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声巨响。
祝云禾疑惑回头。
庆俞语气不善:“梁荆漠!你不发出点动静心里难受是吧?”
“我不是我没有。”
祝云禾看着梁荆漠,眼神认真:“梁荆漠,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没有。”
梁荆漠始终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样子,说完埋首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祝云禾莫名觉得心口堵的厉害,拿着手机点开扫码。
“不是要加好友?”
庆俞愣了一下欢喜地把手机递过来。
她扫码,添加。
“好了。”
庆俞捧着手机笑的一脸荡漾,眼角眉梢都露着开心。
她伴着脸,一口一口吃完三明治。
教室里慢慢坐满了学生。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教师戴着普通的眼镜走进来。
教室里变得一片安静。
来之前他们调查过,这间贵族男子学院里面最不能惹的五大人物。
排名第一的,大概率就是面前这位,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教师——蓝祁洛。
板正的寸头,黑框眼镜,黑t恤黑长裤,看起来平平无奇,土包子一样。
整个学院里面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有特色、一眼就能辨认出来的教师。
传说这位蓝老师,背景强大,看起来普通实则拥有不为人知的雷霆手段。
得罪过他的人,无一例外都在一周之内跪地求饶,俯首称臣。
总之,关于这位蓝老师的各种骇人听闻数不胜数。
总结下来就是,千万别惹!
在没摸清他的底牌之前,没有人会去冒险挑衅。
蓝祁洛走到讲台,调出ppt。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高数老师,也是你们的导师——蓝祁洛。”
“这是本学期的课程安排,大家拍一下课表方便后续上课,不会记错时间和地点。”
祝云禾拿出手机,把课表拍下来。
蓝祁洛交代好一切,拿起保温杯:“今天、明天,两天的时间留给大家调整一下状态,放松一下身体。后天正式上课。班会结束——”
“老师——!”
有人壮着胆子举手发问:“这两天休息的话,我能不能回家?”
“没有限制,你们如果家就住在这附近的话,可以回家,明天晚上寝室锁门之前必须要回到寝室。”
“哦耶~!!”
教室里响起剧烈地欢呼声!
蓝祁洛一个眼神,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蓝祁洛离开教室。
教室里,同学们的声音快将整个屋顶掀翻。
“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封闭式管理的学校了!!我要回家!我要潇洒!!”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让他们身心俱疲,出了校园,才能真正的放松。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梁荆漠,原书里,梁荆漠所住的贫民窟距离学校很远,坐车都得两个小时。
只要有假期,他就会去兼职赚钱。
他应该不会回家。
那整个学校就剩下他一个人,晚上面对一整栋黑漆漆的楼,太孤独了。
庆俞凑过来问她:“祝云禾,你回家吗?”
“回。”
她要回家看爷爷,看望最疼爱她的亲人。
“哦~!”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庆俞压下嘴角:“没有啊。”
教室里的人离开的很快,几乎是飞一般冲出了教室。
她默默坐着,等所有人走完才站起来。
梁荆漠还坐在那里,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梁荆漠抬眼看她,眼神淡漠阴郁,除了疏离她没再看出别的。
兴许是被她这样望着,他觉得有些别扭。
梁荆漠站起来往教室门口走,路过她身边时顿了下。
也仅此而已,就这样什么话也没说,走了。
祝云禾的心被他搅的乱七八糟。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一个晚上,睡个觉的时间,人怎么就能变得这么冷漠疏离。
她走在路上,心事重重,不小心被一个不明物体绊倒。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面扑,她闭上眼。
这下肯定要摔了……
快摔倒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喊出了梁荆漠的名字。
但是,这次没有梁荆漠扶住她,也没有梁荆漠给她当肉垫。
坏消息:她摔倒了。
幸运的是:只是身上沾了点灰,没破皮没磕伤。
她坐在地上,莫名觉得委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明明没穿书以前,她摔过很多次,伤过很多次,苦也吃了那么多,一个人坚强的生活着。
可穿书后才大半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就变得这么矫情。
周围没有人,她没急着起来,坐在地上抱起双膝,把脸埋进膝盖。
她没哭,只是心里很郁闷、很酸涩。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前逆光站着的高大身影。
“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听见熟悉的声音,祝云禾猛然抬头,露出那张被眼泪沾湿的脸。
梁荆漠蹲下来,伸手。
她气呼呼的把梁荆漠的手拍开。
不是对她很冷漠吗?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搞哪出?
梁荆漠没生气,眉眼低垂神色郁淡。
他伸手把她扶起来,她站稳后就松了手,沉默的转身离开。
祝云禾气的原地跺脚!梁荆漠在搞什么啊?大佬的心思都这么难懂?
回到寝室大楼楼下,很多学生都已经往外走。
走到楼道的时候,已经几乎看不到人,大家都离开的差不多了。
回到寝室,寝室里只剩下梁荆漠。
祝云禾进门就看到他捂着肚子趴在书桌上,神情痛苦。
“梁荆漠!你怎么了?!”
她冲过去,看到他额角冷汗打湿了刘海。
原书中梁荆漠有胃病,在大学期间就经常胃痛。
“我背你去医院!”
“今天学院全体休假。”
“凌医生这时候应该还没走!”
“别因为我,耽误别人休假。”
“行!那我叫救护车!”
“别——我吃了药,马上就好。”
“梁荆漠!你能不能重视一下身体?!”
祝云禾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今天你一定要去医院。”
“真不用。”
“你到底在逞强什么?你看你的脸色难看成啥样了。”
“我没钱。”
“我有!我有很多钱!”
梁荆漠脸色惨白,疼痛让他几乎开不了口。
他不想用祝云禾的钱。
祝云禾眼尾泛红,声音哽咽:“梁荆漠,算我求求你好吗?我知道你自尊心强,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