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鹿知夏把外套脱了挂好,先去厨房倒了杯水。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早上小娅留下的,提醒她明天林旭开机仪式的具体时间。
她看了一眼,把便利贴撕下来放到玄关的鞋柜上,这样明天出门就不会忘。
小娅跟了她好多年了,尽心尽力,也确实该让她接触接触经纪人的事务,以后她要是独立做经纪人打好基础。
不过经纪人能力是一回事,人脉是另外一回事。
看样子以后得带她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认识认识人了。
她端着水杯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急着去洗漱,而是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刚才那条热搜下面的评论区。
热度还在涨,但风向跟她预判的差不多。
大部分粉丝都在夸霍燃的,看起来很开心,少数几条在猜那个穿风衣的神秘男人是谁,但因为没有正脸照片,讨论很快就散了。
律师也发来了案情进展,鹿知夏一一回复了一下。
鹿知夏靠在沙发上揉揉自己的额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都可以慢慢处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霍家的中秋晚宴了。
霍家的内部明争暗斗,她在那个世界中也是见识过的,或许现实比在那个现实还要残酷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有点涨。
“算了,不想了,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站起来,把杯子洗了放回沥水架上,转身去浴室洗漱。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鹿知夏准时到了城郊影视基地。
林旭那部剧的开机仪式定在八点零八分,取的是个吉利的时辰。
她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布置好了,红毯、香案、贡品、摄像机位、媒体区,所有东西都按流程摆得整整齐齐。
林旭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站在人群里跟导演和制片人说话,看到鹿知夏来了,远远的和她点了点头。
鹿知夏也回了个点头,没有走过去打断他们的交谈,而是站在外围扫了一圈现场。
制片人刘姐站在香案旁边跟统筹交代着什么,导演正跟摄影师比划机位角度,几个主要演员站在一旁闲聊等待仪式开始。
整个现场的氛围紧凑有序,看得出剧组筹备工作做得很扎实。
鹿知夏在旁边站了几分钟,确认没什么需要她插手的地方,便退到媒体区后面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
她从不去抢自己艺人的风头,她是经纪人,经纪人就得为自己艺人保驾护航,争取好的资源。
林旭也是成熟艺人,比霍燃好带多了。
开机仪式流程走得很顺利,上香,揭幕,合影。媒体群访,一环扣一环,没有出任何岔子。
林旭在群访环节表现得也很沉稳,记者问的几个问题他都答得中规中矩,没有踩雷也没有出彩,但对一部年代剧的男二号来说,稳就是对的。
毕竟不是主角,如果太抢主角风头,也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方面,林旭一直都很稳当。
只是他现在却一个让他大放异彩的机会,还是得慢慢来,不能太着急。
群访结束后鹿知夏走到林旭身边,递了一瓶水给他:“刚才不错,就保持这个状态。”
林旭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笑了笑:“鹿姐,您放心。”
“下午有一场你的戏,我留下来看。”鹿知夏说,“你放松演就行,导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说你试戏的时候状态很好。”
林旭点点头:“嗯,好。”
“一会儿有个采访,大概是有十五分钟左右,我临时给你安排的,你看一下稿子。”说着她将几页稿子递过去。
林旭点点头,“明白,我配合。”
鹿知夏看着他,笑着说道:“要都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林旭抬头看看她,笑道:“霍燃年纪小,还在叛逆期,我以前不也让你操心的嘛。”
“那你比他乖多了。”鹿知夏笑道。
林旭被说得脸颊一热,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鹿知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部戏好好表现,对你下部戏争取男主角有帮助。”
“好!鹿姐放心,我会努力的。”
下午那场戏拍得确实顺利。林旭演的角色是个沉默寡言但内心复杂的民国时期知识分子,台词不多,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传递情绪。
导演喊卡之后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看了两遍,转头对旁边的副导演说了一句:“这个选对了。”
鹿知夏站在不远处听到了这句话,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林旭,状态稳定,可以开始谈下一部了。
她这两天就打算呆在这儿,毕竟剧组里的琐事也是不少的。
她在现场呆到下午四点便回了酒店,我车上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沈清晏发来的:“今天炖了山药排骨汤,给你送过去?”
她回了一条:“谢谢师兄,今天在剧组,不回去,别麻烦了。”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沈清晏回复:“好,注意安全。”
鹿知夏也没有再回复。
另一条是霍庭琛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家宴的事,我安排了人跟你对接礼服和流程。”
她回复:“1。”
刚放下手机,电话打了进来,是霍庭琛。
她接通:“霍先生,还有事?”
“什么意思?”霍庭琛问。
鹿知夏:“……什么什么意思。”
“你回个1是什么意思?”
鹿知夏:“……”习惯了呗,表示收到了,知道了还能有什么意思?
她稍稍坐正了身体,轻咳了一声,“就是表示我看到了。”
“你这是把我发的信息当工作行程通知了?”
鹿知夏:“……如果霍先生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霍庭琛闻言后轻“哼”里一声,“鹿知夏,你还真是公私分明啊。”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手机。
鹿知夏“啧”了一声,“又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放下手机,她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车子驶过一条桥的时的时候,窗外的江面被夕阳映成一片暖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