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极凌马是在深夜把舞从病房里推出来的。
世界树财团的走廊空荡荡,凑耀子跟在他身后,Sonic Arrow横在身前。舞被抬上实验台,柠檬色能量导入装置,与金苹果碎片产生共振。金色光芒从皮肤下透出,生命体征曲线狂乱跳动。凌马盯着监控屏,嘴角微微上扬。
金苹果在能量对冲中凝聚成形,落入收容仓。舞的生命体征曲线停了。凌马将金苹果封入收容瓶,脱下实验袍扔在操作台上,转身离开。
他推开世界树之塔顶层实验室的门时,驱纹戒斗正站在升降台边缘。暗绿色的赫尔海姆病毒纹路从衣领内侧蔓延到侧颈,在夜色里一明一灭。他手中握着一枚完全成熟的赫尔海姆果实——外壳暗绿,边缘泛着淡金。
“那个果实是我的实验品。”凌马站在门框里,柠檬能量定锁种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吃下它的下场只有两个:变成异域者,或者死。”
戒斗没有回答。战极驱动器系在腰间,香蕉定锁种子已经按下。“henshin。”巴隆的红色装甲在暗淡星光下展开,banana Spear在他手中凝聚成形。他没有用创世纪驱动器——那块由凌马制造的装置,他不屑再碰。
但他依然低估了柠檬能量装甲的力量。
凌马推动创世纪驱动器推杆,假面骑士duke的柠檬能量装甲在实验区冷白色灯光下展开,音速箭矢在右臂装甲上凝聚成形。连射模式下,柠檬色能量弹呈扇形倾泻而出。戒斗以banana Spear横扫劈开弹幕,枪杆却被能量弹炸得剧烈震颤。凌马趁机近身,音速箭矢切换近战模式刺中他握枪的手腕,banana Spear脱手飞出,戒斗被反震力逼退数步。
凌马轻轻推了推眼镜。“没有创世纪驱动器的增幅,仅凭战极驱动器就和废物无异。”他按下duke装甲新增的赫菲斯托斯分身功能,红色烟雾中三个分身同时凝聚,从四个方向同时开火。戒斗赤手空拳击碎其中一个分身,另外三个分身的能量弹已全部砸在他胸甲上。红色装甲大面积碎裂,变身状态被击穿,光点消散中露出戒斗半跪的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撑着地面的手,虎口上那道被雷击震裂的旧伤又渗出了血。然后他抬起头,赫尔海姆病毒在颈侧的纹路随着脉搏一明一灭。咬下第一口果实。果皮裂开的声响在空旷的顶层格外清晰。
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暗绿色纹路从颈侧骤然扩散,整片皮肤被染成深色,开始隆起、硬化、重塑。他的身体在进化——不是初濑那种失去理智的变异,而是更接近于真红、白亚那种保留自我意志的蜕变。厚重的暗红色装甲覆盖全身,肩甲向两侧延展,背后暗红色披风垂至小腿,他右手握住名为“Globalism”的长剑——勋爵·巴隆的专属武装。
凌马立刻启动分身。红色烟雾中四个duke将勋爵·巴隆围在中央。“分析你的数据,只需要几秒钟——”
话音未落,勋爵·巴隆的身形已化为流动的气化状态消散在原地。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凌马身后,Globalism长剑横扫,一剑同时贯穿四个分身。红色烟雾炸开,分身全部崩裂。剑锋从下方向上斜劈,凌马被抽得离地飞起。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左手握拳砸落,凌马的身体重重撞在实验台上,玻璃柜碎片四溅。
他不是在战斗——是在碾压。柠檬能量装甲的能量核心在拳力冲击下炸开,装甲大面积碎裂,创世纪驱动器从腰间脱落。白色实验室外套裂了大半。凌马撑着碎裂的实验台一角,右臂的柠檬能量装甲残骸还在冒着细烟。他的眼神依然狂热——即便此刻,他仍在试图评估勋爵·巴隆的力量参数。
“完美的进化……保留自我意识,超越异域者,超越创世纪骑士……”
勋爵·巴隆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单手把他从地面提起来,白色实验室外套的后领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凌马的身体悬在升降台边缘,嘴唇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实验。”勋爵·巴隆的面甲下传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到此为止。”
他随手一甩。凌马的身体飞出升降台边缘,坠入世界树之塔下方,最后挂在距离地面近十层楼高的一根粗壮藤蔓上。柠檬能量定锁种子从手指间滑落,砸在下层钢架的检修平台上,外壳裂成了两半。监控屏幕上的光影还在无声跳动,一道又一道金斗的能量曲线反复进行着拟合计算,却始终无法收敛。
勋爵·巴隆转身走向舞所在的实验台,将那个收容瓶轻轻放在舞的手指旁边,然后转身走向升降台。赫尔海姆的藤蔓沿着他走过的脚印蔓延,从塔顶垂落,覆盖了凌马坠落时砸断的那几根钢架。
苏晨站在世界树之塔底层外围不远处,手环的脉动在凌马坠落的那一刻骤然恢复了平稳。他没有去查看尸体——勋爵·巴隆已经替所有人清算了这笔账。他转身,朝住宅区的方向往回走。身后塔顶残留的暗红光芒在黎明前最后一次闪动,然后被晨光漫过。
回到葛叶家时天刚蒙蒙亮。晶坐在厨房里,面前照例是一杯凉掉的茶。灶台上用保鲜膜封好的煎鱼仍是两份。她把其中一份放进微波炉。叮的一声,端上桌。
苏晨拿起筷子。煎鱼边缘微焦,中间雪白,和过去每一天一样。晶把空碗收进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阵,然后停了。窗外,世界树之塔顶层的玻璃幕墙已全部熄灭,只剩塔尖在清晨薄雾里沉默着。赫尔海姆的藤蔓一夜间覆盖了整座塔的下半截——那是勋爵·巴隆留下的痕迹,也是戒斗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