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领的证?”
霍芸芸边吃饭,正好刷到霍以任的朋友圈,几百个赞,上面配文:人生版并购。
霍以任挑了挑眉,喝了一口红酒,样子得意。
霍芸芸顺便点了个赞,点开安妮的朋友圈,只有度假没有结婚红本。
林翼笑着说:“恭喜两位,婚礼地点挑了吗?”
“安妮说哪里就哪里。”
安妮擦了擦嘴巴说:“等我爸妈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好好筹划。”
林翼是国内有名的律师,一般都是打着国内对国外的战,商业的案子最牛。
他很是关心道:“那你妈妈的财产有没有全部拿回来,还有那个女人的钱追回来了吗?”
安妮半笑着又像是在开玩笑:“翁婉进去踩缝纫机了,还能追我不知道的钱吗?”
霍以任说:“他的费用很高,别被他坑了。”
林翼翻了个白眼:“那么有钱的人说这种话,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你不知道的钱,让翁婉吐出来的钱可能不够他的律师费,咱们不跳进律师的坑里。”
林翼放下了酒杯,很不开心道:“霍以任,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还有我收费贵,就没有败诉过。”
“是啊!初中考试的时候在考场卖人家圆珠笔,一只十块美元,被全b市提名留级了两年的人,你说你不见钱眼开。”
“我觉得你这个配置不错,资本家的计划,律师的技术,一年轻轻松松把个亿,这辈子觉得最黑的就是你了。”
安妮第一次听见霍以任的嘴这么的损,一向高岭之花,稳重的形象在此刻失去了方向了。
“安妮,哥哥给你免费追。”
霍以任笑了,样子贱贱的:“这才是一家人嘛!”
林翼嫌弃的别了一眼:“我就知道!”
霍芸芸第一次听见他们以前的趣事,又忍不住问:“那你们在英国留学时都住一起吗?”
男人的友谊其实只有在读书的时候才有好的友谊,交心交命的那种,只要投入社会,那就只有狐朋狗友,要么就是合作伙伴,谈不上能多深入接触。
“在学校住的时候是的,徐阡是宿舍长,他失眠时半夜光着屁股起来洗衣服,刷鞋。”
霍芸芸不理解:“还有这种骚操作。”
“他为什么跟你读同级,他也一样留级吗?”
“那他可就牛逼了,第一次高考拉肚子生病考了200分,被他的双博士爸妈关了起来又考了一年,那时候我们去关心他,他爸妈可是又让他吃核桃,吃高乐高,还亲自下场当孩子的补习老师,当年还全程陪考,他妈还接受电视台的采访说这次他没有问题,不吹水还好,结果第二次出成绩才考了180分不到,人家记者追着杀,出门都有记者逮着问,杀到他妈把自己和徐阡送上飞机。”
“他妈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梦里考的。”
“哈哈。”
霍以任放下酒杯,笑得眼睛弯弯,摸索着安妮的手,听着林翼聊着趣事。
“那个叼毛就是为了出国来我们这里上学,读大学时可是校草,做事又骚,去趟健身房都有小胡子叔叔追到宿舍来,吓得他三天都不敢在外面的公卫拉屎。”
“他读大学的时候私生活是干净的,也有洁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痔疮,每天都是宿管帮他塞药,每次来上药宿管都抱着一本点名本,结果有一次宿管那天喝醉酒,时间有点晚就来帮他塞药,不知道是年纪大老眼昏花还是喝大了,把笔盖看成了胶囊。”
“哈哈哈哈哈...”
“.....”
四人就在夕阳的余光下欢声笑语,交谈甚欢,也不知道在那遥远的国内,有没有人打了大喷嚏。
其实安妮是没有加入过霍以任的过去和他的社交圈,哪怕是结婚还是不够了解他。
晚间,年轻人各回各房洗漱,约着十点打牌,而安妮一回到房间就开始捯饬霍书凛,还哄着他睡觉。
大概是今天玩的很疯,也坐了长途飞机,霍书凛九点就看得出很累了。
他只穿着尿裤,窝在安妮的怀里,声音小小的。
“妈妈,你会不会不要我,把我送回福利院?”
安妮低头看他,很是耐心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陈晨说你是坏女人,她说你跟爸爸结婚了就会把我送回福利院。”
安妮此刻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不知道,之前陈晨对他说了多少不好的东西。
“不会,你不要担心。”
“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陈晨说你讨厌她,也就会讨厌我。”
安妮喉间嗯字拉的很长,像在沉思,一会儿回答:“因为你不是她和霍以任生的,所以我不会讨厌你,我也不会送你回去。”
霍书凛这句话就听不懂了,奶声奶气强调道:“我是领养的。”
安妮觉得小朋友听不懂,揉了揉他的脸蛋:“就是因为你是领养,我才很喜欢你。”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领养的,不是陈晨的血脉,我才会喜欢你,如果你是陈晨的血脉,我一定不会跟霍以任结婚的,因为我没有那个格局能容下陈晨的血脉,以前是迫不得已才会...”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霍书凛抬头看她,她又说:“但是你不一样,你是霍家养的小孩。”
霍书凛觉得安妮的话很绕,轻皱起了眉头,听不懂的模样。
“听不懂!”
“不用听懂,你现在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欢你,我不会送走你。”
霍书凛翻了个身,小脸对着安妮的脖子,随后挪了挪,抱住了安妮的手臂。
霍书凛心里甜滋滋的,笑的可爱:“会喜欢我很久吗?”
“会的。”
“那我也喜欢你。”
安妮笑了,这是霍书凛第一次与她沟通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晚上说他们结婚了的事情。
安妮主动道晚安,纤细的手轻轻的拍着霍书凛的大腿哄着他睡觉。
他也是乖乖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霍以任站在门口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眼底漫过惆怅,心里忍不住想,前世的她原来一直很介意他二婚,还有个儿子,他一直以为她是跟自己慢慢有了感情才变得随遇而安,原来到今天才知道她前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父亲,忍受着这些东西。
霍以任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他忍不住想着如果前世没有自己的设计,是不是她会嫁的很好,是不是也不会有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