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客户,秦臻得以见到了百花坊的东家,一位美的惊人的妇人。
见到她的第一眼,秦臻便呆住了,百花齐放这四个字,秦臻从未想过,竟然会从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
门推开的瞬间,秦臻差点以为自己进了花园,不然,哪来这样让人沉醉的花香。
忽觉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大喘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屏住呼吸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过去。
“姑娘,你是来买酒的,还是来看本夫人的?”妇人樱红的唇瓣微扬,莲步轻移,缓缓走近,在桌案对面坐下。
秦臻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扯出一抹笑来,“当然是买酒,不过,我从未见过您这么好看的美人,所以有些失态了。”
“呵呵……”
妇人遮住小嘴,笑出声。
秦臻:……抬手捂住胸口,我是女的,我是女的,我是女的……
“我是百花坊的东家,也是酒坊的酿酒师傅,百花舒颜,言归正传,听管事来报,姑娘想要我酒坊的全部酒水?”好在,美人是个办事的,没有笑话她太久。
“是,我喜欢你们的酒水。”秦臻直言道。
“银钱可是带够了?”
“自然。”她的金山银山,是花不完的。
“姑娘贵姓?”
“秦。”
“既然如此,秦姑娘跟我来,看看我们的酒池。”
百花坊的酒窖,就在百花坊的地下,占地一万多平米。
走下青石阶梯,两侧墙壁上,都是莹白发光的石头,将地下照的亮如白昼,转个弯,就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玉石堆砌而成的酒池,一眼望不到头。
秦臻被如此多的酒池震撼到了。
一个世家几百年的底气啊……
“一座酒池,最多储量是两万斤,这一批,每一种,我可以卖给你一万斤,其他的,我的酒坊要售。酿一批新酒,需要一年的时间,每月的供给不能停。”百花舒颜诚恳道。
“你们不是每日都在酿酒吗?”日积月累,怎么也不可能卖完一整批,就会断供。
“非也,我们的酒,一年当中,只有十五日才能酿,且量,有定数。”
好吧,无法复刻的酒水,有奇怪的规则,也不奇怪。
“你们有多少种类的酒?”
“不多。三十八种。如果你要的酒,非我祖业传承下来的具有特殊功效的酒,普通酒水,我倒是可以不限量供给。那些在另一边的酒窖,不在这里。那些除去不具有特殊功效,味道,也是极佳。姑娘可有兴趣尝尝?”
“却之不恭。”她时间多,尝尝也可以。
“这些,多少银钱?盛放的器具,可是囊括在费用之内?”
“每种都要一万斤?”
“是。”
“三百五十万两白银,这是折后价。盛放的酒器,一万白银一只储酒壶。一只放一种酒。”
“那储酒壶,最多可以存放多少酒水?”秦臻对这储酒的酒壶感兴趣的紧。
“一万斤,到顶了。炼器宗,最大储量的容器,就这么大。”
“需要滴血认主吗?”
“不需。只有法器才需要滴血认主”
“这炼器宗有店铺嘛?我想去看看。”
百花舒颜:……
三十八种传承酒被端了过来,秦臻从最低廉的百花酿到最高等级的颜鸠,都只敢抿上一小口,味道没得说,劲儿都不大,但喝下去,能明显的感觉经络中窜起一股气儿,等级越高,气儿越猛。
“呼……”打了个嗝儿,吐出一口酒气,秦臻只觉浑身都是一阵轻松。
“你们没有元气的人,喝了无法吸收转化,气蕴不能在身体内被吸收,就会化为浊气排除,也就是成‘屁’。”百花舒颜话音刚落。
‘噗嗤……噗嗤……滴……呜……嗤……’
秦臻捂着屁股跳了起来,脸上红成了紫茄子,冲了出去……
脸没了,脸没了,脸没了……
百花舒颜走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石桌旁边,捂着脸不说话的某人。
如果地上有个洞,秦臻一定会选择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排浊是正常的,秦姑娘不用觉得丢人,且,只有我一人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臻:……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另一边的酒坊,还去吗?”百花舒颜笑着道。
换个地方,心情应该好点。
“去。”丢人丢完了,酒还得要。
普通的酒坊,在另一头,坐马车过去,也得一炷香时间。
马,是秦臻唯一见到的与原世界相同的物种了。
“秦姑娘可是找好下榻的客栈了?若是没有,待看完酒池,可以随我回府上歇息。”
“谢谢,不用。我找好了。”僵硬的秦臻开口拒绝。
普通的酒,味道辛辣许多,秦臻不敢多喝,都是用筷子蘸了一下。
她品不出好坏,多为药酒,果酒。
见秦臻皱着眉,一一品鉴,百花舒颜心里大概有了底,这是不太满意。
“这里面有三种药酒,可以外用,舒筋活络效果不错,经常会有药铺的采购过来进货。”
“哦?”
“一样来一斤,我回去找人试试,若是效果真不错,我再定夺。”
从酒坊出来,百花舒颜把秦臻送到了镇上最大的客栈,“秦姑娘,这是炼器宗的吴潇总管的联络地址,你可以联系他买你想要的。”
“多谢。”秦臻确实有意定做一批酒葫芦,这样她也好装酒水之类,饮用水也不用再买一堆桶装水了。
另外,这种不需要滴血就能用的储物空间,给国家,再好不过。
说不定,她带回去,这些东西,可以被自家的大佬们复刻,往后国人都能人手一个储物空间呢,她也算是造福社会了不是。
一晚上好眠,第二天日上三竿,秦臻才到了百花坊。
掌柜的已经望眼欲穿,生怕这位不来了。
所以,当他看到秦臻的时候,顿时就跟看到了好久不见的故人一般,眉开眼笑的迎上来,又打手势让小二去通知东家。
“哎呀呀,秦姑娘,您可是来了,这边请这边请,我们掌柜的已经恭候多时。”
从百花坊出来的时候,白银花去了大半,而秦臻空间里,也多了三十八只酒壶。
……
平安巷。
也是香榭镇众所周知的贫民窟。
秦臻步行到巷口,便看到了内里残破的房屋。
与油光瓦亮的其他地方相比,这里就像是镇上被遗忘的一角,没有院墙,只有一片窝棚。
“姑娘,你找谁?”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臻转头,看到的是一老一少,都警惕的看着她。
“大娘,我来这边,是想给你们做个义诊,不知,你们当中,有谁生病的吗?我可以帮忙救治。”
“您是医师?”小少年瞪大眼,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
“是。”
秦臻被请到了一处棚子内,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低矮的木桌,还有两把小板凳,就是这个棚子里全部的家具了,其他的零散的杂物,堆积在角落里,看得见的贫困。
“医师姐姐,我奶奶感染了风寒,麻烦您给看看。”小少年紧张的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秦臻,等着她给奶奶看病。
“咳咳咳……姑娘,谢谢你了,咳咳……”
“先把这个喝下去。”巴掌大的玻璃瓶里,是水冻。
老人接过去,毫不迟疑的一口喝下,冰凉的水冻划过喉咙,喉咙深处的瘙痒瞬间就被安抚了。
“呼……”老人呼出一口浊气,紧皱的眉心松开了。
“奶奶,怎么样?有没有舒服点?”小少年期待的看着奶奶。
“嗯,舒服多了,医师,您这药,效果是真好啊。谢谢……”沙哑的声音里,都是感激。
秦臻点点头,掏出了听诊器和小手电,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有肺炎,不禁松了口气,就是纯粹的风寒。
“有没有发烧?”
“没有。就是咳个不停。前几日,气温骤降,不仅仅我奶奶这样,窝棚里好多老人都感染了风寒。我们都请不起医师……”小少年低声道,言辞间都是窘迫。
“把生病的人都叫过来吧,摔伤,扭伤的都行,今日我的义诊,诊断和药,都由我个人支付。”
“真,真的吗?”有人从窝棚里走了出来,激动的看着秦臻,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
秦臻说完,放出自己的旅行折叠桌,两张并在一起,然后把一些伤寒感冒的退烧药,消炎药找了出来。
“这边,排好队,一个个来。”
小罗卜(小少年)说,这里住着三百五十二口人,其中二百一五十个都是老年人,有五十多个孩子,剩下的才是青壮。
青壮平日里都是以苦力活儿为营生,所以,淤青,扭伤是经常发生的。
“你过来,我这里有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你找几个人,给受伤的揉揉,随便用,用完了我这里还有。”秦臻对着一个清瘦的青年招招手,后者便有些怯弱的走了过来。
青年双手颤抖着接过酒瓶,连连道谢。
秦臻点点头,开始给排队的老人们看病开药。
“这是退烧药,一天一片,退烧了就不用再吃了,对因为伤寒引起的头疼也是有效的……”
这一天,秦臻基本上没休息,饿了就吃点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
周围人看向她的视线,也从警惕,怀疑,转化成了感激和敬畏。
“医师姐姐,我们凑了点铜板,给您买了一只烧鹅,您吃点再继续吧,没多少人了。”小罗卜抱着油纸包走过来。
“看完了吧。”秦臻没有推辞大家的好意。
一直到日落西山,秦臻看完了所有的病人,也把药给齐了。
“你们扭伤的人,情况如何?改善了吗?”三壶药酒,用了两壶,一日三次,要是效果好,疼痛应该缓解了许多。
“秦医师,这药酒好得很,我们现在都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今早上连下地都不行。”陈老三和陈老四是亲兄弟,带着老父母住在这边,是从别的城池逃难过来的。
他们兄弟两,昨日在抬重货的时候,一起扭了脚,今日才在家休息,本以为这次要修养半个月了,正愁生计的问题,没想到,会遇到秦臻义诊,也算是他们的气运了。
“一次便缓解了,还是三次才有作用?”秦臻问的仔细。
陈老三很是机灵,听出了秦臻的用意,“一次,我们擦一次,揉一揉,剧痛便散去了,第二次就能下地,太过用力就还是有些疼,刚才不久,擦了第三次,基本上没有痛感了,想来,明日我们都可以继续上工了。”
这么好?
秦臻心里有了底。
这比活络油效果确实好多了,可以大批量购买。
“你们之中,管事的是哪位?”
“秦医师,我就是。”陈老三拱拱手,诚恳道。
“你们平日里,是各自为家,还是共济?”
“各自为家。”
“现在这边住了多少户?”
“三十户人家。”陈老三有问必答,有些不解,秦臻为何问的这般详细。
“嗯,你让三十户人家,一家出一个人过来,排队,领点物资吧,对了,都拿个布袋。”
陈老三听得一愣,还有这好事?
很快,窝棚里亮着火把,再次排起了长队。
每家领了个大药包,碘伏,棉签,纱布,感冒药,退烧药,止血药粉,各三份。
另外就是一家五斤白糖,秦臻叫了陈老三带着人过称,一家一家用盆装走。
棉花,一家二十斤,炭,一家一百斤。
直到深夜,秦臻才扬长而去,留下一群哽咽不止的贫民。
回到客栈,秦臻发现,她留下的日子,变成了七日倒计时。
果然,功德,可以大大的减少她在异世留存的时间。
洗漱完,吃了几个水果,秦臻刚准备躺下,忽觉后背一寒,整个人从床上一跃而起。
“墨露,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秦臻:!!!
“墨棱!!你找死!!”有完没完?阴魂不散的角鹿一族。
眼看秦臻就要拔刀相向,墨棱大声惊呼,往后急退,“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来找你拿一样东西的!!”
都准备杀个你死我活了,秦臻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瞪向对方。
“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