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一家三口被带回警局,纪氏这边便由常扬带着律师出面。
纪鹤年则带着沈长宁去了楼上办公室,他不知道的是,沈长宁身边还带了个鬼。
“你不去看看?”沈长宁冷不丁地说了句。
正在处理工作的纪鹤年,扭头看过来:“有常扬在,我不需要——”
“不是说你。”沈长宁打断他的话,指向她身旁的位置说:“我和他说。”
纪鹤年看了眼空荡的沙发,一下子想到常扬刚才说的话。
他皱着眉头说:“他尸体都被搬走了,怎么还在这?”
沈长宁歪着脑袋笑看着他:“你害怕啦?”
纪鹤年:“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太舒服。”
沈长宁:“我也可以让你看到他。”
“还是算了吧。”纪鹤年拒绝道,他可不想两眼一睁,看到的就是鬼。
话音刚落下,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纪鹤年:“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来人是另一位助理:“老板,楼下有位谢女士,声称是您的嫂子,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纪鹤年知道来人是宋怀安的妻子,但他和她并不相熟,总共都没见过几面,并不觉得她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的。
正想要拒绝,沈长宁便起身说:“我去看看吧。”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纪鹤年也跟着起身。
沈长宁看着他那满桌子的文件:“你还是先把工作处理好,你最近对工作太消极了。”
纪鹤年哑然地看着她,仔细想了想,最近确实这样。
以前几乎都是住在公司,但自从遇到了她,三天两头都不在公司。
他坐回到椅子上,捏了捏眉心:“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长宁点了点头,看向助理,抬了抬下巴:“带路。”
谢禾在一楼等候区,沈长宁让人将她带到了会客厅。
谢禾推开门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沈长宁,她愣了几秒,又退了回去看一下门口的标识,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沈长宁抬眸看了她一眼:“进来坐吧。”
谢禾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合上。
走到沈长宁对面坐下。
沈长宁并没有急着问话,给她倒了杯水,说:“先喝口水吧。”
谢禾接过,小声道了句:“谢谢!”
过了会儿,沈长宁见她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才开口问:“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谢禾还是有点紧张,又有点犹豫,随后看向她,问:“我能相信你吗?”
沈长宁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容微笑,语调轻缓:“目前你只能信我。”
“是宋怀安让你来的吧。”沈长宁无比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谢禾惊讶地看着她。
“他把你保护得很好。”
沈长宁的一句话,顿时让她红了眼眶。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了。”谢禾声音哽咽地说:“有时候我真希望他可以自私一点,那样他就可以陪我久一点了。”
“可是这些年不也是他偷来的吗?”沈长宁直接戳破表面:“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办法让他能活那么久,但你们不该用纪鹤年的命去延长他的寿命。”
“他是被逼的。”谢禾急忙解释道:“是有人拿我威胁怀安的,不然他是不会同意的。”
沈长宁轻笑了声,没说话,在她看来,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处你享受了,现在说和你没关系?
“所以说你今天来是做什么呢。”
谢禾从包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个U盘,并没有急着送过去,而是说:“我要见纪鹤年。”
沈长宁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在我这,你可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你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讲可有可无。”
“你要知道我有能力救他,就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不然你也不会今天拿着东西过来。”
沈长宁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一边说:“既然不是诚心来的,那就走吧。”
谢禾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说:“这是我唯一的保命符,我没有办法,我只想好好活着。”
“那你就好好守着你所谓的保命符吧。”沈长宁语气淡淡地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长宁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里面多出来的许淮舟。
“沈大师好久不见。”许淮舟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沈长宁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看向纪鹤年说:“我没要她东西。”
纪鹤年本就不在意谢禾手中的东西,要不是沈长宁要去见她,他都不想管。
许淮舟看着二人,想到自己来这的主要目的:“你们昨晚去沈家找事,怎么不叫我一起去看戏呢?”
他都是看到新闻才知道的。
沈长宁坐到沙发上,瞥了他一眼,见他肩膀上趴着一个漂亮的女鬼,早在第一次见许淮舟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
只不过这个女鬼没有什么恶意,反而能保护他。
“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这话一出,许淮舟觉得自己有点傻,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他轻叹了声说:“是的,不过已经分手了好多年了,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
沈长宁看着他,明显察觉出他情绪忽然的低落,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同样情绪低落的女鬼。
“如果她没有呢?”
沈长宁没有告诉他女孩已经去世了,因为这是她的要求。
“真的吗?”许淮舟转瞬变得喜悦,激动地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沈长宁:“不能。”
许淮舟当即颓了下去:“你也不能吗?”
纪鹤年看向沈长宁,有点意外,这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不能”二字。
但他并不相信她是真的不能,至于为什么说“不能”应该是有原因的。
“都过去了多少年了,还放不下吗?”纪鹤年看着许淮舟问。
许淮舟轻笑了声,声音有点苦涩,透着几分无力感:“你不懂。”
纪鹤年没说话,因为他是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