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不对劲。
他不应该直接上来掐她脖子吗?
然后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你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他在干嘛?
道歉吗?
季橙的嘴巴惊得能装下鸡蛋,紧接着,舌尖甜丝丝蔓延开来,杀神在给她喂蛋糕。
“好吃吗?”贺停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哦天哪,这蛋糕里应该没有老鼠药吧。
她还不想死啊,兜里还有钱没花完呢。
“老公,你也吃。”季橙抢过他手里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他嘴里,舒坦了。
要死一起死。
贺停云砸吧砸吧嘴,老婆都给他喂小蛋糕了,应该不生气了吧?
然,他想岔劈了。
女人的怒气是想起一次就会发一次火,并非一次性,而是反复发作的。
“地板脏了。”这是季橙回到家的第一句话,她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搭,像大爷:“我要吃水果。”
贺停云换了鞋就去厨房,没一会端着一个果盘出来。
季橙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看着杀神勤勤恳恳在拖地板,心口的怒火依旧未平。
反而因为他的服从,越发的浓烈。
为什么如此顺从,一定是因为愧疚。
没错。
“床单被套该换了。”季橙歪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嘴里的水果就没断过,看着杀神刚从厕所出来,就往阳台走,“肚子饿了,老公,午饭你来做吧。”
“好,我做。”
贺停云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兜里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拿起一看,是Z。
Z:【boss,季永诚那一家子又在你家附近,要不要再揍一顿?】
无情金刚狼:【你看着办,我洗衣服呢没空。】
Z:【我没看错吧,这是什么暗语吗?boss。】
S:【Z,不是暗语,我用望远镜看了,boss系着围裙真的在洗衣服呢。】
V:【boss,洗衣服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无情金刚狼:【晚上的任务往后挪1小时,我要给我老婆做了饭再出去。】
Z:【这句话是暗语不?】
S:【显然也不是。】
V:【boss,做饭这个任务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无情金刚狼:【滚!】
伺候老婆是他的事,这些个蠢货。
“我要吃青椒酿虾滑,鲍鱼红烧肉,椒盐小酥肉!”季橙趴在沙发上吃着小蛋糕,见杀神还在阳台墨迹,语调中已经掺了不耐烦。
贺停云立马把手机揣兜,直抵厨房。
从冰箱里把材料拿出来,他看着案板发呆,该先做哪一个?
男人左边碰到一个碗,右边撞飞锅铲。
听到厨房里像打仗一样,季橙嘴里的薯片咬得‘嘎吱’作响,连饭都做不好,谁家男人是这样的。
贺停云的手指在碎屏手机上拉出一个菜谱,按照上面的步骤,把菜都备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开始做了。
没想到做个菜步骤这么繁琐,老婆真是辛苦了。
以后给老婆买大house住,一定配个保姆。
‘滋啦’一声——
季橙躺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下脖子,菜可算下锅了。
她刚才往厨房看了一眼,还以为自己吃不上了。
不过就是三道菜,杀神应该不会做不出来吧。
这是对他的惩罚,她也没让做很复杂的菜,就三道家常菜,最后一道小酥肉甚至冰箱里都有现成的,直接进油锅炸一下,撒点椒盐就能吃。
直到看到成品后,季橙声音劈了叉,“这是我的惩罚。”
“老婆,火候没控制好,焦了点。”
“这是焦了点吗?”季橙看着三碗面目全非的菜,“多大仇,直接让菜灰飞烟灭了。”
贺停云还试图找补,伸筷子夹了块小酥肉,“这个其实还行,外焦...里也焦...”
“.......”季橙看着一桌子菜,有点肉疼,不能让杀神这么造了,冰箱里可都是她精挑细选的食材。
大意了啊。
女人系上围裙走进厨房,里头像打了仗一样。
down~
这到底是谁的惩罚?
贺停云挫败地把桌上的三碗菜拍进群里。
无情金刚狼:【真的很差吗?老婆为什么不吃?】
由于网络问题,他的信息一直在转圈,只有图片率先发了出去。
紧接着,群里炸了锅。
Z:【boss,吃点好的吧,这是从厕所刚挖出来的吗?】
S:【看着像黑暗料理,Z,你不是说季小姐手艺不错嘛?】
V:【我已经把季永诚一家打包送进医院,boss,我感觉这碗里的东西有毒,你别吃,我给你送个肠粉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发言完毕,无情金刚狼的话终于发送出去了。
群里一片死寂。
无情金刚狼:【滚啊,你们三个肠粉!】
就在贺停云被手机里的肠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时,厨房却飘出了红烧肉的酱香味,夹杂着鲍鱼的鲜醇,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老婆做饭就是香,想一辈子跟着老婆吃饭。
‘噔噔噔’
三碗菜上了桌,青椒酿虾滑强爽鲜灵,鲍鱼红烧肉色泽红亮油润,小酥肉金黄酥脆,气味层次分明。
“老婆,太厉害了。”贺停云做了菜才知道到底有多难,他能把控好枪的准头,但却把握不住火候。
稍不留神,锅里的东西就焦了。
“哼,你在外头不也吃的挺好。”季橙一想到他和姜柳柳单独见面,气得她一口一个红烧肉,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像仓鼠。
“我在外头都没吃东西。”自从被老婆养叼了嘴,再也看不上外头的饭菜了。
吸满肉香酱汁的鲍鱼,q弹肥美,作为肉食动物,贺停云第一筷子就是它,送入口中,‘嗯’香迷糊了~
“好吃。”老婆做的饭菜,他香得能站起来跳舞。
放在桌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贺停云吃了好几口,才想起来给那几个肠粉拍照片。
仅仅一张照片,群里炸了锅。
Z:【我有钱,我要吃!】
S:【有钱就能吃到吗?】
V:【肠粉不香了。】
季橙嘴里嚼着酥脆的小酥肉,盯着他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两眼冒火:“谁的消息?”
“几个肠粉。”
“母的?”
“公的,必须是公的。”老婆吃醋,可是会没饭吃的,贺停云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老婆,晚一点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
“工地上的事。”总不能说是去救苏晚棠,老婆知道了晚饭又没得吃了。
季橙敲了敲桌子,“说实话,你现在嘴里没一句实话了。”
贺停云嘴里嚼嚼嚼,怎么办?晚上一定要饿肚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