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化妆团队来到了别墅。
这还是第一次那么郑重地化妆,沈长宁有点不自然地坐在镜子前。
叶依依坐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都好久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裙子了。”叶依依摆弄着自己的礼服,举着手机,各种角度拍摄。
随后她撑着下巴看向沈长宁,羡慕道:“你皮肤怎么那么好,一点瑕疵都没有,你平常都用什么护肤品?”
“我不清楚,你可以去问纪鹤年,这是他买的。”她之前都没用,就用冷水洗脸,自从纪鹤年醒来住进别墅,她所有的用品基本都是他买的。
叶依依:“你这是在向我秀恩爱吗?”
“哈?这就叫秀恩爱?”沈长宁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叶依依扑哧一声笑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言紧张地站在门口,双手紧紧地捏住裙摆:“你,你们好。”
叶依依:“你是?”
沈长宁转头看去:“进来坐吧。”
“你认识?”叶依依凑到她耳边问。
沈长宁点了点头:“她是许家才找回来的女儿。”
“是她呀。”叶依依很是惊讶。
一个十几年前就确认死亡的人,又被找了回来,怎么能不惊讶。
“我听姑姑说是你帮的忙。”叶依依眨巴着眼睛望着她:“你能不能帮我也算算,看看我的桃花运如何。”
沈长宁看都没看她,说了句:“你有桃花煞。”
叶依依:“什么叫桃花煞?”
沈长宁:“就是你们常说的烂桃花,轻则破财,重则家破人亡。”
叶依依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不是,你看都没看我呀。”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沈长宁说。
叶依依:“所以你从见到我第一眼,你就看出来了?”
“准确地说,在我还没有看到你之前,就知道屋里有人中了桃花煞。”沈长宁透过镜子看着她:“桃花煞的气味很重。”
叶依依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沈长宁闭上眼睛:“你要能闻到,还能中桃花煞?”
化妆师听着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年头很少有年轻人相信这类迷信。
妆造做完已经是下午,设计师将设计好的裙子推了过来。
一条冰蓝鱼尾纱裙,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哇塞,这也太好看了吧。”叶依依围着裙子看了一圈,赞叹道:“表妹夫可真有钱,J设计师随便设计一件衣服都是天价呀。”
沈长宁看着眼前的裙子,依依都用天价来形容它了,那得有多贵?
这时纪鹤年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沈长宁身边,低头在她耳畔说:“去试试,看看满不满意。”
沈长宁微微侧开头看着他:“那我要是不满意呢?”
“那就再换,换到你满意为止。”随即又将身后的盒子拿过来:“这是项链跟耳环,跟这套裙子配套的,到时一起试试。”
叶依依再次忍不住惊呼一声:“我的天哪,这不是三年前在Z国拍卖会上那套价值八千万的鲸落银河。”
“嗯。”纪鹤年很平静地应了声。
叶依依伸手扶向身旁的许言:“不行了,我受不了啦。”
“你们家不应该也是挺有钱的吗?”许言小声地说了句。
“你也说了是家,又不是我的,再说他们也不愿意给我花那么多钱呀。”叶依依轻叹了声说:“我以后也要找一个愿意为我花钱的男人。”
“纪总,妆已经化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收拾完的化妆师走过来和纪鹤年说道。
正准备去换衣服的沈长宁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刚才为她化妆的化妆师,开口说:“八点之后在走。”
化妆师不明地看着她,想要问为什么,但沈长宁已经进去换衣服了。
纪鹤年知道沈长宁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常扬。”纪鹤年对门外喊了声,常扬立即走了进来。
“三爷。”
纪鹤年指着化妆师说:“你带她下去,晚一点你开车送她回去。”
常扬看了眼化妆师,瞳孔一震:“苏湾?”
纪鹤年:“认识?”
“也不算认识。”常扬笑着说:“以前一个高中的,不过苏小姐应该不认识我。”
苏湾对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抱歉,可能是我上高中时太宅了。”
常扬扯嘴笑了笑:“没事。”
纪鹤年看着,忽然勾唇笑了笑:“既然是校友,那人就交给你了。”
“好的。”常扬说:“苏小姐这边请。”
房间内,设计师帮沈长宁整理好裙子,站在旁边一看,瞬间被惊艳到,眼里满是赞叹。
“这条裙子简直就是给纪太太量身打造的呀,太漂亮了。”
沈长宁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都被震惊到了,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这是我吗?”沈长宁捧着自己的脸,不太确信地问。
“当然是你了。”设计师又给她戴上首饰:“我敢保证,等会纪总看到估计会后悔。”
沈长宁:“为什么?”
设计师:“他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其他男人看到。”
“不能,他又不喜欢我。”沈长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算能理解刚才叶依依拍照的心情了,她都被自己迷住了。
然而不知道的是,她的话差点把设计师噎死,这还叫不喜欢?那什么才叫喜欢?
设计师:有钱人的世界,不是她们能懂的。
房间的门被敲响,纪鹤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宁宁,好了吗?”
“好了。”沈长宁回应了声。
纪鹤年推开门,一眼便看到站在中间的沈长宁,他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进门后随手将门关上并锁住。
“不是,鹤年你锁门干嘛呀。”许淮舟在外面拍着门喊道。
设计师看到二人,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沈长宁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纪鹤年,问:“你锁门干什么?”
“没事。”
纪鹤年朝她走过去,停在沈长宁面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一手托住她的手,戴在无名指上看了又看。
“很适合你。”
沈长宁看着手指上硕大的钻戒:“戒指不是结婚的时候戴的吗?”
“我们结婚了。”纪鹤年提醒道。
沈长宁:“可迟早不都是要离的吗?”
纪鹤年看着她,好想问,有没有可以让时间倒流的符,回去扇死他。
“但你现在还是纪太太。”纪鹤年拉住她的手,挽着自己的胳膊说:“走吧,我的纪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