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好晴。
其实季橙一天也没别的事,就把杀神哄好就行。
唯独最近多了一件事:保命。
因为有人想杀杀神,但她又是杀神的老婆。
欸~
吃完一包螺蛳粉后,季橙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再睁眼已经11点,看了眼房间,风平浪静,还活着,菩萨保佑。
她打了个哈欠就往厨房走,水煮肉片和炒合菜其实还挺简单的,前后不过30分钟就出锅。
新家有天然气,两个灶做饭就是一个字,快!
用餐盒装好后,她就出了门。
有了前车之鉴,季橙走两步就要往后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嫌疑人跟着自己。
这一路忙下来,脖子都肌肉劳损了。
到了工地,她穿着简单的碎花裙,风一吹那双笔直的腿晃人眼。
好些工友都十分羡慕贺停云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特别是崔永,要不是梁田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现在就吃到肉了。
还在这儿干瞪眼呢。
男人丢掉手里的劳保手套,不行,这样的肥肉吃到嘴里才算自己的,就算被打一顿又如何。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蹲在工地门口,嚼着干巴巴的馒头,看着坐在公交站吃饭的夫妻俩,啥时候他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贺停云不就长了张好皮嘛,要说钱都还没有他多。
听说还欠了几十亿,也不知道季橙图他点啥。
越想越心急。
*
“你老往身后看什么?有鬼啊。”
贺停云和她吃个饭,感觉她像是脖子卡壳了,一直往后瞅。
季橙丧着肩膀,“老公,我这是应激,昨晚那个情况,我晚上没做噩梦都算好的了。”
贺停云吃着水煮肉片,浓眉轻挑了一下,这是吓着了?
这可不像她。
昨晚不是还要抱抱嘛?
“老公,你下工就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季橙频频眨眼,心里其实很纠结。
又想有自己个人的空间,又害怕有人上门来提人头。
“我知道了。”贺停云说完看着她身后。
季橙心里正暗自欣喜自己的演技又更上一层楼了,杀神过去可从来不会回复她,一抬头看着男人盯着自己身后。
吓得手里的筷子飞出两米高,“啊!!!”
她猛地转身,拳头挥得一点力度都没有,打了几下空气后冷静下来,“你逗我玩呢?”
贺停云三两下吃完饭,压着嘴角刻意往下,“我并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男人过马路进了工地,季橙气得跺脚,“别以为你是个杀神就了不起,你就是个纸片人!”
“什么都是假的,你的出生学历金钱工作,还有你的人,包括你感性的身材,甚至你.胯下的老弟!”
季橙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好一会儿,最后抱着饭盒气鼓鼓地离开。
贺停云暗自把这一幕收入眼底,黑眸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
照片发给一个没有头像的微信。
【派人保护一下她,不要让她发现。】
【收到,boss!】
刚把手机揣兜,贺停云一转身就遇上个满身腥臭的人。
“停云,听说你们搬家了,搬去哪了?”崔永知道他晚上又要跑外卖又是炒粉的,家里可不就没人了嘛。
正是乘机而入的好时机。
贺停云冷眼睨着他,又不熟,搭什么话。
男人越过他去工作。
“你拽什么拽,一个破产的人,还当自己是千亿总裁!”
“和你说话都是抬举你了。”
崔永气急败坏的骂了好几句,最后看着季橙离开的方向,舔了舔嘴角,贺停云不说住址,那他就跟上去自己找。
趁着这会贺停云在上工,就把他老婆给办了。
男人喜滋滋的跟了上去,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追上了季橙。
他没有打草惊蛇的上去打招呼,而是跟到了她新家的楼下,正要跟着上楼时,面前出现了好几个人。
人高马大的,像一面墙一样,怪吓人。
“干,干嘛你们?”
“干你。”
“呃啊啊啊啊!”
季橙听到楼下传来惨叫声,吓得脚下带风,赶紧往家跑,关上房门就大口喘息。
她掏出手机也不报警了,直接给贺停云发消息,【老公,你啥时候回来?】
【你快点回来昂,我在家等你。】
【要不你把工地的工作辞了吧,反正都欠几十亿也不差那点。】
【我有一百万,我养你昂。】
【老公,回来了吗?】
【滴滴~】
【看到回复,谢谢。】
贺停云感觉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还以为是幻觉,不然怎么会震个不停。
等得了空闲,他打开一看,嚯,这99 的信息是人手搓的吗?
他都没耐心一条条看完,但眉心却是紧蹙的,还是回了句:【刚下工。】
另一个无头像的微信发来消息:【有个叫崔永的男人跟踪嫂子,已经收拾了。】
贺停云后槽牙磨了磨,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喜欢玩阴的,那就去阴间吧。
【做掉。】
两个字发过去,那头立马回复:【收到,boss!】
崔永不知道自己这是招惹了谁,就被绑成木乃伊,丢进一个全黑的屋子里。
“谁啊!到底是谁?”
“绑架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等我出去一定报警把你们都抓了。”
叫了好一会,崔永意识到没人回应也叫累了。
靠在墙上眯了会,直到迷迷糊糊间,面前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喉咙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像有一股热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呃啊.....”
他只能发出细微怪异的声音,头顶的声音落下。
“要怪就怪你惹了贺总,不然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贺总?
崔永倒在血泊里,用粗糙的手捂住脖子上的血口。
哪个贺总?
贺停云吗?
不可能,他不是破产了吗?怎么可能还是老总。
一定不是他。
但,姓贺的除了他,他也不认识谁了。
感觉生命在流逝,但意识却一直很清醒。
直到自己被人从黑房子里挪出来,丢在巷子里。
随后,天上下起大暴雨,雨水冲刷着他一次又一次。
把仅剩的一点体温都给洗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