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Z把人从河里捞出来，坐在岸边喘着粗息。
“boss，有件事我觉得奇怪。”Z看着晕倒在地面的季橙，眼皮直跳，“据我得知，季橙在大学时期游泳就得过奖，并且还有潜水证，根本不怕水。”
“但刚才季橙跳河，根本不会水。”
贺停云在电话那头平静地听他说完，手不自觉地攥紧，她不是季橙，他早就猜到。
不是变了性子，而是彻彻底底不是原来那个人。
猜测被证实，贺停云思绪竟乱作一团。
所以，这段时间她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
那她真实的身份是什么？
从哪来，将来会去哪？
还是说，她是孤魂野鬼，不过是来人间玩。
把他当玩具吗？
男人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哑声开口问：“她，还好吗？”
Z看了眼手机，是boss的电话没错，可boss那么冷血无情，怎么会关心人？
“Z，把她好好带回去。”贺停云强行压制住自己那颗像飞回国的心，理智告诉他，公司的事才最重要，但他还是忍不住说：“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回去。”
“好的，boss！”电话挂了许久，Z还傻举着，是boss的行为太让他意外了。
当初boss能从贺家诸多竞争对手中杀出来，靠的就是那颗不会心慈手软的强心脏，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在得知他为了权利暗下狠手时，boss逼得他不得不自我了结。
这次贺氏在江城落马，藏在暗处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不然boss不会在工地那种地方蛰伏。
boss亲口说的，找出幕后黑手，直接斩草除根。
他的意思并不只是要揪出那只黑手，就连带着黑手身后的所有人都要一网打尽。
在boss这里，没有祸不及家人这种慈悲，所有参与者，包括家人都不能留。
可.......
Z看着躺在地上的季橙，突然意识到自己会错了boss的意思。
晴天霹雳般傻在原地。
“所以，boss说看着季橙不让她去酒吧，就是单纯不许她去那种脏地方？”
Z两只手插进头发，“那我又是下药又是绑人干什么？完了完了，要是季橙去找boss告状，我还能活？”
‘咳咳咳咳咳——’
季橙意识回归，呛了一口水，猛地惊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黑影笔直的跪在面前，“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咬人可疼，你过来我就咬断咬断你脖子！”
Z跪地膝行着靠近，然后‘哐哐哐’朝着她磕了几个头，“季小姐，一定饶我一命！”
“........”她的咬合力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吗？
*
“都怪你，我本来想去酒吧玩，现在成落水鸭子了。”
季橙还算有道义，领着Z去别墅把尚在晕厥的季柠带上车，三人重新启程。
Z一面担心季橙会向boss告状，一面又必须遵循boss指令，不让季橙去酒吧。
“呃...季小姐，咱衣服都湿了，要不今天别去了，回家？”Z好心打着商量，怯生生的模样，成功正中季橙下怀。
她是谁？她可是榨油队队长！
“要不是因为你，我衣服能湿吗？你，赔我衣服！”季橙仰着下巴，明确的感受到这个司机绝对不是司机这么简单，但到底是什么让他一个绑匪变成一个瑟瑟发抖的可怜虫的？
耐人寻味，那就不寻味了。
季橙摸着下巴，见车停在商场门口。
还寻思什么，开始榨油吧！
她下车前看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季柠。
把她关在车里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Z下车前，默默看了眼卡里的余额，很长，但给boss老婆买衣服，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要是boss知道了，会不会误会？
一想到boss的雷霆手段，Z就感觉脖子上凉凉的。
于是乎，在他反复斟酌之下，Z还是给远在他国的boss发了消息。
Z：【boss，季小姐说要买衣服。】
贺停云刚揪出公司的内鬼，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看着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薄唇微启：“Siri，给Z转账10w美金。”
他用口令操控手机转账，跳转到付款页面，虹膜识别一下，转账成功。
Z跟着季小姐进了商场，见季小姐往运动品牌走，他轻咳了几声。
这也太便宜了吧，买多少才能把10w美金花完？
季小姐不会是要把这家店搬回家吧？
boss现在住的地方可放不下这么多衣服。
季橙很有眼力价地收回了脚，看来是太贵了，这男人也太抠门了点，一套衣服能有多贵？
又连续进了几下，季橙听到身边肺都要咳出来了。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你要不直接给我赔钱吧！”季橙没那么想买衣服，反正，这身衣服湿了回去晾干还能穿。
Z捏着手机，“这可不行。”
现在要是转给她10w美金，没办法解释。
“季小姐，我看这一层都没有适合你的衣服。”Z谄媚的指了指楼上，“咱要不往楼上看看？”
季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楼上她去过，之前原主买了不少奢侈品牌的衣服，有些吊牌也没拆，她亲自去退的。
当时闹得整层楼的人都知道。
那里一件衣服几千上万都算便宜的。
“你确定？”季橙上下扫了他一眼，看着瘦不拉几的，没想到还是只肥羊，“行吧，别等下太贵不付款，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不会不会。”Z长舒一口气，可算把小祖宗劝上楼了。
这一层全是奢侈品，逛街的都是非富即贵，人少但各个气质不凡，随便一个配饰都比季橙这一身都贵。
她一身湿漉漉地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季橙一个土着大学生极少逛这样高端的场所，唯一驱使她挺胸抬头往前走的信念是，这些都是纸片人，不要怕。
“这不是上回来退衣服的女人吗？千万别让她进门，指定买不起。”
“穿的这么穷酸，可别进我们店的门，别对视别对视。”
高奢店员门口都有迎宾，见到季橙都互相通了气。
季橙本来也不认识这些品牌，想着哪个有眼缘就进哪个，谁知道各个像躲瘟疫一样。
甚至有店敞开的门都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