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菲和法利伦兹都不要报酬,但赫塔亚不能不给。
她以后是要当农场主的,给人开工资才能让工人老实干活,所以赫塔亚一人一天给10铜币工钱。
商量完报酬,赫塔亚嘱咐法利伦兹,“一定要多买点种子,除了粮种,菜籽也要。”
说完,赫塔亚掏出一个银币递给法利伦兹。
“小姐就不怕我带着钱跑了?1个银币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相信,法利伦兹不是那样的人。”赫塔亚微笑着说。
“格鲁宾家族找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也不难。”
法利伦兹大笑起来,看来大小姐也不是只有单纯特质的人。
单纯、善良、柔软都是美好的特质,但只有这些,就会变得愚蠢。
赫塔亚并不是这样的人。
第二天上午,法利伦兹又和赫塔亚、西芙、杰米菲三人去了麦田一趟,将麦秆粉碎堆在一起。
“再浇上动物粪便就不用管了。”看着摞了一堆的麦秆,法利伦兹内心也有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实践自己堆肥。
但西芙没养家禽,如果从白骨村运家禽粪便过来,半路就熏得人受不了了。
“我看翠根村农户家里养的都有鸡鸭,买几只鸡,还能吃上鸡蛋。”
法利伦兹说到鸡蛋,赫塔亚也有些馋了。
“买买买,都买!”说着,赫塔亚又掏出一个银币。
法利伦兹笑着摇头,“1个银币就够了。”
不怪赫塔亚如此大方,她一穿越就是魔法觉醒现场,觉醒失败直接被打包赶到亡灵骨地,原主妈妈是个大方的,金币银币铜币都装了一袋子,虽说在白谷村买过东西,但赫塔亚下意识认为白谷村是荒地,物价低,去了城镇,物价就要高了。
送走法利伦兹,赫塔亚扛起锄头去了麦田。
麦秆割了,麦根还在地里,要翻地,不然买来种子也没法种。
“宿主第一次翻地,奖励魔力值 1。”
赫塔亚、杰米菲、西芙三人轮着翻地,倒也不累,至于最后的成果,自然要算在赫塔亚头上。
加了1点魔力值后,赫塔亚如今魔力值已经16点了,距离100还是很远,但种一亩地就1点魔力值,她一次种个100亩,再去参加一次魔法觉醒仪式!
穿越到魔法世界,却没有魔法,赫塔亚不能接受!
至于魔咒,带了魔字也不是魔法。
“法利伦兹爷爷现在应该快出亡灵骨地了吧。”赫塔亚翻着地突然想到。
本身播种咒很方便,但赫塔亚对杰米菲和法利伦兹的信任程度还不到她暴露自己会魔咒的地步,只能亲手种种子了,那就必须先翻一遍地,也就是开荒。
杰米菲趁机直起腰偷懒:“肯定都到翠根村了。”
“西芙说亡灵骨地很大。”
“骨兽全速跑起来很快的。”杰米菲又补充一句,“比骨兽带我们的速度还要快一倍吧。”
如杰米菲所说,法利伦兹已经到翠根村了。
相比白谷村,翠根村大了五倍不止。
一开始的翠根村确实是个小村子,只是越来越多人在这里,翠根村现在跟一个小镇差不多了。
法利伦兹没有直接去买种子,而是先定了住的地方,将骨兽车安置在店后院。
翠根村只有一家种子铺,除了普通的种子外,还有只有亡灵骨地内才有的植物种子。
按照赫塔亚的嘱咐,法利伦兹除了买了三个麻袋的粮种,店里有的种子他都买了,让人送到客店。
翠根村有牲口市场,但法利伦兹不打算在那买,容易被宰客。不如直接去农户家里。
法利伦兹走在街道上,看着两边的店铺。
街道比白谷村热闹,店铺也比他上次来时多。
法利伦兹走进布行,赫塔亚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灰色,太过沉闷。
不知道赫塔亚喜欢什么颜色,每个颜色法利伦兹都扯了1匹布。
难得碰到法利伦兹这样的大客户,布行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您的15匹布,客人拿好咯。”
法利伦兹准备扛起卷好的布卷,老板凑近法利伦兹说:“还给客人赠了半匹棉布,这可比粗麻贵多了。”
法利伦兹抬眼看着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嘿嘿一笑:“客人用着好下次再来啊。”
原来如此。
法利伦兹扛起布,转身离开,“自然。”
麦密密看着法利伦兹的背影满眼期待,“如果每天都能碰到这种大客户就好了。”
拉尔看着自己老板痴汉一般的表情,默默远离。
不关心身后直勾勾的眼神,法利伦兹将布扛回房间后,又出门找农户买鸡了。
穿过小巷,法利伦兹停在一扇木门前,几十年过去,不知道加仑和乌娜还记不记得自己。
法利伦兹举起手正要敲门,门就从里被拉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正准备往外走。
莱芙警惕的看着门口的老人,“你是谁?”
“我找加仑和乌娜。”这应该是两人的孩子,法利伦兹猜测。
莱芙没有动,只是眼神从上到下审视着法利伦兹。
法利伦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记错地方了?不应该啊,这门上的字都是他刻的,怎么会错。
“妈妈,有人找。”莱芙扭头朝着屋内喊道。
法利伦兹长舒一口气,没记错没记错,几十年不见老朋友,他也免不了紧张。
“谁啊?”
是陌生的声音,比之少女声音的清脆,这个声音厚实沉稳。
与此同时,一道黄色身影出现在里屋门口。
是乌娜不错了,她最喜黄色,还说过哪怕七老八十了也要穿这样靓丽的颜色。
“法利伦兹。”法利伦兹回应。
“法利伦兹?”乌娜顿在原地,想到了记忆中充满朝气的少年。
他说要做大陆最厉害的冒险家,于是和突然出现一样,在乌娜和加仑婚礼次日,突然消失。
如今,将将四十年。
“你,你回来了。”乌娜拉着法利伦兹的手,观察着他身上的变化。
瘦削的少年变成了瘦削的老人,平滑的脸颊多了褶皱,眼窝深邃,嘴唇带着干裂过的痕迹。
乌娜声音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