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会客室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斜斜的橘色光线。
沈溪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旋律词都不错。”
孙建国回答道:“叫《归途》。”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愣了一下,好像才意识到这首歌的名字和今天的经历有些奇妙的呼应。
“词是赵磊写的。”孙建国朝赵磊的方向偏了偏头。
“不错,你们乐器的技术都挺好的。”沈溪赞同地点了点头。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松弛而舒适,空调的凉风从出风口吹下来,把刚才在录音室里积攒的那层薄汗一点点收干了。
“你们要不要签我们公司?”她问。
她突然想到,公司缺有名气的艺人,眼前正好有现成的,乐队演奏的水平比她想象中还好。
有了艺人,就不会被说是骗子了,海选选完后她是打算让练习生们集训的,家长也能放心孩子交给她。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赵磊有些激动:“你是要给我们出专辑吗?”
沈溪点了点头:“公司目前没有艺人,我手里有几首歌很适合你们。”
孙建国说:“我们当然是乐意的,”他顿了顿,有些担忧:“就怕我们唱了会遭到杜悦音乐的打压。”
白智薇听到“杜悦”二字,讶异地问“杜悦?她为什么打压你?”
杜悦是白智薇的婆婆,杜宇凡的父亲是入赘的,所以他随妈姓。
“我们打了她老公的弟弟,之前我们被打压的乐队都做不下去了。”刘大海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额头那不存在的汗。
沈溪的目光在白智薇和乐队四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难不成他们之间还有联系。
“杜悦音乐是我前夫家的公司,杜悦是我前婆婆,她……”白智薇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个女人,最后只说了四个字,“比较强势。”
刘大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他看看白智薇,又看看身旁的兄弟们,像是突然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婆婆?那个杜悦是你前婆婆?那你前夫不就是……”
“杜宇凡。”白智薇替他说了出来。
“我操!”刘大海小声说了一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脏话了,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沈溪开口了,“你们打了智薇公公的弟弟,然后杜悦音乐就开始打压你们。智薇这边,杜宇凡剽窃了她的歌,还动用关系让她在业内找不到工作。你们两拨人,得罪的是同一家人。”
刘大海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太合适,他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瓮声瓮气地说:“这也太巧了吧。”
周小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忽然小声说了一句:“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同一个战壕里的?”
沈溪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开这个公司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它会变成一个“杜家受害者互助会”。
沈溪笑着点了点头:“也算是,不过也不用怕,知道有这么个风险就行。”
“杜悦音乐再厉害,也大不过整个华国音乐市场。他们能打压你们,还能打压所有的平台、所有的渠道?我不信。”她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有钱,我就是资本,我不信没人不想赚钱,而且我相信我的作品能让大众喜欢,你们也相信自己的实力,你们很优秀。”
她说“你们很优秀”的时候,给了每个人一个坚定的眼神。
坐在这间会议室里五人听到沈溪这番话内心的信心暴增。
刘大海朝空气挥了挥拳头:“我不怕,干他丫的!”
白智薇收到鼓舞:“我也不怕,我们一起面对。”
孙建国想到之前哪哪都碰壁,多年的不甘化成勇气:“对!我们唱,我相信沈总。”
赵磊和周小川都点了点头:“唱!”
“好!就是这样,要一直保持着一颗不畏惧的初心”沈溪满意着点了点头。
“歌曲的样本等我这几天整理出来,到时候让助理通知你们”
她看向孙建国:“到时候你们的《归途》也录入专辑,智薇的歌我是3000买断,给你们这个价格可以吗?”
孙建国激动地点了点头:“可以啊,当然可以!”他们之前一首歌才几百块,这算是一个高价了。
沈溪和他们说好了等她消息,那之前把状态找好,到时候顺便把合同签了。
她把他们送走后她回到录音室。
她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思考着选择哪首歌,一首《我相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轻轻地哼起了那个前奏,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她的人生低谷,歌曲非常地能激起人的斗志。
两首歌不够出专辑,最少得三首,《倔强》这首歌好了,很符合乐队和白智薇的经历。
就这两首,但是她突然想到,她不会编曲啊,最多会弹弹钢琴,想还原原曲的她脑袋空空。
“小喜,我需要帮助。”沈溪有些无力地喊道。
【小溪,想知道地球的信息需要10%的能量,你现在只有3.1%】系统无情地说道。
“那你打个折,一首歌的曲谱加词,用1%的能量。”沈溪此刻只想耍无赖。
【我申请一下。】
【1%不行,但允许你先欠着。】
沈溪叹了一口气:“还挺人性化哈…”
“行,我先欠着,我要两首歌的原作曲谱和词。一首《我相信》,一首《倔强》。”
【已在你办公室的打印机打印,现在是负11.9%能量,小溪加油哦。】
沈溪还以为它会凭空变出来,没想到是打印出来,还是手写版,有点细心了。
两天后,沈溪和他们签了艺人合约、劳务合约、专辑分成合约等,签了有半小时。
来到了录音室,沈溪把《我相信》的词谱放在他们面前。
五人先拿起《我相信》的曲谱,都试探着跟着谱子轻声哼唱,旋律从零散的音节慢慢连贯起来,清亮又充满力量的调子在房间里散开。
唱到副歌部分时,几人不约而同停下哼唱,齐刷刷抬眼看向沈溪,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竟拿出了这样完整又惊艳的曲子,此前的随性与淡然,此刻全都化作了天才作曲家的光芒。
让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觉得眼前人陌生又耀眼,也终于懂她前几天的自信是源于哪里了。
沈溪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指尖轻轻点了点曲谱,缓缓开口讲解词曲深意。
“《我相信》写的是不甘平庸、奋力向上的心气,是哪怕身处低谷,也敢抬头仰望远方的执着,作曲的心境是想的就是挣脱束缚、朝着前路大步走的感觉。”
她看向主唱孙建国,语气认真,“你唱的时候,要带着一往无前的前进心态,把心里那股不服输、想往上冲的劲儿唱出来就好,要让听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热血。
“演奏的时候要加入不服输的那股劲,想想被打压的那几年,但你们没放弃,一直在梦想的道路上奋斗。”
乐队四人听得专注,指尖紧紧攥着曲谱,眼神里的小火苗瞬间被点燃。
紧接着,沈溪又拿出《倔强》的词谱。
和曲调激昂的《我相信》不一样,《倔强》的前奏是平淡的,旋律慢慢往上走,不急不慢,像是爬山,爬到副歌的时候,所有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去释放。
轻快又执拗的节奏,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妥协的韧劲,两首歌风格各异,却全都句句戳心,旋律入耳便再也忘不掉。
沈溪望着他们动容的神情,继续讲解《倔强》的内核:“这首歌讲的是坚守梦想,不向世俗低头,哪怕被质疑、被打压,也不肯丢掉心里的执念。
“你们一路摸爬滚打,所有的经历,就是这首歌最好的注解。
“演奏这首歌,要抱着坚定梦想、绝不退让的心态,把你们这些年的坚持、委屈和不甘,全都融在声音里,唱出属于你们的倔强。”
白智薇内心有些激动:“小溪,这两首歌写的太好了,词和曲都很适配,你是天才吧!”
乐队四人都在一旁点了点头,刘大海开口:“沈总,这两首歌一定会火的。”
赵磊说:“对啊,我能从词曲里面感受到力量。”
“好啦好啦,你们夸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琢磨一下两首歌怎么演奏。”沈溪被夸的脸都红了。
乐队四人排练了片刻,比了个“好”的手势,开始录音。
沈溪和白智薇戴着监听耳机,没想到二锅头乐队挺厉害的。
第一遍唱就远超预期,既保留了歌曲原本的灵魂,又多了几分属于二锅头乐队炽热的力量。
沈溪心里暗暗讶异,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们的能力,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
白智薇不愧是专业的,哪些音准不对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指导着孙建国重唱。
第二遍沈溪也不知道哪里改了,但听着更有感觉了。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沈溪看着手中刚制作完成的Ep,指尖抚过封面,触感光滑。
封面是上写着毛笔字《嘿!向前冲》,背景是一幅日出图,漫山遍野的晨光里,二锅头乐队四人站在长城上,只留下挺拔的背影,朝着朝阳的方向,满是希望。
制作速度快得超出预期,可这份快,全是乐队四人熬出来的。
这一周里,他们连轴转,泡在录音棚里录歌,顶着烈日拍mV,对着镜头拍写真,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沈溪偶尔抽空去探班,看到四人眼神发亮、斗志满满的模样。
她心里微微动容,果然梦想驱使着人前进。
专辑的mV外包给了影视公司,公司里的摄像师大多是新人,没什么实战经验。
沈溪可没时间等他们慢慢成长,这笔钱,就让有能力的人赚。
她索性安排这些摄像师伪装成助理,跟在专业团队身边学习,默默积累经验,不耽误拍摄进度,也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
不过mV的剧本,是沈溪写的。
拍摄导演看过剧本后,连连称赞,说很有创意,既有感染力,又有故事性。
沈溪将光盘放进电脑主机,按下播放键。
第一个点开的是《我相信》的mV,画面里,乐队四人背着乐器,一步步攀爬长城,石阶陡峭,他们却走得坚定,偶尔相视一笑,满是热血。
镜头穿插着航拍的长城风景,蜿蜒的城墙在晨光中绵延,与歌曲向上、奋进的意境完美契合,每一个画面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第二首《倔强》的mV,则是完整的故事向。
乐队四人在酒吧结束演出,走出酒吧,夜色深沉,街头冷清,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孩的呼救声。
一个中年男人正强硬地拉着女孩往车里拽,女孩拼命反抗,眼泪直流,挣扎着不肯上车。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上去,将女孩护在身后,与中年男人起了争执,混乱中,男人被揍得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镜头一转,定格在中年男人摔落在脚边的手机上,屏幕上是一条发出的短信,内容是:二锅头乐队敢管闲事,就是和我作对,我要封杀他们。
后续的画面愈发压抑,乐队四人被酒吧当场辞退,跑遍了城里其他酒吧,却没有一家敢要他们,房东上门催缴房租,生活瞬间陷入绝境。
画面切换,一个女人坐在车里,手里攥着离婚证,眼泪无声滑落,神情落寞。
她无意间瞥见上个客人遗落的专辑,下意识拿起,看到专辑背面时,眼神骤然变得不可思议。
镜头再转,法庭里,法官敲响法槌,宣判被告胜诉,女人拿着败诉的文件,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文件标题赫然是《相遇》歌曲抄袭案。
她坐在公园长椅上,回忆涌上心头,曾经和丈夫弹琴唱歌并写下《相遇》词谱的甜蜜时光,与后来丈夫出轨的背叛画面交织,她捂着脸失声痛哭。
忽然,一张报纸飘到脚边,她低头看去,报纸上醒目的版面写着招聘作曲人。
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女人坐在录音棚里,耐心指导乐队四人录歌的画面,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满是重生的希望。
第三首,《倔强》番外般的《归途》,则记录了乐队四人从迷茫、困顿,到重新拾起音乐梦想,找回自我的全过程,画面温柔又有力量,与前两首歌形成呼应。
直到画面结束,沈溪才满意地点点头,那个外包公司的能力不错,伸手关闭了页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林小云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声音带着急切:“沈总,专辑宣传出问题了。”
“我们找遍了京都大大小小的音像店,没有一家愿意上架二锅头乐队的专辑,连白智薇小姐,也被列入了合作黑名单。”林小云的语气满是焦急,眉头紧紧皱着。
沈溪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其他渠道呢?”
“全都委婉拒绝我们,后面周哥请了彩铃公司的负责人喝了几顿酒。他才说杜悦公司旗下很多当红的歌手和作曲人,他们想封杀谁简直是易如反掌。”
杜悦竟然真的有这般手段,能在业内一手遮天。
但她没有慌乱,反而淡淡开口:“没事,你找个人去国内的视频网站和国外的油管开通一个我们公司的账号,上传三支mV,各大论坛开一个关于二锅头乐队的帖子,以后就让那个人专门负责网站的运营。”
“你去联系工厂,先印五万张专辑,另外,把周明喊进来。”
没过多久,周明快步走进办公室,恭敬地喊了一声:“沈总。”
沈溪抬眼,语气清晰地吩咐:“你立刻动身,去京都、魔都、羊城三座城市的市中心商圈地段,找临街的店铺,不用太大,简单装修即可。”
“整个店面的色调统一用红色,用玻璃门,在店内靠门的位置放一台大尺寸电视,再购置最好的音响。”
“要让路过的行人,能清楚看到店里的样子,能清晰听到播放的歌曲。”
“店员招聘男女不限,不用能说会道、擅长推销,但样貌必须周正耐看。”
顿了顿,她看着周明日渐忙碌的模样,又补充道:“你现在手上的事情越来越多,忙不过来,让人事给你招一个助理,人选你自己把关。”
周明闻言,微微愣住,可他没有多问,深知沈总做事自有章法,当即点头应下:“好,我马上就去办。”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着手落实各项事宜。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沈溪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椅子把手,心里暗暗思忖:杜悦,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论营销布局,我有的是办法。
现在国内还没有音乐软件,音乐的传播渠道,无非就是音像店、电视台和电台,彩铃,杜悦能把控所有渠道,那我就自己创造渠道。
转念一想,若是能研发一款音乐软件,以后发歌、传播都会方便很多,不用再受制于人。况且她现在资金充足,完全有能力做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再次拨通电话,打给公司的人事:“去招聘程序员,我要研发一款手机软件,人员数量不限,要求本科学历以上,专业能力过硬,薪资待遇面谈。”
“好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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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窗外正下着小雨。
程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土豆网。
这个网站是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买了许多电视剧的版权,虽然这个年代电脑还不算家家都有,但网站的日活用户不少。
首页推荐了一堆武侠剧,她翻了翻,没什么兴趣。
往下翻,翻到一个标题写着《倔强》——二锅头乐队。
播放量只有几百,平时她从来不会点开这种低播放量的视频。
但不知道为什么,光标在标题上停了两秒,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去。
视频开始缓冲,画面从黑暗中亮起来,四个男人站在舞台上,身后是昏暗的灯光和简陋的设备。
吉他声响起,干净利落,然后主唱开口了。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程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画面开始切换,酒吧后巷,女孩被骚扰,乐队四人冲上去救人,中年男人被揍趴下。
镜头一转,是手机屏幕上的一条短信:二锅头乐队敢管闲事,就是和我作对,我要封杀他们。
然后是演出被取消,房东催租,四个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谁都没说话。
程恬的眼睛开始发酸。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副歌响起的那一刻,程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大声地哭泣,鼻子堵得喘不上气,眼泪糊了满脸,滴在键盘上,滴在手背上,滴在那条沾到颜料的校服裤子上。
她已经半年没去画室了,她从小学就很喜欢画画,父母很支持她,送她去画室学习。
她以前最期待周末了,因为周末能去画室,但一切从吴采薇来之后变了。
因为程恬总会得到画室老师的表扬,还拿她当模范,吴采薇和她的小团体开始霸凌她,她们把她的颜料弄混,把她快画好的素描涂黑,把她的速写本放到水桶里。
她去和老师说,一开始老师会管一下,可说到底他只是兴趣班的老师,到后面他和程恬说:“为什么只欺负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程恬那之后开始讨厌画画,再也没去画室了,父母工作很忙,她不想他们担心,就说不喜欢画画了。
可是看完这首mV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画画的。
她是在借着讨厌画画,逃避那些让她害怕的人和事,可心底里,对美术的喜爱,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她因为几个讨厌的人而放弃喜欢的美术,那可是她一直热爱的美术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妈妈下班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女儿趴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头发散乱着,看着格外可怜。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背,声音满是急切:“恬恬,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程恬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吸了吸鼻子,憋了许久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妈,我在画室被同学欺负了,老师也烦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就开始讨厌画画……可是我听了这首歌,才知道,我还是喜欢画画的,我就是害怕,我在逃避…”
她断断续续说着,把藏了许久的委屈全盘托出,说完,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妈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满心的心疼涌上来。
她伸手紧紧把程恬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又坚定:“傻宝贝,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跟妈妈说?”
“不怕,妈妈在,咱们一起面对,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妈找他们算账。”
程恬靠在妈妈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的阴霾,终于散了些许,那首《倔强》的旋律,还在脑海里回荡,给了她直面一切的勇气。
网络的力量像一场无形的传导,没过多久,许多网友都在歌曲里得到鼓励。
有刚入职场被上司穿小鞋的实习生,在《我相信》的旋律里找回了咬牙坚持的底气;有远离家乡独自闯荡的年轻人,看着《归途》里的画面,仿佛看到了自己寻路回家的模样。
这些素未谋面的网友们,在评论区写下一行行字,字里行间,全是被二锅头乐队歌声治愈的痕迹。
这些共鸣像野草一样疯长。
短短半个月,《我相信》《倔强》《归途》三首歌的播放量冲破了天花板,从最初的几百、几千,一路飙升至十几万。
论坛里更是炸开了锅,天涯、贴吧、人人网等各大社区,关注二锅头乐队的粉丝越来越多。
帖子的数量飙升“这支乐队到底什么来头”“谁能告诉我二锅头乐队的主唱是谁”“求二锅头乐队所有歌曲的无损音质”“mV里的《相遇》是《遇见》吗?”。
讨论的热度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音像店开始频繁迎来询问的客人,有人推门进来,目光急切地问店员:“请问,有二锅头乐队的专辑吗?就是那首《我相信》的原唱。”
店员摇摇头,客人便一脸失望地离开,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会没有呢,网上都火成这样了。”
这样的询问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音像店老板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也不敢和杜悦作对,要是上了二锅头的专辑,那么杜悦唱片的专辑他们就拿不到。
“沈总,我们在土豆网的mV破三十万了!”孙建国激动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溪还在电脑前筛选这练习生的简历,她从电脑后探出头:“激动啥,这才刚开始。”
“我们之前可惭愧了,怕你的作品被我们糟蹋了。”刘大海站在办公桌前傻笑。
周小川说:“是啊,现在在网络上火,到时候我们音像店开起来,就不怕没人买了。”
沈溪理了理前面凌乱的简历:“周明说什么时候能开吗?”
赵磊说:“还得半个月,门面都装修好了,就是许可证还得半个多月才下来。”
刘大海说:“我们去看了,装修的可亮眼了,那小妹招的也好看。”
孙建国打了刘大海肚子一拳:“你小子瞎想啥呢。”
沈溪笑了笑:“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