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震惊地抬起头。
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吗?不然,她怎么猜到的?
他记得自己的发小说过,如果有姑娘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就说明这姑娘对自己有意思,那是不是阿月也是......
那自己应该如何?直接接受吗?会不会吓到她?
而且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如果接受了,岂不是委屈了阿月?
左其月不知道萧彦心中所想,看他的样子,以为自己吓到他了,立马改口:
“哎呀,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就是想逗逗你,瞎说的。”
一盆冰水泼在萧彦的心头,他的心直接从火热变为冰冷,冷透了!
萧彦眼眶泛红,显得整个人委屈又可怜。
左其月感觉自己就像个欺负了良家妇女的负心汉。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她立刻摇摇脑袋,呸!瞎想啥呢?她和萧彦又不是那种关系。
为免萧彦误会,左其月耐心解释:
“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虽然你年龄比我大,但我一直把你当家人
就像我养的小...阿弟一样。”
左其月擦了擦汗,差点嘴瓢说成小狗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
萧彦心里更冷了,刺骨的寒冷。
左其月为了转移话题,详细说了说,左其珍、李胜和自己的是非纠葛。
萧彦静静地听完了左其月说的话。
现在他知道了李胜和阿月的关系,可他的心更不得劲了。
阿月怎么能把他当阿弟呢?
他是想跟她成为一家人,但不是这种成法啊!
唉,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晨光刺破薄雾,万物初醒,第一缕阳光打在院门口等候的萧彦身上。
跟在左其月身后出门的洪小雨,大喊道:
“萧哥,你怎么换了身白色的长衫?头发也披了下来,鬓角还多出来两缕。”
左其月也因萧彦的造型,怔在当场。
这家伙睡了一觉脑子睡傻了?
虽然他身材修长,白色长衫很合身,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涂黑的脸?
他这身不但没有美感,还有些用力过猛的感觉。
突然,左其月想到昨晚说萧彦比她大的话。
莫非,这家伙是觉得自己太显老,才想着打扮得年轻点,看起来更像自己的阿弟?
唉,真是为难他了,左其月心里过意不去,只好夸一句:
“挺好看的,很显年轻。”
萧彦心中狂喜,他知道!他就知道!
发小说过,女为悦己者容。
虽然他是男子,但为了改变阿月对他的印象,就需要从外貌开始。
萧彦乐颠颠地,抢过洪小雨手中的软垫,帮左其月铺在牛车上。
直到手中的东西被抽走,洪小雨才从二东家的话里回过神来。
萧大哥这样子叫好看?
她不敢问二东家,只能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好看,好看,好看......
牛车进入县里,左其月明显感觉到县里的气氛有些不同。
原来街两边卖吃食、卖细碎物件的小商贩都没出摊。
大一些的商铺也都半掩着门,不知是开着还是没开。
路上的行人都低着头,步履匆匆,还不敢走大路,都挨着墙边走。
左其月直觉发生了大事,可她却没有太多的危机感。
来到店里,苏仪倒是把店门都大敞着,没有受其它家的影响。
左其月走进店铺,四处打量着。
她虽然不多管店里的生意,但平时这个点,店里的货物最起码能少三分之一。
但今天却剩了不少。
左其月皱眉问身后跟着的苏仪:
“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县里感觉很冷清。”
苏仪笑着道:
“的确发生了大事,不过,对我们来说却是好事。”
“哦?怎么回事?”左其月转过头,语气充满好奇。
接着,苏仪就把官府如何抄金家及名下店铺,又如何抓与县丞勾结商户的事情说了。
左其月暗暗咋舌,这县令大人是被县丞逼了太多年,所以才迅速反扑吗?
昨天才抓了县丞,今个就抓了行贿的商家,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还以为怎么着,也要查上半个月,再抓人呢。
左其月是完全忘了自己对县令大人的威胁。
如果那账本公之于众,皇帝收拾完账本上的人,就该收拾县令了。
如此,县令怎么不抓紧速度办案?
左其月夸奖道:
“咱们这个县令办案还是很厉害的嘛。”
苏仪语气惋惜:
“可惜啊,古生堂的东家和管事没抓到,听说昨日午时,他们就跑了。”
左其月大惊:
“人跑了?这县令大人怎么做事的,这么重要的人怎么能让他们跑了呢?”
苏仪望了望屋顶,没吭声。
东家好像忘了,刚刚她还夸人县令好来着。
左其月也意识到问题,她尴尬地咳了咳:
“咳!人跑了就跑了吧,县令也没长三头六臂,有疏漏也正常。”
她心里这个悔呀!
早知道古生堂的人反应这么快,她那天晚上从县丞家出来,就应该跑一趟古生堂啊!
或者在给县令的信上专门提一句古生堂也好啊!
真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现在人不在了,她也没办法了,只能先这样吧!
左其月转而和苏仪聊起生意上的事。
李胜在左家老宅跪了半个时辰,秦桂花才收起拉着的脸:
“阿珍在屋里,你进去道歉吧。”
李胜双腿颤抖着站起身,往前迈步时,还差点摔倒。
秦桂花见状,骂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我闺女!”
她倒也不是故意侮辱女婿,只是公公说了,必须抓着这个由头,狠狠压一压李胜。
这样,才能拿捏住李胜,李胜才能为她儿子尽心尽力。
李胜低着头朝左其珍的屋子走去,眼里尽是阴狠。
左其珍抹着泪,坐在屋里的床边上。
李胜快步上前,把人拥进怀里,他的眼里全是冰冷,语气却格外温柔:
“珍儿,之前是我想岔了,才会做出那种糊涂事,你原谅我好不
好?而且我保证,今晚就满足你。”
左其珍听到这话,本来挣扎的身体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光:
“真的?你没骗我吧?”
李胜靠近左其珍的耳朵,低声道:
“当然是真的,你不在的这几日,我都快想死你了,难道你不想我吗?跟我回家吧!珍儿!”
说着,他还掐了一把左其珍的腰
左其珍腰一软,倒在李胜身上,点点头。
二人回到李家,李母白氏热情地欢迎左其珍回家,还专门给她熬了鸡汤。
“珍儿啊,这鸡汤大补,你多喝点,早日给娘添个大胖小子。”
左其珍觉得自己回娘家还真是回对了,平时不待见自己的婆母,不也败下阵来。
她愉悦地喝了一大碗鸡汤,刚放下手中的碗。
就听“砰”的一声,左其珍倒在了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