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抽抽搭搭地问：
“蒸的吗？”
“真的。”
“那…那三叔会不会想窝们鸭？”
“会的，三叔会想兕子的。”
“那…那窝能给三叔寄糖葫芦吗？”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不用寄，三叔在天上，想吃多少糖葫芦，就有多少糖葫芦。”
兕子大眼睛水汪汪：
“那…那窝以后也要去天上，陪三叔七糖葫芦与捉迷藏！”
李世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兕子的头，轻声说：
“好，等兕子以后去天上了，就陪三叔七糖葫芦与捉迷藏。”
“但现在，兕子还要陪阿耶，对不对？”
兕子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
“对！窝要陪阿耶！”
“阿耶不哭！”
“阿耶也要坚强！”
“虽然三叔死了，但阿耶还有窝！”
“窝会保护阿耶的！”
李世民看着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把兕子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阿耶相信兕子。”
“阿耶有兕子，就什么都不怕了。”
兕子被抱在怀里，小脸贴在李世民的胸口，奶声奶气地说：
“阿耶，窝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演义里，三叔用一对八百斤的大锤，他系不系…很能吃鸭？”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窝觉得，能拿得起八百斤大锤的人，一定要吃很多饭！”
“所以三叔一定很能吃！”
“比窝还能吃！”
李世民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兕子说得对，三叔一定很能吃。”
“比兕子还能吃。”
他抱着兕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轻声道
“玄霸，你要是能看到那么可爱的兕子，一定会很开心、很喜欢的吧。”
“虽然有时候她会经常气我这个阿耶.......”
“但她和别人不一样......”
兕子抬起头，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阿耶，泥在跟谁说话鸭？”
“在跟三叔说话。”
“三叔能听到吗？”
“能的，三叔在天上，能听到。”
兕子立刻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大声喊道：
“三叔！窝系兕子！”
“窝系泥的侄女！”
“泥在天上，要记得七糖葫芦！”
“等窝以后去天上了，窝们一起吃！”
“窝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说完，伸出小胖手，对着天花板，认真比了一个拉钩的手势。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玄霸，你听到了吗？”
“兕子说，要跟你拉钩。”
...........
李世民看向电视屏幕，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玄霸走得早，没能看到大唐开国，没能看到贞观盛世。
可千百年后，在后世的故事里，他成了天下第一条好汉，被无数人记住、传颂。
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圆满吧。
兕子吸了吸鼻子：
“三叔知道他系天下第一好汉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知道！他特别开心。”
“他从小就羡慕阿耶能舞刀弄枪，可惜身子弱，拿不动剑。”
“这下好了，在后世的故事里，他成了天下第一，比谁都厉害。”
兕子用力点了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抽抽搭搭地说：
“那……那三叔就不可怜了。”
“他是天下第一！超腻害的！”
“比青雀阿兄腻害一百倍！”
李泰：“……”
这都能捎上我？
他刚想反驳，看到兕子那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小哭包一般见识。
高阳公主笑着揉了揉兕子的小脑袋：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成桃子了。”
“三叔要是看到你哭，该不开心了。”
兕子赶紧吸了吸鼻子，用力把眼泪憋回去，小脸蛋憋得通红。
“窝不哭了！”
“三叔系天下第一好汉，窝不能给他丢脸！”
众人稍微平复心情后，继续看电视剧。
...............
电视里战斗开始了。
【杨林率军攻破晋阳，然后继续攻打济州。】
【济州守将是一个叫秦彝的人，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李世民看到这个名字，又是一愣：
“秦彝？这又是谁？”
叶枫解释道：
“秦琼的父亲，历史上也没有这个人。”
李世民无语了：
“叔宝的父亲？”
“我记得叔宝的父亲叫秦爱，北齐时期曾任录事参军，是个文官，没当过守将。”
叶枫点了点头：
“对，这是虚构的，为了给秦叔宝加一个悲壮的身世背景。”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看。
【秦彝拒绝投降，率领城中仅剩的士兵，与无数倍的杨林大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可他万万没想到，城中竟出了卖主求荣的叛徒，暗中打开了城门！】
..........
李世民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混账！”
“卖主求荣的狗东西！”
他征战半生，最恨的就是这种背主求荣的小人。
一城军民的身家性命，就这么毁在个叛徒手里！
李承乾攥紧了拳头。
“古来奸佞误国，多是此辈。”
“为一己私利，弃满城百姓于不顾，其心可诛。”
李治小脸绷得紧紧的。
“太坏了…”
“秦将军明明那么勇敢，怎么会有这种叛徒啊。”
高阳公主直接气得跳了起来。
她指着屏幕，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臭叛徒！不要脸！”
“要是让本公主碰见，非拿鞭子抽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太气人了！”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巴陵公主缩了缩肩膀，小声抿着唇，眼圈微微泛红。
“好好的一座城… 就这么破了。”
“那些守城的士兵和百姓，也太可怜了。”
大唐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他们看过的影视剧太少了，代入感非常强。
虽然知道是演的，但恍惚间总觉得电视剧里是一个真实世界。
兕子小脸蛋涨得粉扑扑的，攥着白嫩嫩的小肉拳，在空中使劲挥了两下。
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气到不行的模样。
“介个系大坏蛋！”
“窝要让三叔拿八百斤的大锤锤砸他屁股....”
“把他砸成扁扁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