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王宫更安静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墙上的油画活了,诡异的蠕动着,里面伸出来一条黑色的触手,刚要扒拉姜又。
下一秒,墙壁上长了一双眼睛,片刻后,消失了一晚上的埃里克,触手扒拉着墙,从里面钻了出来。
油画诡:好家伙抢 kpi啊?今晚它值班诶!
再看是王子,它的上司,那没问题了,它自愿让的,真“自愿”。
触手收回油画里,蠕动的油画也不动了。
而进房间的埃里克,瞥了眼地上打地铺的徐嘉宁和白黎,触手一挥直接把两人打晕了。
他可不想要有人打扰他。
解决完两人,埃里克阴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姜又,又看被放在床边的电锯。
这个该死的天选者,白天可把他折腾得不轻,但姜又现在可是睡着的,不能使用电锯。
那么,嘿嘿,他开餐的时候到了!
埃里克英俊的外貌变得诡异化,牙齿变成锯齿模样,张开血盆大口,身后的触手挥舞着就要刺穿姜又。
将她撕碎,再一口一口吃掉,看姜又还敢不敢往他嘴里倒垃圾了。
可触手刺,诶?没刺穿?还被一股诡气弹回来了。
再刺,他连诡带触手都被弹飞了。
嘭!
埃里克摔在墙上,呕出一口血不算,还惊醒了姜又放在桌上做闹钟的脑袋诡。
那脑袋瓜子,见埃里克一看就不安好心,它撑着头发飞起来,叼住埃里克的脑袋就啃啊。
啃得老紧了。
埃里克懵逼,啥玩意儿?
姜又一个天选者,活生生的人类,为什么身边会有一个诡异?她到底哪里来的啊喂!
更让埃里克抓狂的是,这个脑袋诡牙齿咬合力忒强,他狂扯都扯不掉,最后终于扯下来了,他浓密的头发,竟然秃了一块。
再看,脑袋诡正嫌弃的呸出一团头发出来。
“啥王子啊?都不讲卫生,这头发油的,我的嘴巴脏了!”
被咬秃了块头发不算,竟然还被一个诡异嫌弃,埃里克那个面目狰狞的。
这种奇耻大辱,他受不了了!
这只诡异给他死!
埃里克触手疯狂攻击脑袋诡,脑袋诡的诡力不强,但它速度快啊,是蹭的一下就窜到姜又旁边去了。
“嘿嘿,你打不着,打不着。”它的表情欠揍得不行。
脑袋诡是相当自信自己会没事的,毕竟姜又不只是它老东家嗜血屠夫的侄女,还是深渊女巫的亲戚。
在这个副本,深渊女巫就是绝对强大的诡异 boss,埃里克想动姜又,想屁吃嘞!
“啊啊啊!给我死,你们都给我死!”
接连被挑衅,埃里克被刺激得身上的诡气刷刷的冒。
他这次吸取教训,没有攻击姜又的身体,转而去攻击姜又的脖子。
人类的脖子,最脆弱了。
可触手刺穿姜又脖子的场景没有看到,姜又脖子上的珊瑚项链一闪。
好嘛,他的触手又被弹飞了,他也被弹飞了。
再攻击,再再再弹飞。
姜又人没伤着一根头发,还把脑袋诡给看无聊了,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的样子。
埃里克:“……”
他这是被鄙视了吧?
埃里克现在是看明白了,姜又身上的衣服和项链都大有来头,根本不是普通东西。
那是诡物啊诡物!
但这对吗?姜又到底是怎么得来的诡物,还是高等级的那种。
而且仔细闻闻这诡物上的气息,咋还有深渊女巫的诡气嘞?
埃里克疑惑了,懵逼了,最后是贪婪占据上风。
这种高等级的诡物,他也想要啊。
而只要噶了姜又,这些诡物都是他的了!
埃里克恶向胆边生,吸收了周围的诡气,诡力暴涨,身躯变得庞大,他冲过去就要把姜又吞了。
只要吃了姜又,得到诡物,他未必不能成为美人鱼副本的新 boss啊!
这诱惑力,是让埃里克疯狂了,血盆大口张开,触手就要抓住姜又往嘴里塞。
诡物是厉害,但可不能绝对保证主人的安全呢。
脑袋诡看着这样的王子,紧张了下,正要叫姜又。
可下一秒,姜又突然坐起来,闭着眼睛,手啪的一下拍在埃里克脑袋上。
“嘿嘿,这瓜,熟了呀!”
这啪的一下,那个金光闪闪的,是让埃里克的诡力-100-100-100啊,他刚吸收的诡气,一秒全没了,身体直接缩水。
最关键的是,疼,忒疼,感觉灵魂被灼伤的疼。
“嗷嗷嗷!该死的,你装睡?阴险的女人!”
埃里克边嗷嗷叫,边扒拉姜又的手,可根本扯不开一点。
反而是让姜又以为找到的西瓜要逃,那咋行啊,她是紧紧抓住,拿来电锯,就要切喽。
“不要跑,让我切切,给我尝一口先。”
电锯也闪烁着金光,埃里克根本逃不了,电锯就下来了。
被噶了一遍又一遍后,埃里克的诡力直接快没了,身子一闪一闪的,根本维持不住身形,埃里克以为自己要彻底噶的时候。
姜又啪叽一下,就这么抱着电锯,倒床上睡着了,睡着了!
埃里克:“……”
不是,刚才那一出,是真在梦游啊?
而他,竟然连一个梦游的天选者都搞不定!
埃里克脸色更阴沉了。
突然,姜又撇撇嘴,又开口了。
“唔,我的瓜嘞?”
她的手摸索着,一副要找西瓜的样子,手上还冒着金光。
那金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晃眼。
毫不夸张的说,埃里克是看到那手,就反射性的打了个哆嗦。
啥也不说了,什么当诡异 boss的野心也没了,是爬起来,赶紧跑啊。
不小心被徐嘉宁绊倒,也不敢吱声,连忙穿墙逃了。
脑袋诡白眼,胆小诡一个。
还是它跟对了主人,有前途哈。
啥也知不道的姜又,没摸到西瓜,老郁闷了,翻了个身又睡了。
第二天,姜又起床,见着徐嘉宁揉脚,又揉揉脖子,在本子上写字。
“我怎么感觉被人踹了一脚,脖子也被人打了。”
白黎也是揉脖子的动作,刷刷写字。
“不会吧,应该没有诡异进来。”
要真有诡异,她们哪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姜又瞅瞅自己的手,挠头。
但她咋感觉昨晚上好像找到一个熟透的西瓜来着。
可在房间里看一圈,西瓜是没有的,姜又摸摸肚子,有点饿了,收拾完后,就打算下楼吃早饭。
姜又开门,钟宁三人已经等在门外了。
对比她们的精神奕奕,钟宁三人眼睛下边那黑眼圈重的,一看晚上就没睡好。
“你们昨晚上没睡?”徐嘉宁写字问道。
庄岸苦笑,握着笔写的飞快,然后把本子给她们看。
“别提了,我们的房间有油画,那些油画里的诡异就那么死死盯着我们,触手还要把我们往画里拉,这谁能睡得着。”
“而且不止,这油画诡异能污染人,污染值一上升,身体会变成油画。”钟宁在本子上写。
接着他伸出手,他的手背上,赫然有一块变成了油画,皮肤变成了纸。
“!!”
这么,这么恐怖的吗?
可她们房间的油画,为什么没有动静?
本来的等王子走后,想搞个自助餐吃吃的油画诡表示。
我就问呢,副本诡力第二强的王子,都被当成西瓜揍了,它还敢搞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