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睡醒就迈着乱七八糟的脚步来到了书房前,也没有打招呼就直接推开了门。
霍以任正坐在书桌前开着会,见安妮站在门口,把麦克风关掉起身走上来牵安妮。
“怎么不穿鞋?”
安妮眼睛通红,揉了揉眼睛,抱住了霍以任的手臂,头脑蹭了蹭,抱住了霍以任的腰际。
“怎么了?做噩梦了?”
安妮委屈巴巴的,嘴角向下,把霍以任抱得紧紧的,身子一动不动。
霍以任横抱起他来到了书桌前,工作那头的视频,霍以任马上切换成了黑屏,随后用英文说:“just five minutes to take care of private business.”
“okay.”
安妮别过脑袋看向了电脑的屏幕,随后把脑袋埋到了霍以任的怀中。
霍以任的食指轻点了麦克风的按键,手落在了安妮的头顶,宠溺问:“怎么了?变得这么矫情?”
安妮没有说话,小脸还是迷迷糊糊的,微微露出了小脸,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霍以任把水递到安妮的嘴边,温柔道:“喝口水润润喉。”
安妮捧着霍以任的水杯咕咚咕咚把水送下肚,看着霍以任说:“我做梦了。”
霍以任心里笑了,开始询问:“做了什么梦?好梦还是噩梦,我给你解解。”
安妮看着霍以任的眼睛,开始慢条斯理的说:“梦见你生病了。”
“担心我啊?那是梦没有的事。”
那些画面清晰的出现在了安妮的面前,安妮这一次的梦的东西太不一样,她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和霍以任。
准确来说是安妮死后的前世...
安妮身穿着米白色的睡裙,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扫射着陌生的房间。
安妮掀开了被子,套上了白色的花桑鞋,慢慢的往大门走去。
这里,就是上一次梦见的那个地方。
又是白雪皑皑的城堡和森林,红色的羊毛长毯,走廊又是空无一人。
安妮这一次没有去找霍以任,而是往反方向去,因为她听见了熟悉的小孩声。
“是书恩的声音。”
安妮快步的往楼梯口跑,顺着楼梯向一楼跑去,来到了一楼的地方。
高高的落地窗外,小男孩牵着一条贵宾犬在雪地里蹦跑着,周围还围着几个佣人伺候着。
安妮的视线模模糊糊的,只知道外面的世界很亮很白。
就在安妮想要往前走去时,霍以任的身影出现在家里通道的另一边。
“霍叔叔...”
安妮喊了他一声,他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在一楼的会客厅停下,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走了进去。
安妮跟了上去,跟着霍以任的步伐一起走进了会客厅。
里头霍以任跟着一个身穿着深色道袍的男人说话,丝毫没有人在意安妮的出现。
霍以任坐到了瞎子的对面,叫唤他:“林先生。”
那个男人把茶碗交给了一旁的年轻人,随后开始询问:“霍先生,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霍以任满脸的苍白,嘴唇没有一血色,可是他依旧打扮得体,优雅,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没有一点散乱。
“刚从医院回来,问题不大。”
“我早跟你说你要付出代价,如果霍太太没有醒过来你也会跟她走的。”
霍太太?是谁?是自己还是陈晨?
安妮上前来到了霍以任的身边,却没有一个看到她一样,大家依旧保持着原状。
安妮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看向四周,小手在霍以任的面前晃了晃。
“霍叔叔?”
没有人看见自己?安妮狠狠的吓了一跳,抬起了自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
难道我是鬼吗?还是灵魂脱壳?这里是哪里?
霍以任语气轻松:“安妮会醒的,医生说她现在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不愿意醒过来?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
安妮的脑袋里已经有了一百个问号?但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里是前世,对吗?
安妮对着霍以任轻轻吹了一口气,安妮只能看见他的头发轻微的动了一下,而他根本看不到自己。
“那个时空里有一个全新的你,这边你还是你,可是霍太太的只有一个,这边的她没有醒过来,那边的她一定就是在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接受现实,或许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霍以任苦笑了一声:“我清楚了。”
“我还是那句话,那边是这边的人做的梦,那边的人做的梦是这边,你也是,霍太太也是。”
安妮听着他们的对话,满脑子的风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她清楚自己不是重生,而是在梦里!
那这个瞎子的意思就是自己没有死,而是没有醒过来?
我要怎么回来?安妮满是焦虑,快速的跑出了会客厅,来到了门口的地方,看着落地窗跑动的儿子,想着要怎么做?
没一会儿,霍以任从会客厅出来,慢慢的往二楼去,安妮就跟着在他的身后。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了安妮刚刚出来的房间,而此刻的门是关着的。
霍以任推开了门,一束白色的光照射在安妮的面前,白色的光很是刺眼,让安妮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安妮听见霍以任的脚步声往里去,靠着听觉跟在他的身后。
这一刻,安妮愣了,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高高的幔帐下是一张米白色雕花的床,一张熟悉的睡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是真真切切的自己。
霍以任坐到了床边,牵起了自己的手,指腹在手背上轻轻的抚着。
这不就是电影里的灵魂脱壳吗?这么扯淡吗?
安妮上前来到了霍以任的旁边,随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脸,还是那样的素,就像一杯白开水那般。
没有现在的明媚,活跃,安妮看着自己,心里涌出不一样的情绪。
霍以任拿着白色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安妮的手背,随后又轻轻替她擦脸。
“前天不是醒过一次了,还去书房找我,怎么又睡了这么久?”
安妮眉间皱了起来,前天?那明明是在日本做梦做到的?这不是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吗?
安妮伸出手去触碰霍以任的脸颊,自己的手就像空气穿过了她的身子。
就这样,安妮看着霍以任,霍以任看着床上的安妮。
没有一会儿霍以任眉间一皱,他连忙从兜里拿出了手帕,捂住了口鼻咳嗽了两声。
安妮上前一步,白色的手帕上都是血红,那就是真真切切的血。
自己没有醒过来,霍以任却又生病了?这个家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安妮脑子里对霍以任的一通猜测,霍以任喘着大气,把手帕收了起来看向床榻。
“你再不回来我这病可是好不了了,林先生说我们共运,共命,你生病我也一定生病,你走了我也跟你一起走。”
“你说这老天是不是欺负人?欺负我们就算了,还想要我们的孩子没有父母,你说过不过分。”
“安妮,回家吧,不要再斗下去了,回来吧。”
“陈晨现在是个残疾,还判了死刑。”
“我已经给你报仇了,你睁眼起来看看好不好?”
安妮眼眶溢出了水,原来霍以任没有放弃自己,那自己要怎么回来呢?
安妮有一个很大的设想,想学着电影里的剧情。
她爬上了床,学着自己的姿势,往自己的身上躺了下来,就在这时!
瞬间起了大风,这阵风吹得安妮发了一个冷颤,她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主楼的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