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委瑞工作人员不加掩饰的嘲弄,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优越感,叶简目光微冷,淡道:“六年没有派代表来参赛,倒是让你们忘了,之前你们都是我们国家的手下败将。”
六年没有出成绩,并非无人。
而是中方自派出q王夏今渊、魔王黎堇年后,再也没有派出代表前来训练。
出发之前,叶简对这些基本信息都有过理解,这会儿面对委瑞工作人员的轻蔑,叶简也是很不客气地刮下对方的颜面。
该怼的时候就得怼回去,不屑口舌之争,但也绝不容忍任人嚣张鄙视自己的国家。
被怼的工作人员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来自中方的女人竟一点都不心虚、害怕。
甚至还敢嘲讽他的国家,脸色是‘刷’地一下变黑,
用力拿走叶简签下的生死状,“蹭”地站起来,企图用身高上的优势来震慑叶简。
“可惜,那都是过去的荣耀,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边说,边用力戳上委瑞训练营的红色章印,生死状从这一秒起生效,“从现在开始,你就算跪在所有人面前,也不会有人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放过你。”
“他们,只会……”
肤色漆黑,唯见两眼白溜转的工作人员双手撑着桌面,俯视叶简,“……更加欺负你,那些活动在灰色地带的家伙,还有可能会侵犯你的身体。”
“你,完蛋了,弱小的女人。”
说到底,还是因为叶简是女生,而遭到对方的歧视。
出发之前就做足准备的叶简岂会因对方这小小恫吓而害怕?
换来的是她一声轻笑,“而你,一个站在这里只会用言语攻击他人的懦夫,我更希望能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有你的身影。”
尽管个头比对方矮上一个脑袋,但轻笑间无论是言语还是气场,都能把对方死死压制住,仅一句话就让挂脸的工作人员气到差点跳脚。
这个该死的中方女人!
她在讽刺自己没有资格出现在训练场上!
叶简没有再理会这个都没有资格成为自己对手的工作人员,从对方手里抽走生死状,还不忘说一声“谢谢”,转身朝另一位坐在电脑面前的工作人员走去。
泱泱大国,又怎能失礼呢?
先礼而后兵,方是上乘。
坐在电脑边的工作人员把叶简签下的生死状扫描录入系统,又输入了叶简的基本信息。
主要为国籍、血型、特长,其他皆为保密。
信息录入完毕,工作人员把一个数字臂章交到叶简手里,“女士,接下来的训练你将失去国籍、名字、军衔,只有你的专属代号17。”
“祝你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取得不错的成绩。”
叶简拿到代表自己的数字臂章17,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再是叶简,而是代号“17”。
“多谢。”
把数字臂章贴到手臂上面,叶简朝这位面带笑容的工作人员道谢,顶住另一个无礼工作人员阴沉沉的视线,离开帐篷。
是一点都不害怕遭人报复,如果有,尽管放马过来。
在这里本来就是有生、有死的地方,‘宁可战死,也决不后退’是她出发前对军方的承诺。
黑脸的工作人员等到叶简走出帐篷后,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掷到折叠桌上,冷笑,“愚蠢的女人,她一定不可能活着走出营地。”
旁边,录入个人信息的工作人员闻言,一道笑起来,“我的朋友,我建议你查查之前中方代表的成绩,他们可不是你能小瞧的。”
黑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因为自己同事的提醒,而放下自己的偏见,“不管他们之前的成绩有多么厉害,让一个由女人作为代表的国家,出现在全是男人厮杀争夺的训练场合,哈哈哈哈,没有人会瞧得起他们。”
好吧。
看来他的偏见已经深入灵魂,根本没有办法改变。
录入信息的工作人员耸耸肩膀,没有再多说。
那边叶简走出帐篷,鸽子刚好配合外面的工作人员完成是否有违禁品的检查,主要是窃听器、实枪、实弹等物品。
两人重新汇合,叶简并没有对鸽子提起刚发生的事情,侧身把代表自己的臂章代号给鸽子看,笑道:“接下来的日子,你也可以唤我17号。”
鸽子便看到叶简的手臂侧面,贴着一枚墨绿色打底、仅凸显数字‘17’的简单臂章,眼里闪过笑意的他,道:“这是一个吉利数字。”
嗯?
有什么说法?
叶简不解地看着鸽子,“夏队以前的代号也不是17啊。”
他是代号24,正好是当年他参加地狱营训练的年龄。
“你真没想到起来?”鸽子先是有些意外,接着低沉沉笑起来,长叹,“青鸟啊青鸟,我可算是逮到你犯的小小错误了。”
啊!
叶简明眸微瞪,鸽子这话让她更加糊涂了。
只不过是不知道‘17’为什么是吉利数字,她怎么就犯了小小的错误呢?
心里还在飞快思索吉利数字缘由的叶简开口谦虚请教:“愿闻……”
等等!
等等!
声音戛然而止的叶简脚步顿住,接着,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在鸽子带着笑意的眸光里,叶简失笑道:“确实是犯了错误。”
“我竟忘记今年是我们大队成立17周年!如此17确实是吉利数字。”
鸽子笑意更深了,“不错,还能想起来。你拿到咱们大队17岁的生日臂章,非常美好的开端!”
可不是。
那就,用最好的成绩来庆祝雪域大队的17岁生日!
两人笑着奔向海拔在一千米的营地,而他们身后,黎俊领着替身黎沁从车里下来。
走进帐篷前,黎俊做了最后的叮嘱,“记住我说的话,找到另一个参加训练的女人,跟她结盟。”
“你们是这次比赛仅有的两名女性,你利用性别优势取得对方信任,利用对方拿下你没有把握的训练对抗项目,等对方失去利用价值后,再找机会淘汰她。”
“我似乎看到另一个参加训练的女人了。”
黎沁替身望着马上要消失在道路拐弯处的身影,“前面的人,应该就是少爷你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