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气得想打鸣,碍于杀神的战斗力,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男人喉咙里没忍住滚出一个极轻的笑。
随后轻轻关上门。
“虽然杀神长得帅,腹肌也很硬,但这不代表他能用——”一想到昨晚的画面,季橙整张脸都要烧起来。
“他就是个纸片人,又不是我老公。”
季橙一骨碌起身,气成了河豚,“不行,我要重新买内衣,这个钱要杀神出。”
于是乎,前脚刚到工地戴好安全帽的男人,下一秒面前出现一只白嫩且摊开的手。
季橙也不嫌工地沙尘多,口罩也没戴一个,就来了。
“给我钱,我要去买衣服穿。”
她不好意思说买内衣,那不是等于把昨晚看到的事供出来了吗?她才没那么傻。
钱不是都在她的银行卡里吗?
贺停云见她嘟囔着的娇嗔模样,眼底的冷意如初雪消融,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十块钱,“省着点花。”
本来是这个月买馒头的钱,但因为季橙送饭,就省下来了。
现在全部贡献给她,就当做饭的辛苦费了。
他还十分郑重地说‘省着点花’,其实心里笑翻了吧。
季橙捏着带着体温的钱,气得踩了他一脚,然后攥着拳头就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贺停云看着她的背影,笑得难憋。
老刘上前用胳膊怼了怼他,“你老婆又问你要钱去买衣服啊?”
“嗯。”
“之前不是给你送饭吗?我还以为她转性了,现在看还是败家,你又给了不少钱吧?”老刘正要拍拍他肩膀安慰一番,谁知他说——
“给了几十块,怕她花不完。”
“!”老刘一个趔趄,一定是太阳太大,中暑出现幻听了。
*
季家。
季永诚喝酒前因为焦虑没睡好,所以喝完酒睡了一天一夜,等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又黑了。
他睁眼看到天花板,缓了好一会,猛地坐起身。
怎么在这里?
不应该在酒庄吗?
贺停云死了吗?
安排了那么多人,应该活不了吧。
断了片的记忆让他浑身有点发冷,要是贺停云没死,那季家在江城可就没容生之所了。
他十几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
冷汗沁湿了脊背,季永诚掀开被子就往外走。
恰巧碰到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睡觉的方如兰。
她一身暗红缎面睡衣,身材丰韵,“醒了。”
“人呢!”他声音浑厚砸在人耳里犹如雷鸣。
方如兰捂着胸口,不悦开口:“要死啊,这么大声。”
“我问你贺停云呢!”季永诚用力钳住她的双肩,恨不得直接掐碎,“说话。”
“他又不住家里,肯定是回家了,你问这不是废话吗?”方如兰本来就因为一顿饭吃了几十万肉疼,这会子他还在这叫唤,“也不知道你抽什么风,非要请他吃饭。”
“家里本就资金紧张,还浪费那个钱。”
回家了?
他没死。
季永诚感觉地板都在晃动,这会才想起一些酒桌上的记忆,贺停云看破不说破的笑容刻在脑海里,“完了。”
“什么完了?”方如兰不想跟他发神经,想去睡觉。
“季家完了!”
方如兰难以置信地回头,“你发什么疯?”
季永诚目眦欲裂地看着她,一巴掌结实甩过去,“都是你这个蠢货,我请他吃饭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帮不上我的忙,还在这叽叽歪歪。”
“现在季家要完了,你开心了吧?”
方如兰被他这一巴掌彻底扇醒,不知道他说什么,推搡着他,“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季柠听到吵架声音也立马赶来,“爸妈,你们别吵了,出什么事了?”
季永诚摁着要炸开的太阳穴,“苏总说了,不除掉贺停云,咱们在江城也别待了。”
“什么?”方如兰这会才明白他的意图,脚下不稳,季柠立马上前搀扶,“可,杀人犯法的啊。”
“这件事落到我耳朵里,我只能做。不做就要一无所有地离开江城,做了或许还有起家的可能。”
他只能为了那点可能性赌一把,现在全毁了。
“所以,那天晚上爸是准备灌醉姐夫?”季柠觉得这个法子简直差劲得很,“为什么不直接下毒?”
方如兰觉得女儿说的对,就该直接下毒,省得有后面那些破烂事,不过就是收拾尸体麻烦点。
但,这些都是空想,真到了处理,她们娘俩肯定躲得远远。
“贺停云是什么人,有毒他会吃?”季永诚两只手插进头发,“我如果不喝,他绝对不会喝那瓶酒。”
方如兰想起来什么:“他谨慎得很,连菜都要我们先动筷子。”
“那怎么办?”季柠一想到自己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就焦虑地咬着嘴皮,她可是季家的千金。
“贺停云留不得。”季永诚想到公司,那可是十几年的心血,“季柠,你去找你姐。”
“我?”
季柠虽然想当季家的大小姐,享受荣华富贵,但如果犯罪,那可是要进去的事,是非轻重她分得清。
到时候,爸爸肯定会为了公司,不认她这个女儿。
只要是为了公司好,他什么都能舍弃。
“不是你,难道是我?”
“可是姐姐对我也警惕的很,上次她还——”
“你要是搞不好关系,就别回来了,季家不养闲人!”季永诚早就看不惯这娘俩在家吃白饭,什么都帮不上忙,尽添乱。
季柠一听又要被赶出来,憋着嘴看向妈妈,“妈~”
“乖,柠儿你嘴甜,去和你姐姐搞好关系,咱们得从长计议。”方如兰听出来这件事的严重性,现在也不是偏袒女儿的时候。
她拍拍女儿的手,支了个招:“你就缠着她,小时候你们一起长大,她又是你姐姐,总不会赶你。”
“可是......”
“柠儿,你也听到你爸的话了,咱们家不养闲人。”方如兰何曾不是心中忐忑,最近季永诚这个王八羔子说了好几次要赶走她女儿。
柠儿也是他女儿,怎么就能轻易说得出口这些话?
肯定是外头有人了。
小三急着上位。
藏得可真隐蔽,这么多年,她竟然都没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找姐姐。”季柠两只手拧在一起,一想到姐姐那个市井泼妇模样,就觉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