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我在说谎?”
梁荆漠眸光一闪,幽深的眸倏然紧紧盯着她。
“你在——说谎?”
“没有!”
她只想扇自己嘴巴!怎么这么笨啊!这茬都要揭过去了,她偏偏作死多嘴!
梁荆漠的眸沉的让她害怕,她极度紧张之下,慌乱抬手,轻轻将他的眼睛遮住。
黑夜中传来轻不可闻的一声笑,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那双清冷的薄唇唇角微勾。
好漂亮精致的唇,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迷人,就像是一盘精致的甜点,看起来好像很好亲……
梁荆漠的脸往前凑了凑,睫毛贴上她的手心。
离的近了,那股属于祝云禾的花香愈浓,好香……
床帘内、空气里似乎全都被花香飘满,带着浅淡的甜。
他微微眨眼,长长弯弯的睫毛扫着她掌心,有点痒。
她的手颤了一下,猛地回神。
“你再这样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放下手,表情严肃。
“好。”
“不说。”
梁荆漠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条毛巾。
“干净的,没用过。”
她抓住梁荆漠拿着毛巾盖向她头发的手。
“我自己来。”
“嗯。”
梁荆漠把毛巾递给她,转而拿起冰丝床单上活血化瘀的药。
“梁同学?”
他爬上来不会是专门为了给她涂药吧?
“我刚才涂过了……”
“涂完药需要按揉一下,不然训练会有影响。”
啊?会吗?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吧?
“我知道你怕疼,肯定不会按凌医生说的去做。”
所以他来了。
梁荆漠真是个好人,关爱同学,温柔又体贴。
这样好的人,那些坏蛋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
祝云禾还在心里为他打抱不平,这边梁荆漠就已经动作极快的在指腹抹了药,往她膝盖处伸。
手又被祝云禾精准抓住……
他知道她很紧张,怕疼。
高挑的身子猛然靠近,带来一股清新的皂角香,她被惊的瞪圆了眼!
梁荆漠靠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朵上:“我会轻一点……你害怕……就咬我肩膀。”
突然感觉这话有点奇怪。
但是从梁荆漠嘴里说出来,又让人起不了一点歪心思,他太正经了。
但是咬他的话,他也会疼啊。
“我痛觉神经不敏感,而且隔着睡衣,我相信祝同学能控制好力道的,对不对……?”
膝盖处传来酸与痛结合的刺痛,她没有思考,面对近在眼前的肩膀一口咬了上去。
梁荆漠揉着她膝盖的大手一顿,不露痕迹的侧了些脸,汹涌的花香朝着鼻子扑。
真乖……
他就像是受了蛊,忍不住去沉迷在这股香气里。
肩上被咬住的那块肉,没感觉到痛,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从肩上快速流遍全身,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去发抖。
差一点,他就要控制不住发出兴奋压抑的声音……
和他想的一样,祝云禾和没长齐牙的小兽一样,咬起人来一点都不痛,但却格外磨人……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肩上被咬的也更重……
等到涂好药,他的后背已经浮上了一层细汗。
他侧过脸,看向祝云禾,看到她那张漂亮软萌的小脸皱成一团,圆圆的大眼睛布着水雾极可怜的盯着他。
咽口水的声音,在逼仄的小空间里格外明显。
那双狭长的眸底像是布了一层浓雾,阴郁危险,像是酝酿了一场大风暴,让人本能的想逃。
她愣愣的松开嘴,屁股往后挪了挪,扯过被子抱在身前。
防备的姿态狠狠在他心里敲了一钟!
他立马垂眸,表情无辜又可怜。
祝云禾盯着他看了两秒,往前挪了挪,坐回来。
“梁同学,谢谢你。”
“我们是室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别只顾着关心别人,你身上的淤青那么多,你也要抹药。”
“要不……我给你抹?”
小巧白腻的手伸向梁荆漠的袖子。
“不用!”
梁荆漠拒绝的忒快,一瞬间如临大敌,避开她的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她疑惑的歪头,看他。
梁荆漠避开她的视线,掩下眼底的潮涌。
“我回床上就抹,你先睡吧,很晚了。”
“真不用我帮忙吗?这样我感觉很不好意思。”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啊??”
习惯碰别人、但是不习惯别人碰他?
“你睡吧,晚安。”
“你一定要涂药啊~!”
梁荆漠掀开床帘,发觉被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抬头看过去,看到庆俞愤怒不甘的眼。
他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意儿,挑眉。
无声的冷笑,勾唇,挑衅意味十足。
庆俞抬手想砸床板,想到祝云禾会嫌吵闹更加厌恶他,硬生生的忍住。
梁荆漠走到自己的床铺下面,刚准备爬上床梯,肩膀被按住。
庆俞下了床,出现在他身后。
生气吗?那又怎样。
在宿舍,祝云禾在场,庆俞不会动手,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吓唬他。
庆俞看清他眼底的冷漠暗讽,手攥紧了他的衣领。
该死的贱民,敢挑衅他!
不过仗着祝云禾单纯心软,一时的庇护,就敢这么挑衅,真的想好好揍梁荆漠一顿!
“梁同学?”
祝云禾的声音从黑暗的床帘里传来,听起来快进入睡眠了,带着懒懒的困意。
“什么动静?”
梁荆漠漠然的看向庆俞。
庆俞把火憋回去,不甘的松开手。
梁荆漠不理会庆俞,自顾自的上了床,盖上被子,合眼。
抹药?没必要。
经过一夜,身上的淤青散开,颜色发生变化,看着会更‘吓人’。
祝云禾要是看见了,一定会心疼的给他抹药……
太晚了,只能找个借口让她歇了心思睡觉。
庆俞回了自己床上。
宿舍陷入黑暗中,过分的安静。
梁荆漠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太卑劣了,他怎么会有如此卑劣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祝云禾是这所学校里,唯一一个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
又或者是因为,她就像一束照亮别人人生的光,对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就像是奢望。
不管因为什么,他都只想独占这束光。
他清晰的认知到,他对这束光产生了占有欲。
他忽然觉得那些人骂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寄生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毒虫子,狡诈、阴险、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