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对你的捡漏功底,甘拜下风!”
——“呵~”
艳绯不甘示弱地回怼:
“这就是明晃晃的受害者有罪论,明明是你抢了独属于我的未婚妻。”
“她明明是我一个人的!都是你把她抢走,害我们分离!”
——“她涅盘之前,我是她最宠爱的小徒弟!”
艳九说完,闭上眼陷入回忆。
楚雪荷真身是诡界圣诡,看守圣池,圣池可用来洗去所有诡物的怨气。
诡界圣诡本体是圣土,无惧任何伤害,无情无爱。
作为诡王的儿子,他和艳绯一起拜师楚雪荷,因他年纪小,得到的她的关注更多。
诡界怨气长年滋生,阴冷无比,做梦都会做出噩梦来。
唯有在圣诡身边,或经圣池洗礼,才能化解怨气。
他和艳绯的童年因为有楚雪荷而充满温馨快乐,二人渐渐长大懂得男女之爱,对她渐生情愫。
她不仅无所觉,还无视他们火热的目光。
两人一忍就是百年。
可谁知圣诡虽可以永生,却寿命短暂,百年一涅盘,等他们渐渐成熟,忍无可忍的时候,她却死了,消散于天地间!
他去查古籍才知道,圣诡百年一涅盘,死即是新生。
但他过去得太晚,艳绯比他先得到消息,把她抱走!
他去偷偷抢走,也留下婚契,然后一扭头,她不见了——
十八年一晃而过——
他从未停下在诡界寻找她的步伐,然后诡异怪谈入侵人界,他瞅准机会都去看过,没找到她。
然后就是一次巡游诡界,再次看到她,她变瘦了,也变笨了,整个人看起来不大灵光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人类的气息。
她被封印了!
他担心突然出现吓到她,也担心她这样贸然闯入诡界遭遇危险。
留下一颗诡界至宝——菩提果给她吃,助她解开封印!
他隔着云层,运用诡力偷偷地把菩提果扔到她面前,她走得太快头比身子先过去。
——
幸亏有自己的诡力加持,砸到头上的力度很轻。
他看着她吃了下去,本以为一颗果子可以解开她的全部封印,没想到只是一部分!
他不知道原因,但唯一明白的是,她一定会再次回人界。
她从人界过来,那里说不定有让她牵挂的人或物。
他想要长长久久地陪伴她,一定不能只拘泥于诡界。
他想到诡海有一位霸主——诡龙,生前是四海霸主,据传服下他的诡龙珠可以自由出入人界。
她的封印既然已经解开一部分,恢复了她的无敌之身,即使她现在看起来还是傻乎乎的样子,诡界也没有诡能奈何她!
不过是诡龙而已,取出诡龙珠他就来与她相见!
没想到他服下诡龙珠,与她再次相遇才是这样的光景——
天意弄人——
但他艳九的字典里,绝对没有放弃二字!
他等了她已有百年之久了——
爱意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而是如酒中陈酿一般,随着时间的发酵,越来越芬芳,越来越香甜,韵味十足——
“她涅盘之前,我是她亲自收的第一个徒弟!”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她才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下你!”
看到艳九说完闭上眼,艳绯想到雪荷为什么收他为徒的场景,话语中满是悔意!
他深吸口气,翻身平躺在床上。
盯着山房的干草黄泥和木头房梁陷入沉思!
反正他不会退让,诡物寿命漫长,只要不被高阶诡物吸收炼化,寿命可以说是无边无际的!
他余下的漫漫诡生,无论如何都要有楚雪荷的身影!
有情敌证明他的小荷魅力大,未婚妻这么招人喜欢,他应该高兴才是……
他这么俊俏多金,又贴心勤劳的老公,一定能得到小荷的芳心。
她都允许他来她人界的老家了!
还收了他给的药剂,还吃他夹的排骨,还允许他帮她刷碗——
无论如何他都比艳九先一步遇到她,得到她的认可——
这一步,对艳九来说就是咫尺之遥!
这样想着,艳绯阖上双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知想到什么,半夜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坐在凳子上靠着墙根睡的艳九在不在。
凳子上空荡荡的,哪还有艳九的影子!
“玛德!”
艳绯连忙从床上起身,冷着脸骂了句脏话。
想到了什么,他化作一道黑色的烟飘入雪荷的房间。
入目的是雪荷安静的睡颜,她还在睡梦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晓!
单人床上大红色的被子被掀开放在一边,艳九正坐在她的身下,掰开她的腿——
艳绯的目光当时就红了,伸手把艳九搡下床的同时,不忘在整间屋子布下结界!
艳绯的力度很大,“噗通”一下,艳九被他掼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想趁人之危?”
看到艳九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穿在身上,艳绯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怒问他!
艳九的确是这想法,在人界不是有生米煮成熟饭这一说吗!
人类不是对女子的贞洁很看重吗!
只要他和小荷发生关系,她的家人一定会同意让她嫁给他吧!
被封印后的她脑子不太灵光,一定会稀里糊涂地同意,等到她彻底解开封印,他们已经木已成舟,再无反悔的可能了!
到那时候,还有他艳绯什么事!
但他的梦想破灭了!
艳绯来了!
不是给他放了只瞌睡虫吗?怎么醒得这么快?!
但他怎么会在他面前低头!
艳九阴沉着脸从坚硬的石灰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用讥讽的语气,回怼面前站着的跟君子一样的艳绯:
“我趁人之危?你难道不想吗?”
“你不想趁人之危,为什么会来小荷的房间?”
艳绯看了眼床上还在睡觉的雪荷,来到床边把被子给她盖严实,伸手拽着起身后便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的艳九说:
“小荷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几天,怎么?你还想打扰她睡觉不成?”
——“切~,装体贴谁不会!”
艳九嘴上不服气,但在艳绯拽着他化作一道黑烟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