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们想不想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沈清秋的声音,像腊月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砸在山坳里,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个代号“老蛇”的男人,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
他眼睁睁地看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扎进了自己的“环跳”、“委中”等几个大穴,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妖法?!
而那个叫“蝎子”的男人,更是肝胆俱裂!
他捂着剧痛的肋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人。
那哪里还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团长夫人?
那双眼睛里的杀气,比他见过的最凶狠的狼,还要冷!
“你……你到底是谁?!”蝎子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枪。
可他的手腕一麻,那支刚刚捡起来的五四式手枪,就“哐当”一声,再次掉在了地上。
一根银针,正稳稳地,扎在他手腕的“阳溪穴”上!
“我是谁不重要。”
沈清秋一步步向他走近,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冰冷的轮廓。
“重要的是,你们是谁。”
“你们的‘将军’,又是谁。”
蝎子的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意,正从他被那女人碰过的指尖,顺着血脉,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又痒又麻又疼的诡异感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蝎子还在嘴硬,眼神却忍不住地往地上的油布包瞟。
那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出事!
“不知道?”
沈清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下的毒,叫‘蚀骨香’。”
“香气很淡,带着一丝甜味,一般人只会以为是花香。”
“中毒之后,第一个时辰,你会觉得皮肤发痒,像是被蚂蚁在爬。”
“第二个时辰,痒意会钻进你的肌肉里。”
“等到第三个时辰,就会钻进你的骨头里,你会感觉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食你的骨髓!”
“这个过程,会持续整整三天。”
“三天之后,你的骨头,会一寸一寸,从里到外,全部化成一滩腥臭的脓水。”
“而你,会全程保持清醒,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自己,是怎么变成一滩烂泥的。”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蝎子的心脏里!
“不……不!你骗我!”蝎子疯狂地摇头,可他指尖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痒意,却在告诉他,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腕,几乎要将那块皮肉都给抓烂!
“解药……给我解药!!”他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朝着沈清秋的方向爬了过来。
“只要你给我解药,我什么都告诉你!”
看着他这副丑态,沈清秋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杀了他们,很简单。
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将军”,还有那些潜伏在军区里的其他特务,就再也挖不出来了。
想要斩草除根,就必须深入虎穴!
想到这里,沈清秋的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
她那冰冷的脸上,杀意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惊慌和后怕的,复杂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个狠厉决绝的死神,只是她的错觉。
“你……你别过来!”
沈清秋“惊恐”地后退了两步,仿佛被蝎子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我……我就是吓唬你的……那……那只是普通的麻药粉……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颤抖和柔弱。
蝎子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这个臭娘们,竟然敢耍他!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忍着剧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再次朝着沈清秋扑了过去!
这一次,沈清秋没有再“反抗”。
她尖叫一声,被蝎子狠狠地扑倒在地!
那个瘫在地上的“老蛇”,也终于缓过了一点劲,挣扎着爬起来,用枪死死地对准了沈清秋!
局势,瞬间逆转!
“臭婊子!敢耍我!”
蝎子一把揪住沈清秋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满是落叶的地上,眼神狰狞得像是要吃人!
“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等等!”
老蛇却比他冷静,他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蝎子,别忘了正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蝎子喘着粗气,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但他最终还是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从地上捡起绳子,将沈清秋重新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算你命大!”他咬牙切齿地在沈清秋耳边低语,“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清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无声地滑落,那副样子,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但没有人看到,她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几粒比尘埃还细小的,黑色的药丸,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她藏进了自己的指甲缝里。
蝎子从老蛇手里拿过那个油布包,然后挟持着沈清秋,和互相搀扶着的老蛇,迅速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蝎子以为自己重新掌控了局面。
他却不知道,自己手腕上那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奇痒,根本不是什么麻药。
那条通往地狱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启。
而他,正带着那个唯一能解开倒计时的“解药”,心甘情愿地,走向了他们那固若金汤的,死亡的老巢。
夜色渐深,山路崎岖。
蝎子押着沈清秋,走得飞快,他似乎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沈清秋用带着哭腔的,虚弱的声音问道,仿佛一个真正的,被吓破了胆的人质。
蝎子冷哼一声,心情因为重新掌控局面而好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炫耀和轻蔑。
“不该问的别问!”
他瞥了一眼沈清c,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有你的苦头吃!等见到了‘将军’,你的用处还大着呢!”
“将军?”
沈清秋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迷茫。
蝎子却不再理她,只是催促着加快脚步。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那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炮制”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然后,再向“将军”邀功。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凭借这次的功劳,能得到什么样的奖赏。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巨大的白色鬼影,正迈着猫一样无声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远远缀着。
那双在黑夜中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兽瞳里,充满了冰冷的,复仇的火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蝎子终于在一处看起来像是废弃伐木场的营地前停下了脚步。
营地周围有伪装过的岗哨,几名荷枪实弹的哨兵在警惕地巡逻。
看到蝎子回来,哨兵立刻上前。
“蝎子哥,你回来了!咦,这娘们是……”
蝎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正想开口吹嘘自己的“战利品”。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忽然感觉手腕上一阵钻心的奇痒传来,那感觉,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
“啊!”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
“蝎子哥!你怎么了?!”哨兵们大惊失色。
蝎子疼得满地打滚,他惊恐地看向被他推倒在地的沈清秋,那眼神,像是看到了魔鬼!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指着沈清秋,嘶吼道:“她……她给我下了毒!快……快把她抓起来!只有她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