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都不及季橙眼前的黑。
她喉咙发出‘咕’的一声,短促又惊咤笑道:“嗐~我想着我出去也帮不上你的忙,就不给你添乱了,你不是记仇了吧?”
“嗯。”
季橙脸上肌肉不自然抽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额角滑下,继续插科打诨,“老公,我知道你没这么小心眼的——”
话还没说完,油门发出嗡鸣,季橙脊背紧紧贴上椅背,“哇啊!!!你不是要和我同归于尽吧!”
贺停云掀开眼皮看了后视镜一眼,晃眼的车灯还在不断靠近,还敢追出来,看来是下了血本。
男人在一个急转弯前一个极限漂移,吓得副驾的尖叫鸡一阵长鸣,“要死要死要死!”
“闭嘴。”
“呜呜呜呜——”季橙抓着安全带发出呜咽声,车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她崩溃的世界彻底坍塌,“这个世界没有警察吗?”
都要死人了,警察呢?
季橙觉得有时候这个世界会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就譬如一条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转弯。
为了让男主视线帅气漂移,就原地转圈,不合适吧作者!
就在贺停云已经飘逸了N次之后,季橙心如死水的看着前方,自我催眠道:“跟着你,我肯定不会死。”
杀神是这本书的男主,她跟着肯定没事。
“这么相信我?”贺停云极限飙车的空闲还有空看她一眼,季橙嘴一撇,正要演一场伉俪情深的戏码,就看到眼前是断崖,灵魂出鞘:“啊!这下真要死了!”
紧接着车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
季橙亲眼看到车子从断崖落到一条泥泞的山道。
‘哐当’一声巨响,车引擎盖都冒出黑烟,贺停云还把车给开回了市区。
“........”季橙的三观正在重组,直到下车回到了新的出租屋,她坐下时,手还在抖。
“我换了个房子。”
贺停云看着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的女人,觉得还是要交代一句,不然她肯定觉得奇怪。
季橙没问他哪来的钱,因为这个世界颠得不行。
“好。”她想着该去洗个澡清醒一下,然后打开浴室的门,却发现里面是一个比房间还大的浴室,应该说是个澡堂。
不是,这合理吗?
“这个房子是澡堂改的,空间大也便宜。”
“那就合理了。”季橙眼皮狂跳,看着大到能跑步的浴室,还有个浴池,真的不是作者为了制造打.炮神级场面设定的吗?
她把浴室门一关,好家伙,还有回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橙秒回高中住校时期的宿舍生活,上个厕所也有回音。
她无奈脱去已经黏腻在身上的衣服,在一排淋浴中随即选中一个幸运儿,洗去满身污秽,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等她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贺停云在门口穿鞋。
季橙力竭,大哥,要不告诉我你电池在哪?我给你抠出来,真的不累吗?
“今晚周六,没下雨,我出摊炒粉了。”
“哈哈,老公真是太辛苦了,去吧。”别回来太快,她想一个人静静。
贺停云看着她不太对劲的样子,在想是不是被吓得精神错乱了,出门前还不忘留下一句:“我会早点回来。”
“........”真不用这么客气。
门一关,世界终于安静,季橙两只手插进头发里。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怎么会有人追杀贺停云?”
“难道是讨债的人,欠了几十亿,的确有可能。”
“那我还跟着他身边,不就是找死吗?”
季橙感觉脑袋从没这么灵光过,‘嗖’的一下冲到房间,就开始要收拾东西,“手上有个一百万差不多,去国外待着,总比在杀神身边提心吊胆。”
就在她拎着行李要从新家出来时,手刚触碰到门把,门外传来骚动。
“是这里吧。”
“对,没错,我看到他进去了。”
“给我砸,今天必须让他死,不然拿不到钱。”
季橙惊得打嗝,两眼一黑赶紧掐人中,真他妈巧了嘿!
一点空间不给吗?
逼到这个地步,她就算跳楼,也没有主角光环,嘎巴就死了。
真的力竭了。
季橙把行李丢在门口,开始寻找绝佳的躲避位置。
不就是躲猫猫吗?
小时候她可是躲猫猫冠军,于是她爬上了天花板。
好在她体重够轻,这天花板虽然脆,但平躺着的承受压力是均匀的,不至于摔下去。
‘哐当’一声,下面的门被暴力打开,人鱼贯而入,像土匪一样四处翻找。
“人呢?”
“肯定躲起来了,灯还是开着的。”
“找,找不到,咱们也没好果子吃。”
季橙两只手放在胸前,开始祈祷: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民女可以渡过难关.......
“墙上有脚印!她在天花板上面!”
季橙心里暗骂‘down’,求神都没用,妈的,她根本不敢用脚踩天花板,怕直接大变活人掉在他们面前。
为了能够保住狗命,她在天花板上小心翼翼地翻滚,身后的天花板已经被打开,透进来一丝白光,人头冒出:“她在这!”
“就你声音大是不是。”季橙滚到了天花板的边缘,摸到了一块还算结实的木板,翻了上去。
前后一秒之差,天花板被那几个追来的人踩踏了。
真是重见天日了。
季橙发现自己躺的这块木板,架在墙壁之间,结实的要命,紧绷的呼吸松了一口,看着那几个要抓她的男人甩得个狗吃屎在地板上。
她笑得毫不遮掩:“不是要抓我?怎么不抓了?”
“贺停云呢?”领头那人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凶狠地看着她。
“出去了,你们抓我也没用,我毫无价值。”狗命一条,谁要谁拿去,她本来就是炮灰女配。
想也知道他们要抓的是贺停云。
就在季橙觉得自己有理有据的时候,领头那人冷哼一声:“她是贺停云的老婆,抓了她,贺停云不会不出现。”
“ber,你们不知道贺停云都想杀了我,抓我去引他,合适吗?”季橙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挺慌的,毕竟这场面,没见过啊。
看着那几个男人开始把凳子叠在桌子上当梯子,季橙急忙从兜里拿出手机。
报警!!!
只有党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