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
疯得立马把电话挂断,生怕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男人身边的内鬼觉察到他溢出来的杀气,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不停磕头认错。
“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boss,饶我一命吧。”
贺停云手里拖着高尔夫棒,划破地面的‘滋啦’声十分刺耳,他从黑暗里走出来,那张阴郁的脸能滴水。
在内鬼求饶声中,男人手里的高尔夫棒在空中划过,带着破空声挥了过去。
“呃啊——”
世界安静。
“boss,手帕。”仔细听,说话的部下声音都在发颤,两只手恭敬地递过去手帕。
贺停云没接,黑眸落在他脑袋上,“我很吓人?”
“没没没没有!”部下吓得直接跪地。
这副模样让他想起季橙,每次装柔弱,何曾不是因为害怕?
她在怕什么?
怕他杀了她?
的确,当初他是想要杀了她,一个拜金的女人娇养在出租屋里,太扎眼。
会毁了他的大计。
可,他现在并没有想动她。
她怕什么?
怕他欠了几十亿还不起,会拉着她陪葬?
贺停云黑眸里的混沌突然凝固了一下。
“给Z打电话。”
“是!”
男人用手帕擦了手之后,坐上车,接通电话,“喂,把季橙给我打包过来。”
“啊?现在?”Z刚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被boss除名了,现在又要去接触季橙,“boss,是出什么事了吗?”
“季柠出轨了。”贺停云知道是季柠故意传输错误信息,但骨子里的多疑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往最坏的方向想。
她如果真的出轨了,他就拉着她一起死。
Z的天塌了,他向来汇报任务时嘴皮子利索得很,眼下竟然该死地结巴了。
“boss,季季季季——”GG了。
“你,结巴什么?”
“boss,冤枉啊~”
Z恨不得回到几个小时前,狠狠扇自己几巴掌,怎么能会错boss的意,去绑架季橙呢。
现在好了,可以盖棺材板了。
贺停云感觉胸腔连带着四肢都翻涌着一股不可控的力量,手指摁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把她打包带回来,别让季柠起疑。”
Z觉得这是boss给他最后一次证明的机会。
他不能让boss失望,“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
夜黑如墨,天上乌云遮月。
季橙刚在澡堂一般大的浴室洗了个通体舒畅的澡。
刚打算躺下睡觉,就看到窗户外有个黑影。
“啊!!!!!!”
这一声尖叫让睡隔壁的季柠打了鸡血,抄起手机就往外冲,“肯定是奸夫来了,录视频的好机会。”
打开房门,举着手机就出去了。
然后,季柠就录到一个黑影扛着季橙从门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
“.......”季橙和奸夫玩的这么刺激吗?
她感觉脑袋卡顿,但为了不去非洲成为下一个王雨欣,立马就把视频发给了苏晚棠。
“晚棠姐,我刚拍的,上面还有时间。”虽然不是高清画面,但季柠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她没有懈怠苏晚棠交代的任务。
苏晚棠上一秒才收到父亲的消息,说贺停云在海城,已经派人去暗杀。
死在外地,怎么也查不到他脑袋上。
下一秒就看到季柠发来的视频,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到底有没有脑袋,这是偷情吗?赶紧给我把视频删掉!”
这要是被人顺杆查到是父亲的计谋,那苏家就完了。
苏晚棠越想越心慌,沾染上官司对公司的影响太大。
“为什么删了?这可是季橙和奸夫!”
“季柠,你不把底片删除,我现在就带你去非洲,让你成为第二个王雨欣,信不信?”
季柠什么话也不说了,立马删除视频,“删了删了!”
看着苏晚棠挂断的电话,季柠跌坐在沙发上,看着敞开的门,风一吹,她似乎清醒过来。
“等等,奸夫来了,季橙为什么要尖叫?”
“奸夫又为什么要扛着她从门跑了?”
“不对劲,不对劲,季橙又不是豪门千金,谁绑架她?”
季柠越想越害怕,在客厅来回踱步,颤抖的手掏出手机,“喂!我要报警,绑匪扛着我家门走了?”
警察接到电话,“........”
“不对,是绑匪扛着我姐走了。”
“请问您的具体住址在哪?”
季柠傻眼,根本不知道这什么地址,“这就是出租屋,破出租屋,我不知道地址。”
“绑匪为什么要绑架你姐?”
“不知道,除了一点美色,我姐什么也没有。”
“稍等,我们已经派警车去了。”
季柠在客厅等得烧心口干,要是季橙出事,那她借刀杀人的大计还怎么开展?
总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背上杀人犯的名声坐牢吧?
不行不行。
一定要把季橙救回来。
警察赶到的时候,季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叙述:“我听到尖叫声就冲出门,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扛着我姐往外跑。”
“一定是绑架,但是我没看清楚长相。”
“警察同志,你们快去追,快去救我姐,不然就来不及了。”
警察们都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我们的人已经在各个道路布控,现在要例行检查一下被害者的房间。”
“好。”季柠左思右想,还是给贺停云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惊天噩耗:“喂,姐夫,我姐……被人绑架了。”
“......”贺停云觉得Z的脑袋可能进水了,有那么多法子让季柠不起疑,他非要选最刺激的一条。
难道带着季橙在江城街道飞奔逃亡很好玩吗?
“姐夫,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可不能出事啊。”
“你快回来吧。”
季柠觉得如果季橙真的出事,等贺停云回来,她就根本不能住在这里,没办法近距离接触他,还怎么下手?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姐夫,我一个人害怕,你能回来吗?”
“那就滚回季家。”贺停云嗓音平津的听不出一点怜悯,甚至还有点厌恶。
季柠被噎的说都不会话了。
贺停云不想让Z这个蠢货功亏一篑,因为这还会牵连上他布控多时的计划,无奈捏着眉心说:“我会尽快回。”
“好,姐夫你快点回来,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逗你的,根本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