五个人,一天一个,半个月一轮。你要是身体扛得住,我们没意见。”
曹剑平看了看周围这十五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昨晚簪仙说的“善用此物,福泽绵长”,突然觉得,这句话放在这儿也挺合适的。
只不过,此“物”非彼“物”啊。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能不能隔天一个?”曹剑平试探着说,“给我留点恢复的时间。”
女人们对视一眼,爆发出哄堂大笑。
“行!”林婉笑着拍板,“隔天一个,给你留一天休息。不过休息那天也不能闲着,得帮我们干活。”
“没问题!”曹剑平一口答应。
“那就这么定了。”林婉环顾四周,“今天是秀娥的日子,明天小曹休息,后天春花,大后天休息,大大后天秋月……以此类推。半个月一轮,公平公正。”
女人们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曹剑平站在那儿,看着这些女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但他不后悔。
一点都他妈不后悔。
“小曹,”赵秀娥走到他面前,冷冷淡淡地说,“今晚来我家。我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这是赵秀娥的风格,话不多,冷冷清清的,但曹剑平知道她心里有数。
“好。”他点点头。
赵秀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陈翠莲凑过来,小声说:“秀娥姐外冷内热,你别被她的冷脸吓着。她其实可温柔了。”
“我知道。”曹剑平笑了。
“那就好。”陈翠莲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表现啊,别让秀娥姐失望。”
曹剑平点点头,看着赵秀娥远去的背影。
这个三十岁的女人,守寡七年,性格孤僻,不爱说话,平时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但昨天她从山上摔下来,是因为去给他摘野果子。这事林婉偷偷告诉他的。
赵秀娥不说,但曹剑平记在心里。
今晚,他要好好对她。
不为别的,就为她那份藏在冷脸下面的心意。
曹剑平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心里默默地说:簪仙,谢谢你。
簪子没有回应,但掌心里传来一阵微微的暖意。
像是在说:不客气。
曹剑平笑了,抬头看了看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几只海鸟在天上盘旋,发出欢快的叫声。
桃花岛的春天,真好。
而他手里握着十二个愿望,每个都能改变命运。
这个春天,注定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