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呢我的早餐呢?”
只听到‘砰’的一声,贺停云傻愣在原地,“苏晚棠,你真是块绊脚石!”
男人一转身,就要穿衣服出门,看到桌上碟子盖了一个碗,紧蹙的眉心顿时舒展,“我就说,老婆是最疼我的,怎么可能为了苏晚棠——预制包子!”
苍天,他没看错吧。
刚骑上小电驴的季橙从小区出来,就听到‘啊’的一声浑厚的叫声。
有点耳熟。
怎么那么像杀神?
应该听错了,他是全天下最冷静冷静之人。
中了头奖,心跳都不会加快的男人。
季橙拎着饭盒走进病房,发现苏晚棠早早起了床,看着窗外,背影落寞孤独,和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截然不同。
“没问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做了一点。”季橙可没忘过去她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因为她残疾,就客气说话。
苏晚棠眼睫颤动,昨天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季橙真的来送饭,“你没听出来我昨天是故意那么说恶心你的吗?”
季橙差点就把饭盒里的烧麦丢她脸上。
要不是一早上她亲手做的,不想浪费,真就那么干了。
“苏晚棠,你没必要死撑着面子,我做饭好吃我知道,也不单单是你想吃,很多人想吃吃不上。”想起300万,季橙至今还有点心梗。
“你还真是自信,我吃着山珍海味长大,你就用街边卖的烧麦糊弄我?”
“不吃拉倒。”季橙自己都还没吃呢,就多余来送。
她完全不管苏晚棠,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你!”苏晚棠这会才闻到那股飘过来的香味,肉香混着菌菇的鲜,还有黑椒的气味。
看着颗颗饱满,不像是街边买的。
“你什么你,你自己说看不上的,我早上6点就起来准备,做这个烧麦比包包子都费劲。”
季橙说话间吃进去俩,嘴里鼓鼓囊囊,“你呀,就是个臭脾气,得亏生在个有钱人家,你要是在我家,早被丢出去了。”
苏晚棠呼吸急促,“你闭嘴!”
季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瞥了她一眼,继续吃。
这都是她辛辛苦苦做的,亏谁可不能亏了嘴。
“你...”苏晚棠见她真的闭了嘴,但却一直嚼嚼嚼,“你...别吃了!”
“.......”季橙满嘴油光,继续嚼嚼嚼,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挪过来,终于把嘴里的烧麦咽下,“还有五个你吃不吃?”
“我才不吃你剩下的!”苏晚棠见她把饭盒往前一推,偏过脸。
“不吃我吃。”季橙说着又要继续,苏晚棠气得‘啊’声尖叫,“你不是给我带的吗?”
“你不是说不吃吗?”季橙捂着耳朵,感觉她嘴里是不是装了个喇叭。
苏晚棠的手气得拍着轮椅扶手,“啊啊啊啊!!!”
“别嚎了别嚎了,给你给你给你。”季橙把饭盒推到她面前,捂着耳朵就往外走,出门前还特意说:“吃完洗干净,中午我过来送饭,要是看着没洗,午饭你也别吃了。”
苏晚棠嘴里嚼着抢来的烧麦,吃得香迷糊了,根本没空回她。她之前在五星级酒店也不是没吃过烧麦,
油腻腻的不说,还怪噎人。
和季橙做的烧麦完全不一样。
这到底是谁研究的呢?
可恶,只有五个,根本不够。
气了一上午,苏晚棠时不时看着墙上的钟,都11点半了,午饭呢?怎么还不送来?
磨磨唧唧,再不送来都饿死了。
点个外卖也早就到了,差评差评差评。
‘咔’的一声,门从外面推开,季橙哼着歌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没有洗的饭盒,“苏晚棠!”
“要死啊,吓死我了!”
“我早上和你说了,饭盒不洗,中午也没得吃了,你明知故犯,好好好。”季橙气得叉腰,说着就要走。
“诶诶诶。”苏晚棠拿着饭盒操控着轮椅就要往厕所去,“我现在是个残废,我怎么洗?”
季橙抿唇,“你的手又没残废,为什么不能洗?”
苏晚棠很生气,但又觉得她说的没错,只好把饭盒放在腿上,一点点挪到厕所,‘咦’了一声,“油淋淋的,洗不干净!”
‘啪’的丢进来一瓶洗洁精,“你真是生活荒漠,和你这些没做过家务的千金小姐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苏晚棠抿着唇被训了好一会,她哪里洗过碗,过去都是锦衣玉食,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事。
洗着洗着,她就觉得鼻头一酸,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季橙见她洗个碗磨磨唧唧,‘啧’了一声:“苏晚棠,洗个碗就这么委屈吗?”
“你懂什么?”
“行行行,我不懂,洗完出来吃饭。”要不是想知道她答应贺停云什么事,她才不会这么殷勤地过来送饭。
苏晚棠洗了好几遍手,才从厕所慢悠悠挪出来。
“你就不会搭把手?”她气呼呼地说。
季橙坐在桌前等,“你又不是不行。”
苏晚棠无法反驳,气得脸色涨红,直到她看到一桌子菜。
不是零星的两个菜,而是满满当当一桌子。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的都是我爱吃的。”季橙也没空和她挨个介绍,夹了个香辣花甲,抿了一口,发出‘嗯’的一声。
苏晚棠还在感伤,她已经蒯了一大筷子鱼香肉丝放碗里,“这个拌饭香的能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好吃。”季橙一个人吃嗨了。
苏晚棠也等不及,拿着筷子夹了面前的孜然鱿鱼,瞳孔猛地一缩,竟然....不腥...还有点鲜甜。
“苏晚棠,吃这个,蒲烧茄子,你肯定没吃过。”季橙主动夹了一块子浓油赤酱的茄子给她。
丝毫没有把她当作不对付的对手。
反而,两人相处得像朋友。
“你不生气吗?”苏晚棠咬着筷子,莫名其妙地就有点愧疚,之前对她那么坏。
季橙剥了一个芥末罗氏虾,“生气什么?你再不吃,这个芥末罗氏虾就全被我吃光了。”
苏晚棠想了想,放下筷子,郑重地看着她:“你不会真以为贺停云真是个——”
这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就被打开,男人颀长的身影拉长,“老婆,你为什么不给我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