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柏林阳光明媚,冷风刺骨。
姜暮烟被田甜从被窝里拽出来:
“暮烟姐!自由活动!快起来!出去逛!”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昨晚收了五个博物馆的地下仓库,凌晨四点才睡。
现在九点。
只睡了五个小时。
但她不困。
灵泉水yyds。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五分钟后,出现在酒店大堂。
周逸、田甜、柳如烟已经在等着了。
周逸看见她:
“暮烟,你今天怎么这么精神?”
姜暮烟眨眨眼:
“睡得好。”
田甜挽住她胳膊:
“走吧走吧!今天我们要逛遍柏林!”
四个人出了酒店,开始一天的扫街之旅。
第一站,柏林最着名的购物街——选帝侯大街。
各种品牌店、百货商场、特色小店,鳞次栉比。
周逸冲进一家运动品牌店,试鞋子。
田甜钻进一家化妆品店,试口红。
柳如烟慢悠悠地逛着一家精品店,看首饰。
姜暮烟跟着他们,一家一家逛。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清单上没有”的东西。
路过一家刀具店,她进去买了一套德国手工厨刀。
路过一家户外用品店,她买了一批登山装备。
路过一家食品店,她买了一堆德国特产——各种香肠、奶酪、巧克力。
路过一家书店,她买了一堆德语原版书——虽然看不懂,但空间里存着再说。
路过一家药店,她买了一堆常备药品——德国的药品质好,囤点没错。
她一边买,一边往空间里塞。
别人以为她只是拎着小袋子,实际上她已经收了几十箱东西。
逛到中午,周逸提议吃德国特色菜。
四个人找了一家餐厅,点了猪肘、香肠、啤酒。
吃完继续逛。
下午三点,他们路过一家奇怪的店。
门口挂着各种奇装异服,有动漫角色的,有电影角色的,还有各种恐怖造型。
姜暮烟脚步一顿。
眼睛亮了。
周逸回头:“暮烟,你看什么?”
姜暮烟面不改色:“随便看看。你们先进去逛,我马上来。”
周逸没多想,跟着田甜进了旁边的店。
姜暮烟转身,走进那家二次元店。
店里各种cosplay服装、道具、假发,琳琅满目。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逛着,眼睛扫过一排排货架。
然后她看见了。
贞子套装。
白色长袍,黑色长发。
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拿起那套衣服,看了看标签。
质量还行。
她放下衣服,继续逛。
眼睛扫过周围。
店里客人不多,店员在收银台玩手机。
她走到一个监控死角,背对着摄像头。
然后伸出手,按在那套贞子套装上。
意念一动。
衣服消失了。
她又拿了一顶黑色长假发。
消失。
又拿了一双白色布鞋。
消失。
又拿了一瓶红色染料——虽然是道具血,但也够用了。
消失。
收完,她若无其事地逛了一圈,然后走出店门。
周逸他们刚好从隔壁出来:
“暮烟,你买了什么?”
姜暮烟笑笑:
“没什么,随便看看。”
田甜没多想:
“走吧,下一站!”
下午继续逛。
姜暮烟又买了无数东西。
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套贞子套装。
晚上七点,四人回到酒店。
累了一天,各自回房休息。
姜暮烟关上门,立刻拿出那套贞子套装。
展开,看了看。
白色长袍,长到脚踝。
黑色假发,长到腰际。
她想了想,又拿出那瓶红色染料。
在袍子上,滴了几滴。
在假发上,抹了几缕。
在脸上,画了几道——当然不是直接画脸上,是先戴了口罩,在口罩上画。
弄完,她穿上袍子,戴上假发。
对着镜子一看——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镜子里,一个白色的身影,长发遮面,垂着头。
几缕红色的痕迹,从发丝间渗出,像血。
袍子上也有斑斑点点的红。
整个人,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她抬起头,把头发拨开一点,露出一只眼睛。
【系统,像鬼不?】
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口,语气有点微妙:
【吓系统一跳。】
姜暮烟笑了:
“真的?”
系统:
【你别说,这装扮还真有那味。】
姜暮烟美滋滋地转了个圈:
“那必须的。我亲手加工的。”
系统:
【不过——】
姜暮烟:
“不过什么?”
系统:
【把鞋换了。】
姜暮烟低头一看。
她穿着一双运动鞋。
白色的袍子下面,露出一双崭新的运动鞋。
画风瞬间从恐怖片变成了搞笑片。
她赶紧把鞋脱了,换上那双白色布鞋。
再一看,完美。
系统:
【可以了。】
姜暮烟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天已经黑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窗。
外面,柏林夜色正浓。
她集中精神,想着博物馆岛的方向。
嗖——
六十米外的小巷。
嗖——
又一个六十米。
嗖——
再一个。
十分钟后,她站在佩加蒙博物馆门口。
夜色中,那几座宏伟的建筑静静矗立。
月光照在石柱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这次不走小门。
她走到正门,伸手按在门上。
瞬移。
门内。
大厅里,一片黑暗。
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那些巨大的古代建筑。
佩加蒙祭坛,一整面浮雕墙壁,讲述着古希腊众神与巨人的战争。
伊什塔尔城门,蓝色的釉砖,古老的巴比伦神兽。
米利都市场大门,两层高的罗马式建筑,气派非凡。
她站在那些建筑面前,仰头看着。
月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那些千年前的遗迹上。
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些,都是文物。
都是被从原址整个搬来的。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头发都抖起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白色的身影,长发飘飘,浑身是“血”,笑得直抖——
画面诡异极了。
幸好没人看见。
【系统,开始吧。】
【好的。从佩加蒙祭坛开始。】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浮雕墙壁面前,伸出手,按在石头上。
意念一动。
整面墙,瞬间消失。
她愣了一下。
就这么……没了?
她抬头看了看空出来的地方,露出后面光秃秃的水泥墙。
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转身,走向伊什塔尔城门。
伸手,按在蓝色的釉砖上。
消失。
米利都市场大门。
消失。
一路走,一路收。
一楼展厅,全部清空。
二楼展厅,全部清空。
三楼展厅,全部清空。
地下仓库——昨晚已经清空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博物馆里,看着那些空无一物的展厅。
月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
“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她笑了。
转身,走向下一个博物馆。
新博物馆。
埃及馆。
娜芙蒂蒂半身像,古埃及最美丽的王后。
她站在那尊雕像面前,看着那张三千年前的面孔。
安静,优雅,美丽。
她伸出手,按在展柜上。
消失。
一路走,一路收。
埃及馆,全部清空。
史前史馆,全部清空。
纸莎草纸馆,全部清空。
老国家美术馆。
十九世纪绘画。
弗里德里希的《雾海上的漫游者》,门采尔的《腓特烈大帝在无忧宫》。
一幅幅名画,从墙上消失。
博德博物馆。
拜占庭艺术。
中世纪的象牙雕刻,文艺复兴的祭坛画。
一件件,消失。
佩加蒙博物馆——昨晚清空过,但今天再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一路走,一路收。
五个博物馆,一件不留。
凌晨两点。
她站在最后一个博物馆的最后一个展厅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白色的袍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假发还在,但有点歪了。
袍子上又沾了点灰,和那些“血”混在一起,更吓人了。
她拢了拢头发,深吸一口气。
【系统,收完了?】
【是的。整个博物馆岛,五个博物馆,全部清空。】
【包括地下仓库?】
【包括。】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然后她转身,走出博物馆。
外面,月光皎洁。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仰头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建筑。
忽然有点想唱歌。
但她忍住了。
集中精神,想着酒店的方向。
嗖——
六十米。
嗖——
又一个六十米。
十分钟后,她站在酒店楼下。
抬头看了看十二楼的窗户。
然后瞬移。
房间里。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心跳慢慢平复。
然后她脱掉袍子,摘掉假发,进浴室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洗完,刷牙,躺床上。
她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半。
明天——不对,今天——还要录节目。
还能睡五个小时。
她闭上眼。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整个博物馆岛。
五个博物馆。
全空了。
明天早上,柏林会疯。
全世界都会疯。
她想着想着,嘴角翘起来。
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