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力最后是晕乎乎走的,甚至连爷奶给他们的奖励都忘了拿。
一人三十两呢,三人竟然一个想起来的都没有。
然后一睡就是一日,等醒来后看到娘时连靠近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五大三粗的他们一不小心再碰到娘。
“娘,您走路慢点……”这是赵大力。
“娘,你饿不饿,弟弟还有妹妹饿不饿?”这是赵有力。
“娘,你肚子里真的揣小崽崽了?”这是赵小三。
此刻正瞪着一双和亲娘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亲娘的肚子呢。
而满娘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才抑制住想要大打出手的冲动。
毕竟身旁有相公盯着,不远处还有爹娘盯着,就连闺女劝她爹劝爷爷奶奶那是真会,可事实却一手拿着师傅的手札看,眼睛却不放心地总是朝她这边看。
这才过了一天,满娘觉得她真想打人。
尤其还是儿子主动往她这边凑,没办法,大火是忍住了,但小火还是缓缓地在燎原啊!
忍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捡起院子里的扫帚,一个儿子送了几下,不仅自己舒坦了,在小儿子鬼哭狼嚎中臭小子们也恢复了正常。
发泄了一通,总算看什么都顺眼了,满娘瞅了一眼身旁欲言又止但什么都没敢说,小心从她手里拿过扫帚的相公,嗯,更加满意了。
果然还是这样舒服,真的像易碎的瓷娃娃,肚子里娃娃能不能养得好不知道,但她肯定是不好。
“那个……”
“什么?”满娘眼睛一眯,压迫感来了。
白木槐忙摇头,“没什么,为夫就是想问问娘子手酸不酸,要不要喝水?”
“喝点”满娘眉眼终于满意了,笑了。
看到媳妇笑了,白木槐肉眼可见得松了口气。
闺女有一点说的没错,他们确实太紧张,让媳妇都跟着紧张起来。
现在没有什么比媳妇心情舒畅,高兴来得重要。
……
“大力,大力,快点快点,村口来了几辆马车,找你们家的……”
赵大力和赵有力正帮师祖一起招待病患呢,孙狗子和猛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门口的躺椅上坐着悠哉晒太阳的夜老爷子,听到有人找,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赵大力疑惑了,这里可以说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有人来找他们?
“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赶紧去看看吧,你们不看大家也不敢放进来。”
赵大力点头,看了眼等着拿药的病人,冲着狗子喊了一嗓子。
“等我一会。”
“二弟麻溜的。”
接着两兄弟走到药匣子旁,抓药,称药。
自从娘的身体不适合来医馆后,他们两兄弟几乎雷打不动的和师祖常驻医馆了,还有妹妹,每日不定时的过来,时不时的接个诊,积攒一下经验。
虽然被拴住了,但一想到小弟,瞬间觉得也不是那么惨。
小弟被爹爹拘着,每天要读两个多时辰的书练一个多时辰的字,还要读书给娘听。
用妹妹的话说,这叫胎教。
说是从肚子里让孩子习惯读书,长大了肯定是个好学的小家伙。
有没有依据就不说了,反正爷爷奶奶爹爹是都照做了。
话说但凡妹妹说的,他家几乎没有不照做的。
而最憋屈的就是师祖了,师祖是多么向往自由的一个人啊,为了自己家徒弟,愣是把自己拴在了小小的一个医馆里,还是想跑跑不掉的那种。
有师祖小弟在前,大力有力瞬间又觉得不过是打打杂,有什么,何况他们兄弟想罢工也随时可以,只留一人便可。
最辛苦的又不是他们。
此刻师祖正辛苦地为病人诊脉呢,赵大力小心地凑上去。
“师祖,有人找咱家,我去村口看看……”
“师祖,我也去……”
履行了告知义务的两个力不等师祖反应,拽着狗子捧着两人,看谁跑得比谁快吧。
医馆里只有一个病人,师祖足以应付。
想骂人的唐神医,碍于眼前病人只得生生忍着,憋得自己脸红脖子粗,让本就战战兢兢的病患差点吓死。
“大大大夫,俺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没关系,你告诉俺,俺能撑得住。”
壮年汉子说着眼睛都已经红了,嘴唇抖动着看着唐神医。
唐神医:“……”
心里骂了句臭小子,骂归骂,安抚病人也重要,免得没什么病再被吓出病来。
“别担心,你身体好着呢。”
却听的躺椅上的夜老爷子嘴角抽动了下。
赵大力,赵有力一口气跑到了村口,后面跟着依然气喘吁吁的孙狗子和赵猛子。
赵大力嫌弃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体力还是不行啊!”
被埋汰的孙狗子咬了咬牙。
算了算了,打不过。
“大力,你们可来了,他们说找你们的,快看看认不认识。”
一个热心婆子拉着赵大力就往前走。
“大力,你家还有其他的亲戚吗,一字排开好几辆马车呢,老婆子也不敢多问,他们说是找你们的,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对对对……”
一旁老爷子老太太也跟着点头,眼里全都是好奇。
从一帮老太太老爷子中间小心挤过去的两个力,大冬日生生的冒汗了。
“赵爷爷王奶奶你们先到一旁休息,我们兄弟去看看。”
总堵在身旁,两兄弟真怕一不小心撞到了哪一个,无论撞到哪一个,他们都够受的。
兄弟俩还是靠谱的,虽然也好奇什么人找他们家,但还是将老爷子老太太们都送到了村口树下。
别小看老爷子老太太们,平日里刘家村谁来了谁走了,都逃不过这帮老爷子老太太的眼睛。
这么说吧,刘家村的安全他们可没少出力。
赵大力,赵有力刚安抚好一帮老太太老爷子还没往跟前凑呢,马车就已经主动打开,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大胡子,和正陪着始祖在医馆里坐着的夜老子一模一样。
“夜公子,是您啊……”
就一眼两个力放心了,大概也明白大胡呃夜公子是来干什么的。
差点被妹妹带沟子里去,总是大胡子大胡子喊着,他们也跟着顺嘴了。
“原来是夜公子啊,早知道是您,哪还能让您在这等,早让人带路了。”
大胡子一出来,一群老婆子老爷子眼睛也都跟着亮了,姓夜的这小子真能沉住气,刚刚愣是没出来。
夜容景没说话,只是微微冲着这群老人颔首,然后看了身边人一眼,接着夜十拿了几个布袋分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