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叫纪凡把车开去了蒋家,同样,车只能停在村口。
推开车门下车,许淮舟嫌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京北还有这鬼地方,这路都快把我隔夜饭给颠出来了。”
沈长宁回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随即转身朝着蒋家走去,大门虚掩着,她并没有急着推开,而是朝许淮舟看了一眼——那个女鬼还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
沈长宁收回目光,抬手轻轻一推,门发出咯吱的声音。
正在屋内吃着早饭的二人,闻声扭头看了过来。
“沈姐姐,你怎么来了?”蒋寒羽很是惊讶她的到来,又连忙搬出椅子:“你快坐,你好点了吗?”
“没事了。”沈长宁朝着蒋布布看去,小姑娘怯生生地望着她。
沈长宁微笑地向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蒋布布咧着嘴,走了过来小声地喊着:“姨姨好。”
许淮舟看到小姑娘的模样,瞬间呆愣在原地。
沈长宁从包里掏出特意给她准备的一个大大的棒棒糖:“这是给你的。”
蒋布布接过,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姨姨。”
“不客气。”沈长宁看着她,温柔地说:“那等会儿跟着姨姨去医院,让医生叔叔给你捉捉小虫子好不好?”
她犹豫地看向蒋寒羽,又看向沈长宁:“那哥哥去吗?”
沈长宁:“哥哥也去。”
蒋布布歪着小脑袋说:“哥哥去,布布也去。”
沈长宁笑了笑,看向蒋寒羽:“你们吃好了吗?吃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蒋寒羽点了点头:“我们吃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沈长宁牵起布布的小手,带着她往外面走去:“那我们走吧。”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呆愣在院子中央的许淮舟:“还不走,你是准备在这里生根发芽呢?”
许淮舟立即回过神来,视线落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人身上,唇瓣动了动,想问的话有很多,却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来了。”
坐上车,一行人朝着市一医院驶去。然而,独自一人坐在另一辆车上的许淮舟一路上都在走神,但好在平平安安地抵达了医院。
路上蒋布布已经睡着了,蒋寒羽正准备叫醒她,许淮舟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
“别叫她,我抱她吧。”
蒋寒羽正想要拒绝,便听沈长宁说:“他有的是力气,你就让他抱吧。”
许淮舟朝她看了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沈长宁却转身朝前走了,纪凡也紧跟其后离开。
由于许淮舟早已联系医院,他们并不需要挂号,径直去了院长办公室。
一通检查下来,时间便已到了中午,医院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住院,以及做手术的时间。
几人在医院简单吃了午饭,沈长宁便带着纪凡离开了医院,却把许淮舟安排在了医院看着。
“太太,我们下面去哪?”
沈长宁刚要回答他的话,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叶依依发来的。
【宁宁,你好点了吗?】
“去叶家。”
她本想让叶依依他们自己去查下桃花煞的人是谁,但是太慢了,还是自己亲自动出马吧,早点解决,早点了事。
【我现在过来找你。】
叶依依【我哥不让我出门,我现在在家呢,你过来吧。】
一直等着沈长宁电话的纪鹤年,看了无数次手机,没等来她的消息,先来的是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的声音。
他嗓音清冷地说了句:“进。”
助理从外面走进来道:“纪总,那位谢女士又来了,还说把这个交给你。”
助理将文件袋放在桌上。
自从上次沈长宁拒绝了谢禾,她隔三差五地就来,但纪鹤年一次都没有见她。
纪鹤年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退出去后,纪鹤年盯着文件袋看了许久,并没有及时去打开。
经过上次的事,他真担心这份文件被他们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脚,所以暂时不动为好。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给沈长宁打个视频过去问问她,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下。
低头一看,是沈长宁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等会要去一趟叶家。】
看到这条消息,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去叶家做什么?他不知道叶依依中了桃花煞的事情。
拿起手机便拨了个视频过去,那张漂亮的小脸就这么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你现在是在去叶家的路上?”
“对呀。”沈长宁转动了一下摄像头,对准窗外,又转了回来:“叶依依有点事情,我过去帮她解决一下。”
电话那边纪鹤年沉默了片刻,他想说“我也有事要你帮忙呢”,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想了想,还是将视频对准了桌上的那个文件袋说:“你能看出来这文件袋有什么问题吗?”
沈长宁仔细地看了看,很普通的一个文件袋,而且看着有点眼熟。
“没什么问题,怎么了?”
“这是谢禾让人送来的,我怕里面有什么问题,所以让你先看看。”
“她竟然愿意把这东西给你了。”沈长宁不由轻笑了声。
上次让她给,她死活不愿意,现在这么轻易地就把这个东西交出来了。
“你知道这东西?”纪鹤年表示有点意外。
沈长宁:“上次我去见她的时候,她手上就拿着这个东西,但是她当时不愿意给我,说这是她的保命符。”
“保命符?”纪鹤年拿起文件袋看了看,随手将手机架在桌面上,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里面有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还有一封手写的信,以及一个U盘。
他先看了亲子鉴定,是宋怀安和宋仁的,报告上显示鉴定结果为99.99%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沈长宁也看到了亲子鉴定的文件,但并不知道是谁跟谁的。
“亲子鉴定,谁跟谁的?”
“宋怀安跟他爸的。”看着这份亲子鉴定,纪鹤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去做这份亲子鉴定,难道他怀疑他不是亲生的?”
随后纪鹤年又拆开那封折好的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他不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