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盯着沈渊，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沈渊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坦然地又重复了一遍。
“吻我。”
凌洛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挨完打还能面不改色地索吻，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是他打得不够重，还是这位沈大医生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凌洛收回拳头，蹙着眉看向瘫坐在地的沈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嫌弃，“脑子不清醒就去吃药，别在这儿跟我说胡话。”
“阿洛，我很清醒。”
凌洛不爽地顶了顶侧颊。
他的巴掌还没扇下去，耳边就又响起一个欠揍的声音。
“小洛，以后别穿低领衬衫了。”
凌洛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池怀衍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凹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你说什么？”凌洛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池怀衍舔了舔嘴唇，目光放肆地在凌洛的领口处流连，“下次别穿低领。你这样，很容易让人犯罪。”
他说“犯罪”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舌尖在齿间轻轻一弹，带着一种暧昧的暗示。
凌洛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池怀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是吗？”
凌洛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捏住自己衬衫的领口。
他故意把领子又往下拉了一些，春光乍泄。
那片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挺翘饱满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线条流畅，既有少年人的清瘦，又有成熟男人的力量感。
......
若隐若现地藏在衣领的阴影边缘，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引人遐想。
池怀衍愣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洛的领口，喉结上下滚动个不停。
池怀衍下意识地摸了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凌洛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
“砰！”
池怀衍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墙壁都跟着震了一下，挂在上面的一幅装饰画歪了歪，掉了下来。
“好看吗？”凌洛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讽刺，“死变态！”
池怀衍擦着嘴角的血迹，慢慢地笑了起来。
他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感受着口腔里铁锈般的血腥味，然后抬起头看向凌洛。
那双桃花眼里的欲火非但没有被这一拳浇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小洛，你再往下拉点。我可以再让你打一拳。”
凌洛眯了眯眼睛。
他原本以为揍这些人一顿会让他们收敛，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但他没有想到，池怀衍会是这个反应。
这种反应彻底激起了凌洛的胜负欲，他不介意用这些人来测试一下自己耐心的底线。
凌洛冷冷地看着池怀衍，将左手的戒指也套到了右手上。
两枚铂金戒指并排戴在右手的指根处。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紧拳头，感受着戒指在拳峰上带来的坚实触感，
“看啊，继续看啊！”
凌洛指节绷紧，一拳挥出。
“死变态，要不要再凑近点看？”
池怀衍硬生生挨下了那一拳。
拳头砸在同样的位置，疼痛加倍。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戒指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正从伤口里渗出来。
在凌洛挥出第三拳之前，池怀衍伸手抓住了凌洛的手腕。
“小洛～”
池怀衍即使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调情，“那你可要离我近一点。这样方便我看得更仔细，也方便你下手。”
语罢，他手臂一个用力，将凌洛拉了过来。
凌洛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池怀衍的另一只手已经伸了出去，目标明确，探向凌洛不断随着呼吸起伏的腰腹。
那节腰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勾引着人伸手进去抚摸。
就在池怀衍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温热嫩滑的皮肤时，一阵剧痛突然从膝盖处传来。
凌洛一脚踹在了他的髌骨上。
那一脚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情，皮鞋的硬底撞击在膝盖骨上，发出“咔嚓”一声。
池怀衍只觉得膝盖一软，整条腿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从这个角度看，他像是一个正在向君王行礼的臣子。
池怀衍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抓着凌洛的手腕。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耳边是混乱的打斗声——
陆泽川、沈渊和温念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的声音在包厢里此起彼伏，夹杂着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三个人像是三头争夺领地的野兽，互相撕咬，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池怀衍没有理会他们。
他抬起头，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凌洛。
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衬衫因为刚才的打斗敞开了大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颤动。
池怀衍现在只能看得见凌洛那片裸露的胸膛。
他的目光顺着那道线条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的腹部，滑过人鱼线的起点...
好辣。
辣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池怀衍忍着痛，扬起下巴，对着那片白皙的胸膛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温热的气息落在凌洛裸露的皮肤上，凌洛浑身猛地一僵，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小鸡皮疙瘩，从被吹气的地方向四周蔓延开来。
凌洛的呼吸一顿，随即变得更加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加大了。
下一秒，暴怒席卷了他。
“你他爹的！！”
凌洛怒不可遏地朝着眼前跪着的人挥出拳头。
那一拳带着全部的愤怒和屈辱，风声凌厉，拳峰破空，直取池怀衍的面门。
池怀衍快速侧身，堪堪避过，拳头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飘了一下。
但凌洛的第二拳紧随而至。
这一拳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瞄准的是他的太阳穴。
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当场昏迷，重则凌洛直接丧夫守寡。
池怀衍眼珠子一转，主动迎了上去。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池怀衍的侧颊。
他的脑袋被打得偏过去，嘴角裂开一道更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挨拳的同时，池怀衍向前一倾，手臂穿过凌洛的腋下，另一只手扣住凌洛的后腰，借着凌洛前冲的惯性，一个干净利落的抱摔。
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
池怀衍的掌心朝下，胳膊撑地，在倒地的瞬间垫在了凌洛的身下，充当了一个肉垫，保护对方不受到地面的撞击。
凌洛的后背砸在他的手臂上，感受到了一层柔软的缓冲。
上下攻守易形。
池怀衍压在凌洛身上，低头看着他。
从上方俯视的视角里，凌落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勾得他神魂颠倒、五迷三道。
“嘶！小洛你下手真狠，谋杀亲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