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人生地不熟,咱们的弟子都难找到……”三长老施施然向前迈步。
“才没有,我现在各种小路都摸熟了!”阿茸探头,“人多好办事!”
“既然如此,我们想去牢里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闻心堂的弟子在外,咱们分工齐下。”蘅知索性提议。
“大哥!”五长老看了几眼大长老,眸色复杂。
蘅知看在眼里,心中闷哼几声,有点意思。
“罢了,想去就去吧,都是想出把力。鸣风,你带他们去就是。”
往牢里去的路上,牛憨面上涨得通红。
“牛憨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阿茸小声道。
“我着急时间要不够了。算上杜兰被抓那日,今天已是第四日。不算那日,今天也是第三日了。若抓了杜兰还不算数……”牛憨叹了口气,“这些案子太难了。”
“越是如此,咱们越要抓住根本。”蘅知当着鸣风的面,丝毫不避讳,“就算有外人潜入闻心堂大牢,看守的弟子追了出去,杜兰要逃出去,也没那么简单。”
“蘅知小姐说得有理。”鸣风面色十分难看,“肯定是他们用了什么奇巧法子,蘅知小姐,此番就靠你了。不然说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闻心堂连个没有修为的人族都关不住。”
几人一路走到牢房深处,牢里空空荡荡,脚步声伴着回音,敲在几人心头。
蘅知盯着杜兰先前待的那间牢房,牢门开着,铜锁挂在牢门上。她细看了几眼铜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连个划痕都没有。
她抽了抽鼻子,还有股,简直要侵入脑髓的香味。
阿茸也没忍住,摸了摸肚子打了几个嗝。
唤来一名牢房外看守大门的弟子,不待蘅知发问,鸣风已经按捺不住:“这牢门为何开着?”
“回师兄的话,弟子也不知。但领头的师兄离开得匆忙,应该不会特意打开牢门。”弟子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几人。
“也就是说,杜兰离开牢房,全不费功夫。”蘅知瞧着鸣风,意味深长。
“一定有什么误会。”鸣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好饿。”阿茸实在忍不住,“这里有股饭菜香味。”
“多谢阿茸!弟子知道了!是不是趁着送饭的当口!当值的弟子打开牢门,走廊上有外人,弟子来不及关门,就去追人……”说着说着,鸣风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蘅知挑眉,不再逼问鸣风这个书生模样的闻心堂弟子:“罢了,左右不是你当值。真有什么纰漏,也怪不到你身上。”
“找到了!你们看,我顺着地上的油渍,这边拐角处有托盘和剩饭剩菜。这样看来,不是送饭,是吃完饭取饭盘时发生的。”阿茸不住吸着鼻子,声音从拐角另一侧传来。
“阿茸太厉害了!”蘅知刚要伸手去摸阿茸的冲天辫,又收了回来。
“鸣风,劳烦给阿茸取些吃的来。至于杜兰……兴许可以让犬妖一路循着牢房饭菜的味道去寻。”蘅知顿了顿,“杜兰能用药材遮盖自身气味,甚至不停变换药材,但这饭菜味,若没有被盖住,说不定有希望。”
“弟子这就去!”鸣风眸色雀跃,飞快吩咐下去。
片刻后,阿茸手里抱着葱花烙饼,坐在牢房门口的台阶上,大快朵颐:“蘅知姐姐,我早上明明吃了那么多,怎么饿得这么快?还是跟着蘅知姐姐好!你一点都不嫌弃我,我马上就吃完了,就能出发!”
“你慢点,喝口水。咱们不急,等他们有消息了再去。”蘅知索性坐在阿茸身侧,胳膊肘搭在她肩上,“也不知道那饭菜的味道,管不管用。”
“依我看,就该多派几只饿急了的犬妖去找。”阿茸打了个嗝,“如果不是饿了,我也没有那么敏感。”
“蘅知小姐,阿茸,这话虽有道理,但,但闻心堂从不苛待门人,一时半会,真寻不到饿急了的犬妖。”鸣风听了,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鸣风,你的师兄弟们,有没有说过你太老实了,容易吃亏?”蘅知眨了眨眼。
听了这话,阿茸和牛憨大眼瞪小眼。
她难道忘了鸣风假意通报之事?
“蘅,蘅知小姐,实在是谬赞。全力帮衬你们,是弟子的职责,阿茸提出这法子,虽有道理,但难以实现。”鸣风顿了顿。
“好了,别往心里去!”
昭夜瞧在眼里,唇角勾起,蘅知居然能坐得住,没有身体力行去搜人。
几人你来我往,牛憨也开始揉肚子,见阿茸吃得那么香,实在忍不住,也要了几块饼,狼吞虎咽。
蘅知也觉得有些饿,当真是怪了。
“有消息了!”犹豫时,外头传来呼喊声。
片刻后,蘅知几人赶到发现杜兰的地方,在秋月楼附近的一处荒废仓库。
杜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周遭隐隐有股异香。
一盆冷水泼下去,杜兰醒了过来,下意识抱住左侧小腿,面上吃痛。
“这是哪?你们怎么都在?”杜兰左右打量,鼻尖微动,十分不解。
“你别装模作样了!你昨夜趁机出逃,杀了证人,长老们有令,直接将你带去问津桥,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一名领头模样的弟子上前,示意弟子们将杜兰绑起来。
“杀人?你们有什么证据?”杜兰一头雾水,脖子上青筋都扯了出来。
“那你自己说说,你为何在此?你昨夜逃了出来,去做什么?”弟子寸步不让。
“我……”杜兰霎时怔住,“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神色各异。
“简直是笑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荒唐的借口!”
“就是。”
“等等,蘅知,你们也在!太好了,你们查到现在,难道什么都没查到?你们一定有线索,证明我同师父之死没有关系。昨夜,我,我也没有杀人……”杜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昨夜有没有杀人,他似乎自己也拿不准。
“杜兰,你为何如此忐忑?”蘅知不解。
“当着你们的面,我无需撒谎。你们有没有闻到这股香味?吸食过多,在短时间内会听人摆布。”杜兰双眸眯起,“就算我昨夜真的做了什么,也是别人陷害!”
“蘅知小姐,你们不用听他多言。就算老药师一事僵持不下,只要他认下昨夜杀了人,你们就能直接去问津桥测验。”为首的弟子,凑到蘅知身前,言语间极具诱惑。